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家裡有人等
2024-06-05 08:15:22
作者: 只等閒
周稷從那天那場官司以後,又處理了一些事情,就離開了宜市。
說不清為什麼,他莫名覺得有些窒息。
想離開這裡,去靜一靜。
大多數人,可能只有感同身受一番,才能真正體會到別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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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他終於明白,江季姝當初為什麼一定要離開宜市。
是他逼的。
都是他逼的。
可他現在這樣,卻都只能怪自己咎由自取。
如果他早些看明白自己的心意,不縱容,立場鮮明一些,就一定不會發生那些事。
直到楊夢打開電話,問他,「我上次說的那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把季姝和孩子都叫來吧,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呢?」
周稷正好在電梯裡,聽到這話,放在一側的指節曲了曲,喉頭滾動。
這事還真不能好好說。
他沒這個資格。
那邊,楊夢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
「我叫了不少人,到時候把孩子的身世一公布,再選個好時候,你們把訂婚禮和婚禮一辦,一切都順理成章的,多好啊。」
聽到這裡,周稷已經不想再聽,他打斷,直接問,「什麼時候?」
楊夢哦了一聲,「明天下午六點。」
說完,反應過來他是在岔開話題,又叮囑起來,「這可是大事,一天不成,我這心就一直懸著,你別這麼敷衍。」
她每每想到孩子和周稷那樣想像的眉眼,心裡就止不住地難受,明明就是她的孫子,哪裡有流落在外的說法。
況且,就算江季姝和歲歲先前不知道因為什麼和傅家扯上了關係,可現在,傅家母子也離開了啊,也沒見江季姝跟著一起走,不是嗎?
說到底,楊夢覺得,這孩子一定得留在周家。
周稷耐著性子,聲音淡淡,「我知道了。」
說完,不等對面回應,直接把電話掛掉,然後連飯也沒吃,就直接開車回了宜市。
郝聞聽說這事,當晚就打電話把他叫了出來。
「稷哥,到底什麼情況啊?你那天不是開庭了嗎?然後人怎麼就走了。」
那天除了個譚律師,他們這些人,是一個也沒去,後來也沒任何消息傳出來,然後周稷直接就離開了,他們心裡別提有多好奇。
如果官司打贏了,也不該是這麼個情況啊。
可又怎麼會輸呢?
周稷這人,明明永遠不會輸的。
所有人都這麼想。
周稷輕挑了下眉梢,長腿一邁,側坐在沙發的一側,然後手上拿著骰子玩了兩下,神色卻晦暗,遠遠不如表現出來得這樣雲淡風輕。
「還能是個什麼情況?」
「輸了。」
輸了!!?
臥槽!
這怎麼能輸了。
這話一出,幾個人瞬間靜默下來,可這一瞬間,不知道為什麼,又都有種意料之中的感覺。
畢竟,周稷對上江季姝這女人,會發生什麼好像都不是多麼奇怪的事情。
蕭怡景咽了口唾沫,胳膊肘戳了下旁邊的衛段,「你聽清了嗎?稷哥剛才說的是什麼,他說他輸了?」
衛段也覺得不可思議,愣愣地點頭,差點結巴起來,「是……是啊,沒聽錯,你沒聽錯。」
周稷嗤笑,「有輸就有贏,你們這副樣子做什麼?」
幾個人又是一驚。
這話雖然說的對得不能再對,可也得看是從誰的嘴裡說出來的啊,從周稷的嘴裡說出來。
怎麼聽怎麼驚悚。
對,沒錯,就是驚悚這個詞。
簡直沒有比這更恰當的了。
在周稷這裡,從來只有贏,不會輸。
周稷把手上的骰子發出去,發出脆響,往後仰了仰,覷著眉眼,眸底下是深沉不見底的暗色。
他從前也是這麼覺得的,他這樣的人,怎麼會輸呢?
可江季姝好像告訴他,教會他。
他總有輸的一日。
氣氛有些尷尬,郝聞把張大的嘴巴合攏,這邊開始活躍起氣氛來,「行了,都別在這傻愣著了,趕緊,該幹嘛幹嘛去,都好好玩。」
這話一出,凝滯的空氣瞬間被打破。
蕭怡景連忙順著杆子往下爬,「對對,哥幾個難得聚一次,快,去再叫點酒過來。」
這一晚,周稷喝得有些醉。
他酒量其實一直不錯,可這次大概憋悶了很久,連帶著人也更容易醉些。
他朦朧半醒的時候,突然就想起有一次喝醉。
那天,忘了是因為什麼事了,也是很多人一起,他玩得還算盡興,喝到最後,江季姝正好打來電話,聲音糯糯的,「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頓了會,可能害怕他生氣,又補了一句,「外面下雨了。」
「我害怕你回來太晚不安全。」
他突然驚醒,直起身子去拉窗簾,然後把窗戶打來。
有人問他,「稷哥,這怪冷的,怎麼還開窗,是下雨了嗎?」
裡面的聲音實在太大太嘈雜了,如果不是她打來電話,他不會知道外面已經下了這樣大的雨。
周稷點頭,「對。」
那頭的江季姝可能是聽到這裡的動靜,猶豫了會,再開口,帶了點失望,「我差點忘了,你今晚回來嗎?」
那段時間,他們的關係處在還算可以的階段,她打來電話,下意識想告訴他外面的天氣,可卻忘了先問一問,他會不會回來?
畢竟,那不是他唯一可以去的地方。
老實講,周稷也記不清他那時候在想什麼了。
可切切實實地,他笑了一下,然後問了一句,「回。」
「你要等我嗎?」
他語氣漫不經心,這話說得也隨意,仿佛突然這麼想,也就說出來了。
那邊很久沒人說話,過了會,江季姝好像才反應過來,「啊……等,我等你,我在家等你回來。」
這最後一句話,她聲音壓得有些低,周稷聽著,心裡有些癢,突然就很想見她。
外面的雨突然飄進來,打到他臉上,醉意也一瞬間沒了大半。
他徹底清醒。
然後轉身,拿了外套就往外面走。
郝聞在後頭問,「稷哥,這就不玩了?」
他步子微頓,然後沒怎麼猶豫,開口,「家裡有人等。」
聽得一眾人都震驚起來,嗅到其中不尋常的意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