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連人都認不清

  現在這樣，也不過是在耗時間，說不清什麼時候，人就不行了。

  原來聽俞悅的口氣，江季姝以為可能只是腿比較嚴重，也沒想到會是這樣，怪不得江季恪會主動跟她說那些。

  劉妍跟江季姝之間也沒什麼好說的，換了以前，這會肯定早在江淮合耳邊吹起枕邊風，可現在這麼個情況，就算她再想說，也沒人再來聽。

  她也乾脆收斂很多，整個人倒是比以前顯得更和氣了些。

  想了想，江季姝抿唇，問劉妍，「他今天睡了多久了？」

  「就一個多小時前被叫醒吃了頓飯，然後就又睡了，沒辦法，沒什麼力氣，腦子也昏昏沉沉的，有時候連人都認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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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季姝聽完，點點頭，看著面前的劉妍，也有點不忍心，「你先回去歇會吧，劉姨，我在這看著，再說了，等會季恪就回來了。」

  劉妍倒也沒太客氣，也可能是人真的累了，嗯了一聲，「行。」

  等劉妍走了，江季姝又等了一會，江季恪才回來。

  他把買的東西放進去以後，這才出來跟江季姝說話。

  江季姝看著江季恪，然後嘆了口氣，「辛苦你了。」

  江季恪笑了下，「怎麼會？你才到沒多久吧，歲歲呢？」

  「在家待著呢，我想著先過來看看。」

  「吃飯了嗎？」

  「吃過了。」

  短暫的客套以後，兩個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說點什麼。

  江季恪最近一直在醫院守著，也沒怎麼休息好，想了下，又問起來，「那個，俞悅姨回來了，你知道嗎？」

  江季姝點頭，「知道。」

  說完這兩個字，也再沒什麼好說的。

  俞悅這人，跟江淮合多年夫妻，都沒什麼感情，最後慘澹收場，就更別提江季姝這個女兒了。

  如果讓江季姝來評價她，不客氣的話來說，俞悅無情又自私。

  她這次回來，不管是因為什麼，還是富太太的日子過厭煩了，來看看故人，江季姝都沒有什麼探究的興趣。

  「不用管她。」

  江季恪聽了這個，愣了片刻，然後才點頭，「行，聽你的。」

  他們進了病房，也沒過多久，江淮合就醒過來。

  他望著天花板，看了會，再轉頭看旁邊的江季姝和江季恪。

  他盯著看了半天，卻沒認出來江季姝，眼神很空，還以為跟以前一樣，是劉妍在邊上。

  他低低嘆了口氣，然後開口，聲音帶了點啞，「小恪，不用總在這守著，累了就回去歇歇，爸這還好著呢，沒什麼。」

  江季恪從小長在江淮合身邊，被他一路教養著長大，這個時候，看著兒子為了自己奔波受累，光是想一想，就心疼得不行。

  江季恪笑了下，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輕快，「沒事，我還好，在這心裡能放心點。」

  江淮合說完這個，好像也忘了剛才在跟江季恪說什麼，也沒再接著往下說，又轉而說起了其他的。

  說到最後，才慢悠悠問了一句，「你姐呢？還在宜市吧？她最近怎麼樣？」

  聽到這句，江季恪沒回答，轉過頭，看旁邊的江季姝。

  江季姝看著病床上的江淮合，抿了抿唇，然後才開口，「爸，是我。」

  這三個字一出，空氣仿佛都停滯下來。

  好半晌，江淮合才開口，有些遲疑，「季……姝？」

  江季姝嗯了一聲，「對。」

  江季恪也沒接著在這裡留，跟江季姝點了下頭，就出了門，把空間留給他們。

  江季姝也說不清自己心裡頭是什麼滋味。

  不可否認，江淮合對她雖然算不上多真心多好，到了這一刻，看他臥病在床，她心裡還是難免有些觸動。

  江淮合說起話來其實很混亂，東一句西一句的，想起什麼就說什麼，還有些絮叨，可江季姝還是陪著他說了很久。

  等江淮合說累了，她這才出去。

  江季恪就在外面等著，看她出來，這才站起來，「他最近狀況不太好，今天應該是難得說這麼多話。」

  江季姝笑了下，「嗯，歲歲還一個人在家，我先回去一趟。」

  「好，有事再打電話。」

  江季姝可能剛看到了那樣的江淮合，心情也有點低谷，回去以後，情緒也不太好。

  她猜到俞悅應該就住在這附近，可沒想到，會這麼早就遇到。

  當晚，她帶著歲歲出來吃飯，就在餐館遇到了俞悅，還有她的丈夫。

  說實話，俞悅在江季姝這裡，其實早就已經沒什麼印象了。

  她離開的時候，她還太小，如果不是俞悅主動喊住她，然後說，她就是她媽的話，她可能真的會就這麼跟俞悅對面不識，然後擦肩而過。

  俞悅經過這麼多年優渥生活的滋養，看得出來，保養得很不錯。

  江季姝之前就聽外婆說過，俞悅那時候是出了名的美人，江季姝這張臉，也要得益於她的基因。

  她看著江季姝，視線在她身上轉了一圈，這樣的視線，讓江季姝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讓人待價而沽的商品。

  「還真是女大十八變，要不是之前在網上看過你，我都有點認不出來了。」

  可她說這樣的話，只能更加說明一件事，就是這麼多年裡，她從來沒有關注過江季姝，不然的話，但凡她有心，很容易就能找到江季姝從小到大的照片，也不至於要靠最近在網上看到有關的視頻，才能認出來自己的女兒。

  說完，俞悅又看向身側的男人，笑了笑，「這就是我那個女兒，上次我們一起看到的，那位的未婚妻。」

  那位。

  她說的可還真是含蓄。

  可就這麼短短一句，江季姝也不難聽出來，他們想靠著自己，在周稷那邊得到點什麼，不然的話，又何苦給她這個很久不聯繫的人打那樣一通電話。

  男人一聽這話，看江季姝的眼神更熱切了兩分，又低頭看了看歲歲，這才對著江季姝開口，「你叫我何叔就行，這麼多年了，我們也沒見過，之前也經常聽你媽提起來你，這趟回來，也是因為她太想你了，要不這樣，明天一起吃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