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又要打仗嗎?
2024-06-05 06:59:58
作者: 佛跳牆上
皇上從始至終都不打算將君無戲言的話用在他身上,從始至終也沒有打算兌現承諾。
四周所有的存在都感受不到,只能感受到身前的人。
無數次湧現的想念都讓她想要如同曾經那般抱住面前的人,如同曾經那般述直言自己的想念。
「但三小姐為什麼……就直接走了呢?」
龐陽的聲音沉的讓白果難過。
她走啊,是因為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龐陽說過,我會同皇上求情,會同白大人求情,三小姐答應了的……」
「為什麼要離開?」
為什麼要離開。
白果回答不上來。
「龐陽影響三小姐做事了嗎?」
沒有。
龐陽如今的位置在朝堂上早已經超越了她。
「三小姐是覺得自己會影響到我嗎?」
白果好像此時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新皇剛剛登基,這時候若是我同龐陽哥在一起他更是難以收攏權勢……」
「呵……」龐陽少見的含著嘲諷,「我不同三小姐在一起他就能收攏起所有的權勢了嗎?」
不會。
皇上當年登基之後用了半生才讓權勢真正為自己所用,新皇有皇上的保護可皇上留下來的這些人對新皇來說同樣是威脅。
這些人想要輔佐的人是當年的中宮嫡出,這件事新皇同樣知道,所以註定了新皇也要走這段路很多年。
「可我不想被朝臣懷疑,不想他們覺得我想要這個位置。」白果聲音疲憊,「即便只是被猜測我也不喜歡,我只想要做成周國的白監督,做……皇上的康樂公主,而不是有異心的權臣。」
她一生榮耀一生輝煌是因為皇上,而如今是新皇。
遺憾已經在這些年無數次出現過,此時白果已經接受。
她正值年少,可皇位已經更換。
這就是事實。
「那三小姐是準備放棄龐陽了嗎?」龐陽緩緩睜開眼睛,也放開了捂著白果眼睛的手,讓這一刻白果的神色全在他眼前。
「不。」
沒有在躲閃,沒有在迴避,很清晰的一個字。
白果在認真回答龐陽,「我在等龐陽哥的選擇。」
那天宮殿外,一紙聖旨讓龐陽成為了京都中的笑話。
而她默認了這些發生。
曾經她的祖母給了龐陽選擇,那是在她們初時互通心意。
而現在是食言、是她背叛之時。
他若不原諒,她們的關係止於此處,往後再見面也止於一句『龐陽哥』,一句『三小姐』。
若原諒……
「龐陽哥那天問我事先知不知道,我不知道,可當時龐陽哥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嗎?朝堂文武百官都在,皇上剛剛駕崩,龐陽哥知道自己被捉弄,還能去質問不成?」
後面的事情就是龐陽只身前往前線。
後來白果一直以為龐陽生氣不在和她聯繫,卻是不知……
「那段時間前線太吃緊了,等我知道老夫人有事的消息趕回去碰到的就是三小姐離開的背影。」
「龐陽以為……」
白果太熟悉他了,在察覺到是他之後那般快速的逃離他一直以為是白果不想要見他的。
但那時候他心中還有期望,所以他那天其實是回到了白家的,只是那般近距離之下白果依舊沒有叫他之後他才離開。
從那之後的幾個月他就一直在前線中,直到今日他才察覺出不對來。
「……以後有任何事情,三小姐告訴龐陽好不好。」
龐陽將白果的手握在手心中,「龐陽一直都想要和三小姐走到最後,從未改變過心意,三小姐……」
龐陽的眼神充斥著什麼,「也不會離開龐陽的。」
最後這句話都是不自信,那是白果未給出的回應。
「嗯,不離開龐陽哥。」猶如最初那次,白果握上龐陽的手,十指交扣,「我想要和龐陽在一起。」
前一句是誓言,後一句是言明心意。
「也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了。」
白果一直覺得只要有利益那很多東西都可以忽略的。
但和龐陽在一起這件事上白果卻從未考慮過利益這種東西,甚至當龐陽問起她她知不知道時她有一種……她們之間的關係再不能如曾經的念頭。
手中不同於自己的體溫讓白果覺得安心,但白果還不會因此就忘記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是誰將信送到我這裡的?」
龐陽的指尖順著白果的眼尾摸上她的髮絲,「你認識博圖嗎?」
「不認識。」
白果回的很是堅定。
「今日過來送飯的就是他。」
白果愣了一下,「他藏在軍營中?」
龐陽搖搖頭,「半個時辰內將原本的伙夫打暈裝扮的,之後又迅速離開。」
白果疑惑:「冒這麼大的險就為了騙我在活捉我?」
白果覺得難以理解,「我很笨嗎?」
上一次當還會在步入一次?
可能是此時白果想不明白的表情太罕見了,龐陽看了很長時間後在外面的腳步聲中才依依不捨的放開白果的手,與此同時房屋外面響起副將的詢問:「龐都督,傷亡人數已經清點出來,玄甲軍也準備好了。」
白果抬頭看向起身的龐陽,「又要打仗嗎?」
龐陽點了點頭,「虹梁國的那些個兵將都受了傷,博圖若是不想要後面的城門打開就只能露面。」
白果輕輕歪了一點頭,「若是他就在城中呢?」
龐陽注視著白果很認真的回答,「他不會在有可能接近三小姐。」
李成再回來的時候白果棋盤上的棋子已經收回來了大半,李成看了一會兒不解道:「怎麼這麼亂。」
隨後又疑惑的看著屠吉收拾下去的碗筷,「誰做的東西?」
今日這一出可不是什麼玩笑。
「龐陽哥做的。」白果回答了李成的話,又問:「有消息嗎?」
「沒有,他們也只是見銀子眼開,算起來還不如那些將士知道的多。」李成大口飲下茶水才喘了一口氣繼續說:「但博圖聯繫他們都是讓身邊的下屬,算起來博圖唯一一次露面應該就是今天。」
又是這種話。
白果苦惱的看著李成,「你說博圖找我會是想要和我求饒嗎?」
伊間沒忍住笑出了聲,「若是求饒那應該找龐都督,找白監督倒是極有可能是為了……」
伊間說到這裡突然頓住,隨後皺了皺眉,「說起來白監督的勢力都是在成周國中,唯一能被虹梁國看上眼的只有商隊了,但商隊他們自己就能養出來。」
李成看的明白,「地生糧。」
一語驚醒夢中人。
去年秋收之時雨水差了很多,導致很多糧食收上來都空殼,這也就導致夷豐不得不和成周國合作。
而這場天災面前成周國和韓上國是其中還算是受到影響最小的,但韓上國的土地到底還是不如成周國的,所以也就讓韓上國如今過得依舊沒有比往年好多少。
可成周國是顯而易見的有充沛的糧食打仗,有充沛的糧食讓百姓吃飽不會影響國內,和已經到處都是災荒內憂外患的虹梁國完全不同。
「若是如此倒是好解決。」白果將棋子收回重新布局,「用糧食換玉蘭和暗介,怎麼算都值。」
「若是他想要的是白監督的全部呢?」
屠吉將東西交給了僕從,語出驚人道。
白果一瞬間想笑,「怎麼要?換個人冒充我不成……」
白果忽然頓住了,這番話她可是用過的。
李成和伊間也是面面相覷,但隨後看向白果的面容後又下意思的搖頭,「不可能!」
倆人異常果斷堅決。
白果手中的棋子落下,「我也覺得不可能。」
白果抬眼看向三人,「但若是有人偽裝成我,你們能分辨出來嗎?」
李成默然的看著白果上揚的眼尾以及那一身睥睨的氣場,頓了頓還是道:「我覺得不會有這個可能性。」
白果忍不住笑,「我是說若是。」
「沒有這個若是。」
白果被三人逗得直笑,手中的棋子跟著一顫一顫的,但卻一點也不影響落子時的果斷和準確。
「龐陽哥逼博圖出來,博圖若是真的有這般大義露面那到時候抓到人詢問即可,若是他藏匿起來只想要從我這裡討要好處……」
白果目光落在三人身上,帶著冷意,「那也要看他有沒有這個實力。」
白果眼尾微挑,高位的氣場盡顯無疑。
龐陽離開了半個多月,奪下五城,這奇蹟般的速度再一次震驚了無數人的所知。
也如龐陽所說這段時間白果周圍真的沒有了博圖的蹤影,也沒有了那些詭異的未開的紙張。
不過博圖同樣沒有出現在戰場上。
「虹梁國那邊力將軍被擒,其他將軍三死五重傷一輕傷,博圖若是再不出現那怕是朝堂也會出手言他叛國了。」
戰場上一日就會有無數的變化,更何況是半個多月。
白果望著房間外皺緊了眉,「可玉蘭他們同樣沒有消息。」
這段時間白果讓暗衛來了不少,可尋遍幾城都找不出來人。
「在如此……」
白果的話沒有說完,但三人都明白在如此最沉不住氣的定然是白果。
「城中玄甲軍三千人保護白監督。」李成是在提醒。
外面這些人不論白果走哪都會跟著,白果的衣食住行更是沒有離開他們的保護,從好處想是保護,從另一個角度看是軟禁。
如此白果想要在做什麼可能……
「商隊裡面……」白果抬眼看向伊間,伊間壓了一些聲音道:「有一些可疑的地方,但還在探查,不能確認就是博圖藏身之處。」
「這麼長時間若說他受了重傷也不可能,但若不是受了重傷那他為何不現身?」
白果抬眼看向李成,「還是說他在等奇正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