第29章 你可以永遠相信我!
2024-06-05 08:21:21
作者: 一隻小喵喵
童妱輕笑一聲,她這一招在梁月面前無往不利,一用就是一輩子。
到了柳玉南這邊似乎也很好用。
「行吧,我接受你這個非常不真誠的勸慰了,我尊重你的選擇,所以沒有阻攔你,但我希望日後你在行動前多為三思而後行。」
「無論你信不信,我還是要說一句。」
「你可以永遠相信我,不用非要什麼都自己解決。」
你可以永遠相信我。
她已經很久都沒有聽過有人跟她說過這句話了。
在上輩子,也曾有個人告訴她,可以永遠相信他。
眼前柳玉南的模樣漸漸和記憶中那個終日掩面的高大身影漸漸重合。
讓她出神,陷入回憶。
本書首發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那是她人生中最後給她溫暖的人。
他們相識在宋暖所掌控的安全區外的城牆下,那天夜黑風高,她跑去那想要踩踩點,想著給宋暖找些麻煩。
然後她就看到,陸廷與一個宋暖身邊的舔狗悄悄摸摸的把什麼東西扔到了外面的垃圾處理處。
這兩人當時在安全區都已經是眾星拱月的地位,能讓他們二人夜半三更偷摸出來扔的東西,絕對不簡單。
她好奇的一直蹲守在垃圾處理處旁,等到四周再無一人,才上前查看。
那被他們扔出去的包裹里,蜷縮著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的臉不知道被什麼東西毀容,甚至都無法看清五官,人虛弱的只剩一口氣兒在。
這麼個大活人被當做垃圾一樣扔出來,多半是和宋暖他們有仇。
或許是因為同病相憐,又或是因為一個人太過寂寞,她選擇了把這個人救了回去。
三天後,男人以自身強大的自愈能力,奇蹟般的活了過來。
他們默契的沒有追問對方是從哪來要到哪兒去,只是走在哪裡都結伴而行,互相扶持。
後來他死了。
在他死前的前一日夜裡,他們決定要從被圍困的城市中衝出去。
在那天商量作戰計劃時,他也曾說過,你可以永遠相信我。
她其實到現在都不知道那個人的名字。
最後悔的也是,她從來都沒有問過對方的名字。
柳玉南和那個人真的很像。
像到好幾次恍惚之間,她都覺得柳玉南就是那個人。
只是他們兩人一個是吞噬系異能者,一個是治癒系異能者,他們二人不太可能會是一個人。
「你也可以永遠相信我。」
童妱從記憶中抽離,回以柳玉南一個真誠的笑容。
這話是她想要跟那個人說的,也同樣的想要說給現在的柳玉南聽。
「我一直都非常信任你,閉眼睡一會兒吧,精神得不到放鬆,體能恢復也會變慢。」
柳玉南大膽抬手摸了摸童妱的頭,眼神溫柔如水。
又來了。
童妱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對方這樣的溫柔,更不知道怎麼拒絕這樣的溫柔。
為了不讓別人看出她心亂如麻,連忙閉上了眼睛,選擇逃避。
夜晚將至,童妱感覺到入夜的寒冷,立刻從睡夢中醒來。
外面的天色越來越昏暗,估計不出一個小時,天就會完全黑下來。
梁月在一旁昏昏入睡,時不時的睜開眼睛打量窗外,謹記著自己的使命。
「月亮,一會兒就看你了。」
童妱小聲提醒,縱使她再心疼梁月,今天晚上樑月也絕對不能睡著。
「放心吧,我都準備好了。」
梁月重重的點了點頭,還有兩隻手稍用力的拍打了兩下臉頰,好清醒過來。
外面越來越暗了,連帶著廠房內也即將伸手不見五指,童妱拽了拽梁月的袖子道:「我提醒他們閉眼睛,再拽你的時候,你就用異能。」
大晚上的,還有不少人沒有睡覺,選擇清醒守夜。
梁月的異能一旦用出來,估計這些睜眼睛的人,都會短暫性失明,所以她必須要出聲提醒一下。
「所有人都閉上眼睛!現在立刻!」
童妱喊了一聲,隨後把自己的眼睛閉上,拽了拽梁月。
梁月心領神會,得到的信號立刻催動異能。
頓時,整間廠房都被一束強光照亮,這光亮的讓人睜不開雙眼,白茫茫一片,就像是在直視著太陽一般。
有些還沒反應過來的人,眼睛立刻就感覺到一陣刺痛,罵罵咧咧起來。
「怎麼回事?哪來的這麼強的光?」
「大家趕緊找找是不是誰動了什麼不該動的東西,把廠子裡什麼儀器給打開,趕緊關了,晃的我都快瞎了!」
「我剛剛聽好像是白天救我們的那個小姐姐那邊有人喊讓我們閉眼,這是不是誰的異能啊?求求了,趕緊收了神通吧,真的要瞎了!」
廠房內怨聲載道,梁月謹記著童妱的話,任憑其他人說什麼都不收回自己的異能,堅定不移的兩眼放光。
「我也聽到了。就是那個小姑娘喊的,你們不至於吧,我們之前不就是想要讓你們出點力一起衝出去嗎?不願意幫忙就不幫忙,至於大晚上的放出這麼強的光報復我們嗎?還讓不讓人睡覺了,眼睛都快瞎了好嗎?神經病吧你們!」
童妱聽出了這個聲音是白日的眼鏡女,立刻懟了回去。
「你覺得我是在報復你們?行啊,我可以把光收回去,但是收回去之後的後果,你能承擔嗎?」
「能有什麼後果?總比你這樣讓所有人都不得安寧強吧?行,我承擔就我承擔,趕緊收回去!」
童妱聽到這話笑了,本來讓梁月用異能就是為了自保,救這些人只是順便而已。
既然有人上趕著承擔責任,何樂而不為呢?
「有些人不見棺材不落淚,我們犯不著挨罵還出力,月亮把異能收回去些,確保只要能照到我們三個人就行,光源不用太大,他們會來求我們的。」
童妱不是那種任人宰割的性子,更不喜歡什麼做好事不留名的道理。
她的前半生就奉承著這樣的道理,活得非常可笑。
忍來忍去,把自己認成了一個烏龜王八,還落得淒悽慘慘的下場。
這些人已經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再受這窩囊氣,當時真顯得他們像是軟柿子,隨意被人拿捏了。
梁月也氣得不行.
異能使用耗費體力,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她費力控制異能保住這些人的命,到頭來卻要挨一頓罵,怎麼都不可能好受。
有了童妱的指令,她二話不說,收回了異能,以最小的輸出量,照耀在他們幾個人身上。
這光籠罩在他們身上刺眼,但只要不朝著他們這邊看,就不會覺得有什麼,與柔和的月光沒大區別。
「早就應該這樣,喜歡秀異能也別影響別人啊,搞得跟誰沒有異能似的。」
眼鏡女翻了個白眼,不屑地轉過頭。
沒了梁月的這道刺眼的光芒,其他人也不再說在什麼,閉著眼睛重新進入睡眠之中。
整個廠房安靜無比,大家都默契地減小自己的音量,免得吵到其他人休息。
突然,一聲短暫急促的尖叫聲吵醒了所有人。
人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四處瞧看,直到有人發現自己身邊之人已然成為了一具屍體。
「啊!阿城,你醒醒啊,別嚇我!」
「怎麼回事?怎麼會突然死人啊?」
「我想起來了,指揮人之前說過,這間廠房裡每到晚上就會莫名其妙的死人,可是我一直在守夜,一點瞌睡都沒打,根本沒看到怪物或者是有人接近他,是不是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在害人啊?」
見到有人莫名死亡,這些人都慌了神。
對比於可以爭鬥的怪物,這種未知又摸不清看不見的危險更讓他們惶恐。
人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著,也沒得出什麼結論來,最後才有人突然想起剛才梁月剛剛所釋放的光。
「這才剛剛入夜,要是真的跟指揮人說的那樣天一黑就死人的話,我們應該早就有人死了,可是之前大家都好好的啊。」
「之前外面是天黑了,但是咱們廠房裡不是有人用的異能把整個廠房照得跟白天似的嗎,會不會跟這個有關?」
「我覺得有可能,你看他們現在還用著這道光呢,要說是為了顯擺異能,也不至於顯擺這麼久吧,他們肯定是知道些什麼,所以一到天黑就用了異能......」
「小唐!!」
還不等他們討論出什麼結果,又一個人倒下了。
這一次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所有人都清楚地看見,倒的人,肚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睜著眼睛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死不瞑目。
這人明明上一秒還在跟同伴說話。
不過才剛剛過去十分鐘左右,又多了一名死者,這讓他們更加恐慌。
甭管現在是什麼情況,親眼看到接二連三的莫名死人,誰都無法承受住這樣的心理壓力,他們生怕下一個倒下的就會是自己。
人一旦陷入恐慌就會六神無主,無論能解脫困境的辦法有多大把握,都會想要試一試。
剛剛有人提出了梁月的異能或許就是他們今晚存活的關鍵。
聽到耳朵里去的人,都不約而同地想要試一下這個方法的可行性。
「那位能發光的異能者,能不能麻煩把光開得大一點啊?」
有人試探性地呼喊了一聲。
梁月選擇了充耳不聞。
她就只負責聽童妱的話,至於交涉什麼的,根本就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剛剛不還嫌棄這光刺眼,讓你們睡不著覺嗎?現在要讓我們開大點了,左也不行,右也不行,你們到底要幹嘛?」
童妱明知故問地嘲諷著求助者。
這些人沒事兒的時候,對他們大呼小叫,現在有事兒了,又要理所當然地讓人給他們幫助,天底下哪有這麼不講道理的事。
既然想要他們庇護,那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在這個態度並不誠懇之前,這些人死不死,死多少,又關他們什麼事?
白日只是在保護著她想護的人,救下他們只是順便而已,她不奢望這些人感恩戴德,但這麼得寸進尺,她不能忍。
更何況他們剛剛還在給梁月委屈受。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之前是我們小題大做了,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我們計較了,我跟您說聲對不起,這光現在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很重要,您能不能將異能再開大一點啊?」
還是有人會做人的,連聲道歉態度非常誠懇。
不過一個人的誠懇不足以讓童妱輕易原諒,白日趁她虛弱無法說話,咄咄逼人道德綁架的眼鏡女可沒得到教訓。
「我跟你無冤無仇,你也沒對我們做什麼,何必需要你來道歉?誰嫌棄,誰叫得最大聲,誰就站出來,規規矩矩地道歉,我不是針對在場的人,我只針對那一個。」
以彼之道還治彼身。
既然這麼喜歡道德綁架別人,為何不自己試試這種滋味呢?
「我們能理解!肯定是理解的,之前是我們狹隘了,我這就把那人找出來給你們道歉。」
在死亡的脅迫下,這些人的態度一個比一個好,轉頭就開始尋找那個多嘴多事的眼鏡女。
那女人一天之內連續找了兩次茬,給人印象深刻,很快就被人從人群中推了出來。
「有錯咱們就認,也不是什麼大事,你就道個歉吧。」
有人見眼鏡女遲遲不肯開口,忍不住好言相勸。
可眼鏡女壓根不領情,還是咬緊牙關一句話都不說。
童妱早就料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