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降臨

  「姐姐這是已經決定要和整個高天原為敵了？」

  月讀聞言臉色一沉道。

  「整個高天原？」

  女祭司厲聲反問道。

  「從來都是你攛掇著大家，想要回到父親母親時的繁盛。」

  女祭司頓了頓，搖著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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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難道有錯嗎？這裡的世界原本就是我們的，甚至大部分都是我們創造的，憑什麼要我們退到高天原里生活？父親還在的時候，這群人類不過是替我們工作的奴隸罷了，現在呢？看看你的神社吧！他們有求於你的時候就回來參拜，沒事的時候連想都不會想到你。」

  月讀的憑神之體上逐漸攀附起無數的血絲，她憤怒的咆哮道。

  「也許曾經的我們的確高他們一頭，但是這幾千年來的繁衍生息，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看看他吧，也許現在還有人會畏懼你的神力，跪倒在你的腳下，但是像他這樣的人只要存在，總有一天人類會明白誰才是真正的主人的，我們高天原有多久沒有新的神明誕生了？這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嗎？」

  女祭司大手一揮，一道炙熱的陽光直射月讀，將她身上的血絲淨化了不少。

  「所以我要殺了他，有一個這樣的人我就殺一個，殺到所有人類都明白神的意志無法違抗，到時候就會有足夠的願力誕生新的兄弟姐妹了。」

  「別開玩笑了月讀，你真的以為華夏沒有神明嗎？他們為什麼不現身？為什麼不教育他們的子民如何尊敬神明？那是因為他們早就在遠古時期就嘗試過你現在要做的事情了，結果呢？我們都知道華夏的人皇絕地天通，將他們的神明趕入了荒蕪的天界。而我們還有父母留下的到高天原棲身，是因為我們從未像他們一般激進。」

  天照大神顯得有些憤怒，似乎這些話她對自己的妹妹說了無數遍。

  「你的說辭我已經聽膩了，與其讓我苟活在高天原，我不如衝破這層壁障，成為你們的先驅者，讓你們永生永世都要誦讀我的大名！」

  月讀再次怒吼，身上的血絲不再懼怕陽光的照射，她神憑的軀體如同瓷娃娃一般開始寸寸碎裂。

  「姐姐，你不曾想過有一日，月亮的光輝能將太陽也一同掩蓋吧？」

  月讀一邊慘笑，一邊輕聲問道。

  周圍的環境逐漸黯淡了下來，原本炙熱的太陽此刻仿佛被蒙上了一塊黑布，無法將熱量傳播下來，李商炎周圍的地板上很快就凝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李先生，月兔想要強行降世，這已經不是我能阻止的了。」

  女祭司說罷，便向回到大殿之中。

  「大神，您的不會就出來激她一下，然後就當無事發生過一般躲起來吧？」

  李商炎一個閃身攔住了他的去路問道。

  「那你想我怎麼樣？和她一樣嘛？為了你一個外人？」

  女祭司眼中閃出一輪如同太陽般的光彩問道。

  「那你總要給我個解決辦法吧？」李商炎說罷兩手一攤，死皮賴臉地擋住了大殿的門。

  「你不是有九尾嗎？她強行降臨，實力會大打折扣，只要你們不殺她，隨便你們怎麼樣！」

  女祭司推開李商炎，丟下一句話，便回到了大殿之中。

  「艾琳小姐，對不起了。」

  劉元看了看李商炎，又對艾琳說道。

  「沒關係，你動手吧。」

  艾琳閉著眼睛，劉元的刀尖剛要劃破她的皮膚，他就被一道勁風打了出去。

  「喂，小子，你這樣做就有些過分了！」

  妲己那熟悉的聲音出現在了李商炎身後。

  「前輩，你報恩的時候到了。」

  李商炎恭敬的擺了擺，隨後指了指正在半空發狂的月讀。

  「你憑什麼覺得我能打得贏神明？」

  妲己怒極反笑。

  「因為您是九尾狐，我華夏母神座下的九尾狐，雖然顛沛流離了幾千年，但是我想這外族小神依舊不是您的對手。」

  李商炎愣了愣，隨後認真的說道。

  「母神……算了，就算媽媽對不起女兒，做女兒的又能說什麼呢。」

  妲己被李商炎的一句話，引動了遠古的記憶。她搖了搖頭，微微一笑。

  「我想母神並未背叛您，當年的事情我知道得不全，但是我認識一位先生，他應該能解答您的疑惑。」

  「姓風的？」

  李商炎聞言點了點頭。

  「傻小子，看來你都不知道我在說什麼，我可不會因為封神的事情責怪母親，況且那時候母親都去了多時了。你認識那姓風的也行，他一直不肯見我，你若能把他騙來，就算我欠你一次人情。」

  妲己一邊活動著身體，一邊說道。

  「晚輩一定竭盡所能。」

  李商炎立刻乖巧的點頭道。

  「小子，帶著你們的人趕快滾出這裡。」

  妲己身後伸出七條白色的尾巴，眸子變得猩紅，緩緩說道。

  李商炎聽罷，立刻安排結衣與劉婷、艾琳、劉元四人從大殿內的密道逃走。

  「你怎麼辦？」

  結衣回頭問道。

  「我自有辦法。」

  李商炎微微一笑，一把拉過天照的女祭司，立刻御劍飛到了高處。

  那月讀雖然仍在積蓄力量，但見到李商炎要逃，不管不顧的對著他發起了攻擊，李商炎勉強避過了前兩次的月華。

  「您再不出手，只怕您的祭司要和我一起死在這裡了。」

  李商炎對著身後笑道。

  「你還真是……無賴至極。」

  此刻的女祭司依舊還處於天照的神憑狀態，這早已被李商炎的天眼洞察，所以才拉著她一起逃跑。

  「我可不能讓妲己一邊要和月讀作戰，還要保護我的安全，這樣大家都會死。」

  李商炎冷哼一聲說道。

  女祭司沒有再回話，只是在李商炎和自己周身降下了一道溫暖的陽光，有了陽光的庇佑，月讀的月華再也無法侵擾到李商炎。

  他通過天眼看到了眾人已經掏出了神社的範圍，這才迅速御劍離開，將女祭司穩穩的放在了神社外圍的河邊處。

  「還真是小看你了，原本以為你會死在月讀手上的。」

  女祭司緩緩說道。

  「我明白，對我父母動手的不光是月讀，還有你。」

  「怎麼，你想報仇？」

  「報仇與否先不提，我倒是想知道天照大神為何突然改變了態度。」

  李商炎搖著頭嘆了口氣問道。

  「其實很簡單，當我知道有人回溯了時間的時候，我就知道這註定使我們無法打贏得到戰爭，有比我們更加高等的神靈，或者說某種生物，選擇了你，而非我們。」

  李商炎聽罷先是一楞，隨後便恢復了正常。

  「多謝你的坦誠，所以你為什麼不阻止月讀的行為？是你做不到嗎？我想不會吧？」

  「我勸過她，除了武力以外的方法我都試過了，而且我自己身為神明，在遠古時期自然也酌選過能夠被我賜福的英雄，我明白那是怎樣的流程，並不是說我們不與你為敵，比我們更強的那位就會滿意的。」

  天照的臉上有些惋惜，也有些得意。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即便沒有九尾，月讀也殺不掉你。」

  「這個問題恕我無法回答，因為連我也不知道他會不會來。」

  「那你還敢答應那隻狐狸？你不怕？」

  「當然不怕，我有她的契人，雖然平衡很脆弱，但還維持得住。」

  「我見過的人類很多，有趣的、勇敢的但從來沒有像你那麼的……無恥。」

  天照在腦海里尋找了許多形容詞，最後還是認為無恥最為恰當。

  「多謝誇獎，畢竟你們不是和我一個人在戰鬥。」

  李商炎笑了笑，他身後的離火也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弧線。

  「真是難以想像，究竟是怎麼樣的民族，才會有你身上這樣的傳承。」

  天照望著離火，顯得有些害怕。

  「傳承？這更像是為了守護而背負的詛咒。」

  李商炎說罷，開啟天眼，望向了妲己那邊的戰場。

  丟失了目標的月讀更加憤怒，雖然她的肉身已經變成了一個血人，但她依舊不管不顧地加快著自己降臨的速度。

  妲己自然不會給她這個機會，她將兩條尾巴插入地面，將自己撐了起來，隨後剩餘的五條尾巴如同長鞭一般飛快地向著月讀掃去。

  月讀此刻無法動彈，雖然有月華護體，但依舊被妲己打得狼狽不堪。

  「快讓您妹妹收手吧，再打下去，真的要不死不休了。」

  李商炎頭也不回的說道。

  「什麼？」

  天照顯得有些激動，也望向了戰場。

  「來不及了，她已經要降臨了。」

  說話間，最後一絲陽光被吞噬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輪無比碩大的月亮。

  「她不僅強行降臨，還燃燒了自己的神力。」

  李商炎聽罷，臉上滿是不解。

  「她從小就想證明月亮和太陽一樣耀眼。」

  天照似乎是為了解答他的疑惑一般說道。

  「抱歉了，到了這一步，這怕您的妹妹，什麼都不會剩下。」

  李商炎懶得在聽天照大神的往事，緩緩說道。

  「你什麼意思？難道你……！」

  天照微微一愣。隨後發現了端倪。

  「你若是這樣做，會成為諸神的公敵！」

  此刻李商炎已經御劍要飛回戰場，天照的提醒成了他身後的餘音。

  「公敵？只怕早就是了吧。」

  李商炎笑了笑，隨後猛地離火覆蓋了他的全身，離火劍意也出現在他的身後。

  妲己見李商炎去而復返，心中雖然歡喜，但到了臉上終究是變成了責怪。

  「你回來幹嘛？」

  「她這樣的狀態，只怕還沒有完全恢復的您也不太好辦，我雖然實力不濟，但離火無物不焚，我會在一邊等待合適的機會的。」

  李商炎說罷便竄入了大殿之中。

  妲己早就隱隱發覺眼前的敵人正在不斷變強，甚至超過了她的全盛時期，但她只得不斷攻擊來削弱對手，本以為李商炎會如同千年前的盟友一般一去不復返，沒想到這小子自己折了回來。

  「姓風的，就這點，你可比不過這小子。」

  妲己喃喃一嘆，隨後再次用盡全力攻向月讀。

  「放肆！」

  一道無比威嚴的身影從月讀的身體之中傳來。

  她那已經破碎的神憑之體，如同枯萎的花朵一般隨風而逝，而那破敗的身體之內，一個閃爍著奪目光華的女子從容地從虛空中踏步走來。

  「真是懷念啊，人間的花香，和凡人的臭味。」

  月讀降下一道月華，照射在神社的花壇之上，原本含苞待放的花朵立刻開滿了整個神社。而下一刻神社的房間內傳來祭司們的哀嚎之聲。

  許多祭司衝出房門撲倒在月讀身前，時光仿佛在他們身上迅速划過，原本正處妙齡的祭司們，此刻已經兩鬢斑白，老的說不出話來，只得佝僂這身軀不斷下拜。

  「哈哈哈，你們身為姐姐的祭司，拜我做什麼？」

  月讀似乎很享受這一幕，歡快的說道。

  「我……我願意，成…成為月讀大人的奴僕。」

  年紀最輕的女祭司，發出了沙啞的聲音。

  「好啊，既然你祈求了，最為神明，自然要回應你。」

  月讀笑著一揮手，那年輕祭司身邊的人瞬間到了下去，身體化作粉末飄散在空中，而她自己不僅恢復了力氣與往日的容貌，更覺得自己此刻力大無窮。

  「你，把房間裡的老鼠抓出來。」

  月讀對著那女祭司，指了指李商炎藏身的大殿說道。

  「領命。」

  那女祭司狂笑著跪下拜了拜，隨後立刻沖入了大殿。

  李商炎自然不把女祭司放在眼裡，她還未靠近房門，就被劍氣透體而過。

  但她已經被月讀賜予了強大的生命力，她望著自己被斬斷的下半身，竟然毫無痛感，此刻她如同瘋魔了一般望向李商炎。

  「只要把你獻給月讀大人，我就能復原。」

  女祭司不斷地呢喃著這句話。

  李商炎見狀，嘆了口氣，一團白色的火種落在了女祭司的身上，離火歡快的吞噬著她那強大的生命力，這無疑讓那女祭司承受了更久的痛苦，直到身軀化為灰燼，女祭司的哀嚎才從李商炎的耳邊落下。

  「幼獅，該結束了！」

  月讀望著李商炎，得意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