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她知道我需要
2024-06-05 06:54:28
作者: 佛跳牆上
戈音聽過很多司東家的傳言,有司東家能力非凡,不然怎麼可能管得住十五州的嘴讓別人得不到絲毫能保存水果的消息,有司東家忠心,即便全權管理這些事情也從沒有真正的搶了易大東家的風頭,也有司東家身世容貌的猜測,但這些都沒有司東家愛銀子如命的印象讓她深刻。
她不明白一個愛銀子如命的人是怎麼做到上面幾點的?
白果眼中含笑,「是,她若是看到這裡一定不捨得離開。」
說不定還會想著怎麼將這一城給搬空。
「司東家……」戈音猶豫了一下說:「真的很喜歡銀子嗎?」
戈音以為白果會點頭,但她先聽到白果說:「她喜歡銀子,但沒到外界傳言的份上。」
戈音心想果然,一個真的對銀子如自己命的人怎麼可能還對易大東家如此忠心。
「她喜歡銀子,是因為她知道我需要。」
戈音一愣,看向白果。
白果眼中依然帶著笑意,神情放鬆,「我從小時候的一切衣食住行都是我祖母包的,並不是二嬸不給,而是祖母不要。」
「我在鳳州十年從沒有一刻寄人籬下的感覺,二嬸二叔對我親厚,倆位堂哥對我少有厲色,家中僕從沒有一人對我輕視。」
「我從小得到的東西就是最好的,我想要的東西永遠不用等,更不用做討喜的事情。」
白果說:「我對銀子真正有概念的時候才清楚我身上的一身衣服是要百兩,你知道那個時候鳳州中普通百姓一年要多少銀子嗎?」
戈音知道的,她當年是在老夫人身邊看著這位長大的,怎麼會不知道她身上的一身衣服就是她們家中十年的嚼用?
「她跟在我身邊的時候被白明淑帶著人攔截過,白明淑要她將我的頭飾帶給她,說我的頭飾很值錢,賣了她可以分一半給她。」
白果眼眸中的笑意多了很多,「她當時反問白明淑,我的頭飾就是我的,值錢也是我的,為什麼要給她,又為什麼要自己留一半。」
「她並不是對銀錢沒有概念,她每個月的銀錢她都存了起來她的弟弟攢著娶媳婦,我被祖母教導算帳的時候她也總能告訴我最正確的數字,後面我用店鋪試手的時候也離不開她的幫忙。但從那時候開始她都沒有多麼喜歡銀錢。」
「她在某一次回來問我,為什麼白明淑整天玩我卻要如此努力,我告訴她說因為我要保命。」
「她能保住命是因為白府將她買了,所以她覺得只要銀子夠了我就能活。」
戈音有些錯愕,她沒有想到還有這樣的一件事情。
「你知道司東家就是於蝶,你也知道易大東家就是我,那你覺得你是誰?」
白果看向更顯得錯愕的戈音。
「奴婢……」戈音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回這句話。
她是知道司東家就是於蝶的,但是在這一次京都中剛剛知道。
她跟在老夫人身邊數年,自然對存在最久的於蝶是了解的,即便她變化很大,即便是她帶著帷帽,可她在白果面前的摸樣她一眼就能確認。
白果示意了外面,戈音立刻警示起來看向外面,但外面沒有一人。
「玉蘭心中敬仰的是我母親,所以她喜歡戰場,她也有能力我不會居著她。」
白果在戈音轉回來的視線中說:「你心中敬仰的人是我,是我母親,是我祖母,你喜歡的人不管哪一個都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後宅女子,那你往後想要走的路是什麼?」
戈音猶豫了起來,她說:「可是郡主身邊不能沒有人照顧。」
「戈音。」白果很認真,「但有能力的人並不多,有能力的女子更是極少,我卻能擔得起事情的人,但我不缺一個身邊跟著的丫鬟。」
戈音知道白果說的是對的,白果如今的身份想要什麼樣的丫鬟會找不到,但現在有能力展露才能得女子太少了,能走到康樂郡主眼前的也太少了。
「奴婢……」戈音心中掙扎著,「奴婢在想想。」
白果並沒有在勸,在暗衛刻意的聲音中點了點頭。
三十三和暗介帶著二十多個人進來,其中有數個脖子上還被低著刀劍。
「主子,所有能主事的都帶過來了。」暗介眼神掃過哪幾個,「有些在屬下上門時帶人想要殺了屬下。」
白果揚了揚眼尾看向這幾人,看他們昂著頭神情不屑的摸樣笑了起來,「說起來這些年本官為了自己的聲譽謹言慎行,可現在看到效果有些太好了。」
二十三名官員看向白果,不知道其中有幾個聽得懂的。
「違背命令者按軍法處置,攻擊本官身邊的人……」白果看向其中神情最不屑的一人,「斬於城門口警示城中。」
「小小二品憑什麼對付老夫?!」身著華貴服飾的一人厲聲呵斥白果,「你來瑞玉州是讓百姓歸順,這永安城中沒有百姓你能坐在這裡已經是老夫給你面子,你還想要謀害老夫?!老夫告訴你,這城中兵將一萬人老夫全都能調動,你真想要靠你這區區幾十人領教一番?!」
白果看向其他人見其他人神情皆不慌亂就明白了,原來是還有底牌。
「你叫什麼名字。」在沙國會說成周國話的權貴可沒有幾個人。
「老夫通列,是國師一職!位同皇上!」通列神色傲慢起來,看著白果不屑一顧,「你若是心中明白就早些離開,別惹得老夫不喜。」
白果看著此人眼尾狹長,「本官的二品是成周國的二品,你的國師是哪來的?已經尋不到皇室一人的沙國嗎?」
沙國皇室在那一場戰役中沒有一人存活,存活的也不再是沙國皇室。
這是龐陽留給白果如今的底氣,也是龐陽給白果清乾淨的路。
通列臉色猛然沉了下來,「老夫……」
「本官來瑞玉州是皇上的命令,是整頓瑞玉州和會平州上下,可不是單單一個歸順,老先生心中要清楚,你現在一字一句說的都是身處沙國,若是如此……」白果眼中滿是笑意,「一萬兵馬連通各位就將在這片土地上永久除名了。」
通列臉色急變,他可是清楚白果這一次帶了多少的兵馬過來。
原本只是想要讓白果知難而退,現在卻是弄得自己下不來台階,通列又拉不下臉在這麼多人面前對白果這個女子還是一個小輩說求情的話,只能拐著彎說:「白監督未免也太過於較真了,你這樣的人在朝堂上可是活不下去的……不過既然白監督都承認了老夫是成周國的人就應該以成周國之禮對待老夫等人……」
「本官記得在之前可是有請過各位的,難道是各位府中有人對各位陰奉陽違並不將此等消息傳到各位的面前?」白果繼續笑著:「既然這樣那是要好好的查一查了。」
通列心中一喜,忙順著台階下,「是,老夫回去就讓人細細的清查一番……」
「三十三帶人去查,若是這樣的人真的存在那也是不將本官放在眼裡,不見成周國放在眼裡,這樣的人可不能留在成周國的土地上。」
白果這話並沒有多少刻意的厲色,可每一個字又讓在場眾人氣到咬牙。
通列神色同樣不好,自己這還在呢卻是連自己的家都護不住,這要是傳出來他往後哪裡來的臉?!
「老夫……」
白果看向通列,「老先生是成周國的人,應該是不會對本官的命令有異議吧?!」
通列這才發覺白果每一句話都是一個坑,她將人引導向最容易解決方法的方向然後將他們所有的後手都砍掉,手段凌厲表面上卻好像又給了面子。
通列冷笑一聲,「你當老夫是被嚇唬大的不成?!成周國中就是普通百姓都不會被隨意搜索家中,你今日此舉就是在懷疑老夫等人!」
白果坦然點頭,「本官本就是懷疑你家中的奴僕對本官和成周國不敬,本官不是已經說過了嗎?」
通列眼睛都瞪圓了,這一次總算是明白了白果轉了一圈是想要做什麼,但通列往後還要臉,這時候怎麼可能就這樣敞開門的讓白果的人進去搜尋,再說他家中隱藏的東西……
「若是老夫今日不許呢?!」通列握緊了手中的東西,「白監督心中應該清楚這時候惹得老夫拼死你也討不到好,你是領命來平亂的,不是在製造混亂的!」
白果臉上的笑意擴大,「本官說了,本官是來整頓,整頓所有看不順眼的地方。」
通列聽白果如此油鹽不進的話臉上是一點好顏色都沒有了,「你是女子遠在成周國不清楚老夫的國師意味著什麼,今日老夫就給你直說了,老夫若是因為你逼迫的有了反心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整個沙國的官員都會支持老夫,百姓都會擁立老夫,位同皇上可不是說說的,到時候若是再起戰事,康樂郡主就不怕成皇問罪嗎?」
白果無一絲的猶豫,「皇上怕是沒有問本官罪的機會,老先生也不會有將這話傳出去的機會。」
通列臉色驟變,「你圍了城?!」
這話說完通列又緩了臉色,「你就算是圍了城也總有兵馬不會受你控制將這話給老夫傳出去的!」
白果一雙狹長的眼眸放在通列身上,三十三的劍同時放在了他的脖子上將人逼跪了下來。
「老先生怎麼就記不住本官說的話呢。」白果俯視通列,「在成周國的土地上只能是成周國的子民,心有他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