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書讀得多了,自然便什麼都知道了
2024-06-05 07:04:24
作者: 罐魚
水壺落在地上嚇到了小鈴鐺,引起了暮陽的注意。
她道:「怎麼這般不小心?」
元英被自己方才的想法嚇了一跳,神色有些慌亂。
暮陽牽著小鈴鐺去到一旁的樹下乘涼,元英遠遠看著大樹下一大一小兩道身影,頭一次茫然了。
公子他可是男人啊!
他覺得自己方才瘋了。
村長將帶來的食物分發給大家,來暮陽身旁坐下。
他找自從知道暮陽是女兒身,與她相處時便很有分寸,界限感也拉滿。
「村長?」暮陽扭頭看他,一點架子都沒有,同他打招呼。
村長年紀不大,約摸四十歲左右的樣子,頭髮卻有些花白,看起來十分顯老。
「公子有心事?」
他指著不遠處原地休息的眾人,「是因為這批黑石燃料麼?」
暮陽點點頭,不拿他當外人。
「黑石燃料暫時不能在京都內進行販賣,否則恐怕會給北礦村引來混亂。」
「眼下我正缺個送鏢的,好將咱們的黑石燃料運出去售賣,等大家反應了過來後,銀子已經安安穩穩揣咱們兜里了。」
「送鏢?你為何不早說,我剛好早年間救過一個送鏢的總鏢頭的女兒,所以他每年都會來北礦還願,看我一眼。」
村長算了算日子。
「你說巧不巧,恰好今日就是他來北礦的日子,算算時辰也該到了,你現在跟我回去,我引薦你們認識一下。」
而此時北礦村的村頭,有一輛馬車正緩緩進了北礦村。
緊跟在馬車背後的,是幾輛運糧車,車上裝著新鮮的瓜果和粗糧。
「爹爹,咱們每年送來的糧食瓜果村長爺爺都不收,說他當初救我不圖這個,咱們為何年年都還要送啊?」
少女明顯想不通她爹的腦迴路。
同坐在馬車內的,是一個長得十分江湖氣的男人,他右臉有道猙獰的刀疤。
「小春,你要記住,別人救了我們,我們按理都該準備謝禮,這是我們的態度。至於收不收,那是恩人的態度。」
來人赫然是刀疤。
「當家的,小姐,咱們到了。」
小廝掀開帘子,刀疤率先下了馬車,隨後小心翼翼地扶著小春下車。
「你是孕婦,小心腳下。」
小春作勢要甩開刀疤的手,「爹我是懷孕,不是殘廢了。再說這北礦我來了多少次,就算閉著眼睛,腳下踩著的是哪塊石頭我都一清二楚。」
清……楚……?
她驚訝地抬頭看著前方大片大片的青色莊稼,長長的溝渠引入清泉水,在藍天白雲下,就像一條會發光的透明絲帶。
和先前的滿地黃沙完全是兩個樣子。
「這?」小春咽了咽口水,有些難以置信,「爹我們是不是走錯地兒了?」
刀疤同樣被驚到了,「不應該啊,這條路我走了多少年了,怎麼會走錯?」
遠遠能看到北礦特有的四面圍牆住房,刀疤這才敢帶著身後的人繼續往前走。
不得不說,整個北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先前刀疤也動過資助北礦村些銀兩改造這裡的念頭,可銀兩大多被村里那個叫王五的給剝削了去。
而且這北礦特殊的沙土風貌實在是緊讓人頭疼,幾次搞定不了後,刀疤索性放棄了。
什麼人竟然這麼大本事?
幾人來到村長家裡,村長夫人還是一如既往將自家胖小子揪住不讓動刀疤他們帶來的糧食,隨後把自己也一併關進了裡屋。
刀疤早就習慣了,所以也不惱。
大概等了一柱香的功夫,村長帶著暮陽和元英他們來了自己家,在門口看到了被拒之門外的刀疤。
「你!是你啊。」
小春掙脫刀疤的手,驚喜地湊到暮陽跟前。
不知為何,她特別喜歡暮陽,打從第一次見她為了維護自己店內的一個小丫鬟甚至不惜得罪玉銷記的三大巨頭之二,元府和錢府。
她就非常喜歡這個自帶江湖氣的小公子。
她還偷偷幻想過,若這小公子是個姑娘就好了,那她就接近她,和她做姐妹,然後讓她當自己肚子裡孩子的乾娘。
暮陽同樣很吃驚,所以村長說的那個總鏢頭,就是刀疤?
還真是無巧不成書啊。
她沖小春點了點頭,「是好巧。」
村長聽見她們之間的對話,「原來你們認識?」
刀疤對於暮陽出現在這裡同樣很驚訝,道:「他在我的玉銷記內做生意。」
村長恍然大悟,原來公子的玉迷香坊,竟然是開在刀疤手下的。
村長夫人剛才躲在屋裡不肯見人,聽見院子裡村長的聲音,她指使自家的胖小子抬出了幾條木凳。
隨後又端出了一大盆新鮮的玉米棒子。
村長接過這些玉米棒子,挑了個最大最好的遞給暮陽,然後才給刀疤和小春元英他們一人遞了一個。
村長滿懷希冀地看著暮陽,「這是通了水渠後新長出來的,公子您嘗嘗。」
暮陽之前來的時候能吃上個冷紅薯都不錯了,眼下北礦村都能吃上自己種的瓜果蔬菜了。
她心裡十分欣慰,咬了一口。
「很甜!」
小春平日裡山珍海味吃多了,她原本有些覺得難以下咽,見暮陽都不嫌棄,也塞嘴裡咬了一口。
「爹,很好吃唉。」
她催促刀疤嘗一嘗,刀疤原本正疑惑著村長為何對暮陽態度這般恭敬,想也沒想咬了一口。
是真的甜!
他疑惑道:「恩公,這北礦村為何發生如此大的改變,我記得上次來,這北礦還是沙石滿地,時不時還得面臨著大水淹村的危機。」
如今遍地綠茵不說,竟然還能養出這般香甜的糧食。
村長說起這個就老淚縱橫。
他指著暮陽,感激道:「我們北礦村能有今日,全靠這位小公子的縱橫謀劃。」
「他見我們吃不飽飯,便帶著大家採摘香料,又是送大米又是送銀子,讓我們自己人腰包鼓了起來。」
「後來大水淹了香料,公子便帶著大家挖水溝,引水流,不僅解決了北礦村多年來的水患問題,還用水溝里引來的水養活了全村人。」
村長越說越激動,「這位小公子,她是我們整個北礦村的活菩薩啊。」
刀疤很明顯再次被驚到了。
從上次暮陽在玉銷記那番話他便對暮陽有了改觀,現下又聽到暮陽做了他做不到的事,除了驚訝之外,心裡竟生起一股淡淡的,敬佩。
他難以置信道:「你是如何做到的?」
暮陽聳聳肩,「書讀得多了,自然便什麼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