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自己不該恨他嗎？

  男歡女愛，對李母來說是奢侈的。

  李母覺的她虧了，可是她又捨不得李子良承諾的富裕生活，又享受著這樣的富貴，又對李子良給的麻布的夫妻生活厭倦。

  雙重的糾結和複雜的感受讓李母這麼多年的思想鬥爭從沒有停止過。

  她總是想……如果呢？

  

  如果呢？

  可是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如果。

  李子良一朝死去如大廈將傾，李母沒有想像中的歡欣雀躍，她的心裡甚至升騰出絲絲的悲哀和心痛來。

  奇怪，為什麼自己會心痛？

  自己不該恨他嗎？

  李母捂著胸口，突然之間就嚎啕大哭起來。

  李兵在一邊拉著她，直覺上他感覺自己的媽媽是因為高興才哭，「媽，李子良死了，你是不是特別開心？我就是，叫了一個閹人二十多年父親，我真感到羞恥!」

  李母轉過頭，猛然揮起手臂，朝著李兵用力地扇了一個大巴掌，那大巴掌很用力，抽的李兵耳朵都嗡嗡作響，「李兵，你不是人!那是你父親!你父親死了，你還有沒有良心，還能高興得起來!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狼心狗肺!

  李兵長這麼大，李母和李父從來沒有打過他一個巴掌，今天這巴掌還是頭一次。

  「他不是我父親!」李兵大吼大叫，「媽，你也不是個好人，李子良死了，你現在知道良心痛了，要知道，他的死你也有一份功勞!」

  一句話澆在李母的頭上，她腦子昏昏沉沉，天旋地轉之間，李母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李兵被打了一巴掌，恨上了李母，這麼多年母親對他的好也被他全然拋在腦後。

  「老不死的，以後我要是能出去，才不會養你的老!」

  倒在地上的李母沒有被自己的親生兒子扶起來，被幾個工作人員送到了醫院。

  一大批人員就這樣浩浩蕩蕩地從李家離開。

  趙小芸看著李家的鬧劇，一時有些恍惚。

  這個世間的人並不是非黑即白的。

  李子良雖然騙了李母，可是也許諾了李母一個孩子和一世的富貴。

  李母獨守空房二十年，最後將李子良最後的體面掀開，可是李子良最後離去的時候，她還是流下了痛苦淚水，那淚水裡其實有真情的。

  兩夫妻兩以欺騙的方式結合，又以最讓人無可奈何的方式散場。

  拋開李子良夫妻倆做的缺德事，其實在這件事上，他們兩個都是可憐又可恨的人。

  至於李兵，畸形產物教育下的孩子，註定被養成了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工具人，李母傾盡權利養育出來的孩子，或許因為李母的那僅有的一個巴掌，李兵會對她形同陌路。

  拿回去這麼多證據，警局調查也要調查幾天，趙小芸估計，李母和李兵最低也要在局子裡蹲個十年。

  等他們出來的時候，自己的羽翼已經豐滿，他們在牢里脫節到這十多年，自己已經強大到可以隨意揉捏他們。

  到時候的他們兩個，簡直不足為慮。

  「浩然，你怎麼了？你的臉色怎麼那麼白？」趙香秀拉住周浩然的手，關切的問道。

  「咱們明天再走吧，我今天有點不舒服。」

  周浩然默默地走在大街上，秋天的風灌到他的脖子裡，讓他渾身上下不寒而慄。

  「哦。」

  趙香秀覺的奇怪，好端端，咋就突然不舒服了嗎？就看見了一場妻子偷情，丈夫不是男人的戲碼，她的未婚夫就不舒服了？

  心裡那股莫名的猜疑再次襲來。

  難道……

  難道周浩然也不能……生育？

  想起這兩次自己的投懷送抱，周浩然都不為所動，趙香秀那天掐滅了的心思就再次燃燒起來。

  不過……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趙香秀一方面懷疑，一方面又認為那樣低概率的事情應該不能發生到自己未婚夫的身上。

  想來想去，趙香秀還是不安心，想著今天晚上她一定要再試探一次。

  解決完了李兵的事情，趙小芸又來了局子。

  李靜還乖乖地在審訊室里待著呢。

  小周同志和趙小芸一起進了審訊室。

  「李靜同學，我剛剛和你說的話你考慮的怎麼樣了？你在班級里說的趙小芸同學所有壞話，現在已經查證了，根本就是無中生有。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和趙小芸同學道歉!第二，你在看守所蹲著，接受勞動改造，直到你能認識的自己的錯誤為止!」

  在看守所接受勞動改造？

  李靜害怕極了，一個勁地搖頭，她不要去勞動改造？

  別說她能不能幹裡面的活，就是裡面的活輕鬆，等她出去了，那也是有污點的，以後鎮上的人還不是要對自己指指點點!

  她一個年紀輕輕的大姑娘，別的不能要，臉面還是至關重要的。

  看著李靜變來變去的臉色，趙小芸笑了，「李靜同學，你現在知道臉面有多重要了，你在造謠我的時候，憑什麼會認為我的臉面就不重要？」

  李靜無言以對，只是拿著眼睛瞪人。

  不接受勞動改造？

  難道要和趙小芸同學道歉？

  李靜想要開口，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小周同志頗為配合地將記錄本子打在了桌子上，「李靜同學，你怎麼選擇？我還有別的案子要處理，沒時間在這陪你，要不你今天晚上在審訊市里呆上一晚上，我明天再來問？」

  李靜的腦袋頓時就搖成了撥浪鼓，「不，不，我不要，我不要一個人待在審訊室里。

  審訊室是用來審犯人的，她是一個清清白白的小姑娘，要是待在審訊室一晚上，明天她還要不要見人了。

  「那道歉？」小周同志問道。

  趙小芸站的筆直，就等著李靜開口呢。

  李靜心裡再如何憋屈也只能忍下去，「對不起……」

  聲音小的如同蚊子一般。

  「你說什麼？我聽不到。」

  「對不起!趙小芸同學!對不起!」李靜眼睛瞪著，大聲說道。

  趙小芸掃了李靜一眼，轉頭對小周同志說道:「小周同志，我希望李靜同學能夠寫一個檢討並且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念出來，如果只是簡簡單單對不起三個字，那一個人的犯錯成本也太小了，沒有教訓，她就不會對自己的錯誤有一個深刻的認識，以後依然會我行我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