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想見見他
2024-06-05 08:15:20
作者: 只等閒
聽到這個問題,何蘊的眼神黯了黯,然後點頭,「是。」
沒有任何交集的高中校友。
周稷唯一一次正視她,還是上次因為江季姝。
何棠早就把這些東西打探清楚,這會再問,也不過就是確定確定,她開口,帶了點試探,「那你應該知道他很多事吧?能不能講給我聽聽?」
何蘊半晌沒說話。
一路沉默地往外走,等下了一處台階,才開口,「不知道。」
她知道的,所有人都知道。
周稷的那些生平,甚至在很多刊物網絡上全都有,多得是人去扒。
哪裡還用得著她來說?
要問,還不如去問剛才遇見過的江季姝。
何棠瞥了瞥嘴,心裡有些不痛快,「那好吧。」
江季姝去接歲歲的路上,開口很簡潔,告訴他,「歲歲,有件事媽咪得告訴你。」
歲歲仰了下頭,輕聲,「嗯。」
「歲歲以後可以安心跟在媽咪身邊了。」
歲歲這麼聰明,最近的事也不是什麼都沒察覺到,她這話一出,不過片刻,歲歲就明白過來裡面的意思,然後反握住江季姝的手,笑著,「好。」
這一天以後,風平浪靜了好幾天,江季姝再也沒見過周稷。
有時候,她甚至會有些恍惚,覺得自己回來這一趟,壓根就沒跟周稷重逢,沒有受那些冷言冷語和逼迫。
傅鋮果然要走,在臨行的前一日打來電話。
江季姝很乾脆地應下來。
末了,傅鋮又說:「明天剛好是周末,你帶著歲歲一起過來吧,我媽也想見見他。」
聽到這裡,江季姝神情微滯。
自從那天周稷在機場把他們攔住以後,她就跟傅鋮沒什麼聯繫,就更別說傅母了。
哪怕她們之前的相處不算愉快,可這麼多年以來,歲歲到底是在傅母的眼皮子底下長大,說是沒有一點感情也不盡然。
她這次出國,不可能下次再跟著傅鋮來回顛簸,這一趟,很有可能是最後一面。
江季姝沒有拒絕的理由,「好,那到時候見。」
他們這段時間還挺忙,晚上的時候,李衫過來給江季姝送了份文件,聽她說起來,有些好奇,問了一句,「你們原來都是怎麼相處的啊?我還一直沒問過呢?」
江季姝讓她坐下來,又倒了杯水,想了片刻,回她。
「我沒跟傅鋮住在一起過,所以跟他媽媽會面也不算多,她其實是個挺識大局的女人,那個時候,傅鋮的處境不算好,我的存在,歲歲的存在,其實都帶了點穩定人心的作用。」
「所以,她雖然不待見我,卻從來沒再明面上為難過我,對歲歲也……還不錯。」
她說起話來很好聽,這麼講起以前的事情,也莫名有種娓娓道來的感覺。
「這麼看來,確實應該去見一面的。」
江季姝點頭,「嗯。」
到了第二天,江季姝比約定的時間提前了半個小時就到了說好的地方。
傅鋮過來,挑著眉問了一句,「這麼早?」
「對啊,送你必須得上點心啊。」
傅鋮這趟回去,處理完事情,還要再回宜市,只是歸期不定,該帶的東西就也都帶上了,後面的人提得滿滿當當。
傅母還是一貫的樣子,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一圈江季姝,才開口,「有些日子沒看到過你了。」
話裡帶了點指責的意味。
江季姝抿著唇,「最近事情有些多。」
傅母點了點頭,看了眼正在跟別人說話的傅鋮,又看了眼歲歲,「傅鋮已經跟我說了,不過好歹相處了這麼多年,有空可以帶著孩子出國來看看。」
去掉了傅鋮未婚妻子這個身份,傅母比以前變得好說話得多,甚至稱得上和顏悅色。
歲歲也乖巧地叫了聲,「奶奶。」
過去這些年,他一直這麼叫。
傅母輕輕點了點頭,「以後記得想奶奶。」
「嗯。」
傅鋮臨登機之前,忽然看著江季姝,問起來,「官司已經結束了,對吧?」
江季姝抬眸,「對。」
傅鋮知道這個官司的存在,可從開庭到結束,江季姝始終沒找過他,更別提讓他幫忙。
傅鋮看了眼歲歲,輕笑,帶了點篤定,「姓了?」
江季姝點頭,「對。」
這場官司從開始到結束,周稷都從來沒對外公布過,後來法庭上又出現那樣的一幕,徹底亂套,所有相關的消息更是全部被封鎖住。
別人別想聽到一點風聲。
傅鋮抬了抬眸,嘆了一聲,卻是帶了點高興的,「那我就放心了。」
「嗯?」
「我走這段時間,你不會再受欺負了。」
可說完這話,他自己都忍不住開始笑話自己。
虧他自己之前總覺得自己還算是有些本事,是個說一不二的人物,可到了宜市,到了周稷面前,他還是被襯托得什麼也不是,更別提,能護住江季姝不受欺負。
他走或不走,又有什麼兩樣?
江季姝也笑了下,卻沒多說什麼,「確實。」
倒也不能說周稷在欺負她。
只是細數以前,她在他那裡受到的委屈實在是太多了。
多到一想就會有些難過。
等到人離開,歲歲才扯了下江季姝的袖子,「媽咪,傅叔叔他們走了,我們回去吧。」
江季姝眨了下眼睛,「好。」
這是她這段時間裡頭第二次帶著歲歲來機場。
第一次,她生怕周稷會知道歲歲的身世,迫不及待想要離開這裡,回到之前的生活,傅鋮那邊也進展得不順利,他許諾帶她們走。
可那次還沒登記,這想法就被扼殺。
這是第二次,她也來了,是來送傅鋮。
可她不會再想著走了。
因為她終於能夠有足夠的底氣把歲歲留在自己的身邊,終於不用再面對周稷時不時的陰晴不定。
其實說起來,她原來一直覺得,周稷不太是個能在人前展露情緒的人,用冷清冷性四個字來形容最為恰當,可這次回來,他好像變了很多,和從前相比,更容易被挑起情緒。
無緣無故地,她又想到了那天雪日裡,他說,如果我對你有想法呢?
什麼樣的想法,還能值得她再奮不顧身一次啊?
不可能有。
起碼在周稷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