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她原來愛的這樣卑微
2024-06-05 08:15:13
作者: 只等閒
現實莫名顛倒,讓人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荒唐。
這場官司大概在周稷的刻意授意之下,知道的人寥寥,到場旁聽的人也很少。
甚至他身邊幾個親近的兄弟全都沒來。
只他坐在那裡,眉目整肅地看著她。
不過轉念想想也是,周稷這樣的人,公事就罷了,像這樣的私事,一定不會願意讓旁人觀瞻。
他這麼多年裡,唯一鬧得人盡皆知的私事,大抵就是喜歡葉知暖,喜歡到無論何時都把她放在首位,讓所有人都看在他的面子上,對葉知暖多上三分敬意。
所以,初見的時候,葉知暖風光、嬌縱,不是沒有理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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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那個時候還躺在自己枕畔的這個男人一手寵出來的。
她當然有那樣的資本。
江季姝想到這裡,眸光逐漸冰冷。
所以,周稷憑什麼認為,她還能再承受這樣的委屈,就因為他的一句對她有想法嗎?
未免太自大。
周稷的經濟實力就擺在那裡,無論任誰看,歲歲都應該判給他。
只有跟了他,孩子才能更好地長大,擁有更多更好的一切。
周氏繼承人。
這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極具誘惑力。
甚至法官的心裡都已經產生偏頗。
覺得這女人難不成是不想自己兒子過得好,才非要打這麼一場官司。
何必呢?
譚律師不愧是在這方面得心應手慣的了好手,條條框框羅列出來,無一不在用事實陳述,孩子的撫養權給周稷,才是最好最正確的選擇。
李衫在底下聽著,心裡都止不住地涼。
這撫養權……周稷只怕是勢在必得。
她很難想像,如果江季姝沒了歲歲在身邊,得是什麼模樣。
畢竟在五年,她全靠歲歲在身邊,才能撐下去。
江季姝的手心微潮,攥緊,窗外的陽光正好透過窗紗照進來,然後她眯了眯眼,神情鬆動,又很快把手鬆開,雙手交叉放在身前。
江季恪開了口。
他想到那天聽到江季姝說起的一切,本來面對這麼厲害的律師心裡的害怕都盡數消失。
他一字一句地,有條不紊。
「我不否認對方律師所陳述的一切,可我認為,在感情上,原告完全不能夠承擔起扶養孩子的責任。」
譚律師微微笑了笑。
「孩子還小,我的委託人不過是缺席了五年而已,以後還有大把的時間和精力來好好陪伴他。」
江季恪抿唇,眉眼如刃。
「可原告當初腳踏兩隻船,又任由自己的追求者推被告落海,險些喪命,後漠不關心,更是從來不知道孩子的存在,這又該怎麼算?」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什麼叫腳踏兩隻船?
什麼叫險些喪命?
江季姝閉了閉眸,忽然釋然一笑。
李衫滿面驚愕,險些坐不住。
她是知道江季姝落海的,還是她跟季清和放心不下她,過去找她,這才把人救了起來。
這麼多年,也不是沒想過,這事可能跟葉知暖有關。
可再這麼猜,也不敢隨意斷言。
畢竟誰會真的這麼心狠,把人推下海,然後就抽身離開。
可今時今日,事實擺在面前,真相居然就是這樣!
她不敢信,可不能不信。
江季姝居然一個人承受了這麼多。
怪不得。
怪不得她醒來以後就一意孤行想要離開宜市,任誰都勸不住。
前兩年裡,甚至任何人都不知道她的去向。
她呼了呼氣,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張被一隻無形的手攥得緊緊的。
怎麼能?
怎麼會這樣啊。
江季姝這樣好的女孩子,憑什麼要承受這樣的惡意。
下墜、掉落。
她曾獨自一人深陷那樣的寒冷里。
就在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
李衫想。
她就應該阻止江季姝在那天去赴那場約。
如果她沒有去見葉知暖,沒有那樣單刀赴會,是不是就不用受那樣的苦。
這五年,她就不會離開故土。
她會有自己快意的人生,而不必在午夜夢回時候都是那些冰冷的海水。
她有些心疼,險些當場落淚,死死地咬著唇,看著坐在那一動不動的江季姝。
比起她這個旁觀者,她顯得淡然很多,仿佛那是別人的故事,不是她的。
周稷把這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圈,有些鈍痛,他倏忽抬眸,眼神厲得嚇人,咬牙切齒,半點不在意這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場合,「什麼意思?」
上首的法官也有些看呆,也就任由這場鬧劇繼續。
況且,說句實話,這位想幹什麼,還不是由著他。
江季恪白皙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痛色,乾脆也不再像剛才那樣說話,而是直言,「你聽不懂嗎?」
「當初,虧我還以為你對我姐姐有多好,沒想到只是表面體貼罷了,你心裡有別人,一直都有別人,壓根就不在乎我旁邊這個女人,她為你受了多少苦你知道嗎?」
這是這麼多年以來,有人第一次為這個來指責周稷。
他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以前那些被他遺忘的突然就浮現在眼前。
他抱住葉知暖時,江季姝落寞轉身的背影。
酒店走廊,她拿著外賣,然後盯著他潸然落淚的眸。
暖光燈光下,她拖著行李箱,一字一句,執著地要他一句不是。
可他從來不在意,甚至完全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他把那一切當作理所當然。
那些年,她愛他原來愛得這樣卑微。
江季恪口中的腳踏兩隻船倒也沒什麼錯。
那個時候,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對江季姝究竟是個什麼感情。
江季恪的身子顫抖起來,看著周稷,「她五年前離開,也是因為你那位心尖尖上的人。」
周稷的身軀一震。
他知道,他想了這麼多年的事,終於要有一個答案。
可這個答案大概比他曾經想想中的任何一種都要慘烈。
「你明面上跟我姐在一起,可外界所有人都知道,在你周稷這,有特權的,被寵著的,根本就不是她,任何人都能拿著這事到我姐面前來說上兩醉,說,周稷根本就沒把你放在心上過,他跟你,從始至終,不過玩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