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玩玩而已?

2024-06-05 08:15:15 作者: 只等閒

  玩玩而已?

  這四個字簡直把人輕賤到了塵埃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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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他周稷出身不凡,就算感情這種東西在他那裡完全可以是可有可無的東西,也不能這樣傷害一個女孩子真誠的心。

  江季恪說到這裡,胸膛起伏不平。

  他已經氣了很久,虧他從前還叫眼前這人一聲姐夫,如今想來,全都是白瞎。

  他盯著周稷,簡直想把這些日子所有的不滿都發泄出來。

  「你自己應該也有記憶吧,五年前,下雨天,你從海里把葉知暖救了上來?」

  周稷心有所感,心快得簡直就要跳出來。

  他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死不能。

  活不了。

  江季恪猶不願意放過他,「你說啊,究竟還記不記得?」

  周稷抬眸,良久,才閉眸,然後點了一下頭。

  這是事實,鐵一般的事實。

  那天,他其實還是有些印象的。

  他們周氏有個競標案,聲勢浩大的,江季姝的公司也有參與,她也是其中一員。

  甚至前一天,他們還見過。

  然後第二天,葉知暖就來找他,又面對面撞上了江季姝。

  周稷使勁回想了很久,卻發現,他怎麼也記不起來自己當時都說了些什麼,做了些什麼。

  他只記得,他那個時候很生氣。

  生氣江季姝非要和他分手。

  憤怒她寫了那樣的字條為什麼又不願意承認。

  甚至,她大概還有一個喜歡了很多年的男人。

  比他們的相遇都要早得多。

  後來,他乾脆不去想那事,當著江季姝的面和葉知暖離開。

  然後帶她去吃飯。

  再晚些的時候,好像就開始下雨,還挺大。

  風也刮的厲害。

  葉知暖打來電話,又讓他去接她。

  那個時候,他對自己這個前任還有很有耐心的,又正好沒什麼事情干,很乾脆就答應下來。

  他去了以後,見到的卻是葉知暖落海的景象。

  她離岸邊其實挺近。

  周稷想了想,她那天完全可以自己爬上來的。

  可她一聲一聲地喚著。

  叫他阿稷,讓他去救他。

  他當時好像確實也挺著急,就去了。

  他抱著她,很快就把她帶到車上,然後為她鋪上毯子,又刻不容緩地帶她去了醫院。

  現在仔細想,他好像不止聽到了阿稷。

  有一道微弱的聲音也一直在喊他。

  喊得是周稷。

  周稷。

  可離他實在太遠了。

  他沒聽到。

  他真的沒聽到。

  然後他走了,懷裡抱著另一個女人。

  周稷的心慌了慌,突然有一陣窒息的感覺。

  原來。

  一步之差。

  他當初可以救她的。

  他們本不必分開這樣久。

  江季恪看他這樣,涼涼地笑了一下,「記起來了吧,你心愛的女人,當初有沒有告訴你,那海里還有另一個人,還是她推下去的?」

  這話簡直有些誅心。

  推人入海也就罷了,居然還隱瞞不報,這不是明明白白要置人於死地嗎?

  周稷氣息微亂,抬了抬眸,卻沒看江季恪,而是看著江季姝。

  他沉聲,嗓音已經啞了,「我不知道你也在,真的,我真的不知道。」

  他一遍遍地重複,好像這樣就可以改變些什麼。

  江季姝抿唇,「那又怎麼樣?」

  不知道三個字,就可以抹殺掉一切嗎。

  那天暴風雨,她看著自己愛了這麼多年的男人就這麼拋棄她,救了另一個人女人,哪怕她知道,這個女人是他愛的女人,心裡還是忍不住一陣泛涼。

  那一天裡,她第一次知道,心如死灰究竟是什麼滋味。

  周稷執著地看著她,眼眶已經有了潮意,甚至隱隱泛紅。

  譚律師離得最近。

  他側頭,毫無意外地,他看清男人眼角快要掉落的淚。

  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在這樣的場合里,居然快要哭了。

  這大概是周稷平生第一次落淚。

  他說出去,別人只怕揪光了頭髮也不會信,還要輕嗤一句。

  你瘋了吧。

  周稷是什麼人。

  他會哭,這可能嗎?

  這簡直不可能。

  可事實就擺在面前,譚律師一瞬間明白,昨晚為什麼會接到那樣一個電話。

  哪怕在知道這件事之前,周稷勝券在握,可他還是不放心,還是害怕爭取不到孩子的撫養權,害怕再也沒有和這個女人在一起的機會。

  那些年裡,葉知暖的風聲傳得很厲害。

  在場的人,又有幾個沒聽過呢?

  可這一刻,譚律師以為,那都比不過眼前這個女人。

  只有關於她,向來臨危不懼的周稷才會心慌氣短。

  如果不是今天人這樣多,他還要維持他的風度,譚律師甚至覺得,這件事足夠讓周稷痛哭流涕。

  周稷咬著牙,死死地盯著江季姝。

  卻再也說不出來半句話。

  他能怎麼樣?

  她經歷能那樣的事,可他又是怎麼對她的?

  他強取豪奪,冷嘲熱諷。

  可能還有些無所不用其極。

  現在想來,他究竟是哪裡來的自信,還敢往江季姝面前湊?

  李衫在下面坐著,已經淚流滿面。

  江季姝這場戀愛談的,真是太不容易。

  江季恪看到這一幕,聲音沉了沉,把手中的文件拿出來,看向法官,聲音擲地有聲。

  「這裡是我方委託人當初落水後住院的一些證明。不止如此,當初這孩子也是她一手扶養長大,其中艱辛不言而喻。這孩子很早慧,他懂得誰對他好,知道是非對錯,他也很依賴自己的母親。於情於理,孩子的撫養權都該歸他的母親。」

  說著,他又看向周稷,「況且,周家家大業大,周總的家人應該不會樂見其成這孩子的貿然進入,孩子還小,只怕承擔不了這些。」

  周稷盯著那些文件,開口,聲音沙啞得要命,「拿來。」

  遞文件的人看看法官,又看看周稷,一臉為難。

  周稷沒了耐心,整個人像才從哪個消磨人心的地方爬出來一樣,厲聲,「我讓你拿來!」

  他這樣的架勢,說是下一秒就要把面前的桌子掀翻都不為過,莫名讓人覺得害怕,有些膽戰心驚。

  江季姝就這麼看著,不置一詞。

  法官觸到周稷的視線,如夢初醒,急聲,「快,拿去,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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