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我也沒有,但我想見一見
2024-06-05 06:53:39
作者: 佛跳牆上
扶嫦曦瘋狂點頭,「我不想!我還想要跟著易大東家看九國……」
扶嫦曦忽的感覺到了旁邊的氣場明顯不同,看過去是錯愕地龐陽。
扶嫦曦眼神在神情微妙地白果身上和龐陽轉了一個來回,小心的後退著想要離開。
完了。
作死地事她是一件沒落下。
扶嫦曦現在在心裏面狂喊十二,她突然覺得白果將十二放進定西王府一定是料到了今日地局面好能直接且名正言順地將她給砍了!
扶嫦曦心中打著各種小九九安全的退出了大廳。
廳中白果剛想要先發制人龐陽已經開口:「三小姐為什麼沒有和我說過?」
白果掩飾的用了反問,「我沒有說過嗎?」
廳中有些微冷,龐陽的氣場影響著周遭的一切,「三小姐要離開為什麼不和龐陽說?」
白果首次在龐陽身上感覺到了壓迫,即使是轉瞬而逝可這瞬間讓她本能的抵抗的不適是真切的。
白果壓下了這種感受,解釋說:「之前只是有了想法,現在有了瑞玉州和會平州的事情要做就更是要延遲這件事了。」
龐陽從白果身上收回了眼眸,垂落下去,「三小姐會對自己做下的決定後悔嗎?」
這一刻白果明白了一件事。
能記住一句話和能做到是倆件事情。
同時白果找到了棋局滿盤皆輸的原因所在。
「龐陽哥會對……」
「不會,永遠不會。」龐陽的回答迅速且真切。
白果無奈笑,「龐陽哥對自己這麼自信,怎麼就覺得我會不喜歡龐陽哥呢?」
若是往常白果說這句話龐陽一定先遭不住的耳朵紅或是眼神明亮起來,但今天龐陽說的是:「龐陽覺得三小姐可能是……」
龐陽聲音放輕了,「不那麼喜歡……」
白果忽的頓住。
從某方面來說確實如此。
比如她並做不到龐陽喜歡她這樣喜歡龐陽。
晚宴後白果下了一盤棋,那盤棋白果將自己代入到了龐陽的方位,但同樣是輸意味著她是龐陽就會退。
但……那天龐陽下跪的之時白果才意識到她和龐陽是不一樣的。
她喜歡的清醒,但龐陽不是。
「龐陽哥回來那天祖母去找了我,她問了我很多,和我說了很多,但我的猶豫沒有減少絲毫。」白果看向龐陽,「祖母和我說她回答不了我,她讓我給你一次主動選擇的機會,讓你來給我答案。」
龐陽眼瞼顫動,他不知還有這樣的事情。
當時……
她該有多難過?
「你現在就和我之前是一樣的,所以我的答案是……」
龐陽忽的打斷,「三小姐不要說了。」
白果看向龐陽。
龐陽攥緊了扶手,「龐陽……知足了,三小姐只要……在龐陽身邊就好。」
人的貪婪是會助長的,龐陽意識到自己現在就是。
可他見過太多因為貪婪不滿足而最後什麼都沒有得到的人,龐陽不想要這個結果,所以他覺得答案是什麼都無所謂了。
現在他得到了他曾經不曾得到的東西……
「龐陽無事了,三小姐可要回院子?龐陽送你。」
現在鳳州的事情剛剛開始,他這個時候說的這些是會被厭煩的……他不該說的……
白果眼眸在龐陽身上停頓了倆瞬,站起了身。
龐陽同時要起身,卻先聽白果說:「給龐陽哥一盞茶的考慮時間,一盞茶後龐陽哥選擇是聽還是不聽。」
龐陽微愣。
「有些事情我不想要理會,但有些事情處理了我才能安心。」白果看著龐陽,「祖母當時還說了一句話,『走到最後不見得能是倆個人一起,可你要知道自己往前走了以後會不會後悔某一刻的決定』,龐陽哥,現在不問,你以後確認不會後悔嗎?」
白果眼眸不離龐陽:「你能確認你的貪婪不會吞噬你嗎?」
龐陽攥著的椅子扶手更緊。
不能。
從他不滿足只是跟著開始。
從他問出了這句話開始。
他想要的就不是這些了。
白果向著大廳外走去,龐陽站起想要跟上就被白果示意不要動。
「龐陽哥想清楚了再來找我,若是想不清楚此時跟著也不過是短時間。」
白果還未踏出大廳,身後龐陽的聲音已經響起,「龐陽聽。」
白果回頭問:「為什麼要聽?」
龐陽跟了白果好幾步,「想要和三小姐一直在一起,不管過去多長時間,三小姐的身邊還是龐陽。」
白果不知心中是什麼感覺,但她說了一句放在曾經是絕不會說的話,「貪婪、不知足龐陽哥是怕這倆個詞是嗎?」
龐陽看著近在咫尺卻不能擁護的白果,說:「是。」
白果回身看向龐陽,「龐陽哥要的是每一個人每一個在這個身份上都想要要的,為何只有龐陽哥覺得這是貪婪?」
「因為龐陽哥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喜歡我,所以在我給的甚少後龐陽哥在不安和很喜歡我很喜歡我後告訴自己說是因為自己貪婪,並不是因為我不想給。」
龐陽在之前就給了白果很多東西,命、珍視、守護……
但白果給龐陽的……
不想給三個字讓龐陽眼眸都顫動了。
「龐陽哥,我不是不那麼喜歡你。」白果自己明白自己,「我對你和對……」
白果一頓,轉了話音,「和對……」
「是嚴任嗎?」
白果心一顫。
「三小姐第一次提讓龐陽入軍是在龐陽對暗介等人動手後,緊接著皇上便讓龐陽等護衛和惡犬相鬥,那天我在場中看到三小姐說了倆句話,一句是:『他是臣女選中用來壓制猛虎軍那人的,如果這裡都對付不了一隻小犬,那臣女也不用留著人了』。」
白果心比剛才還要顫動。
「另一句是『臣女是見著他揚名的,自然知道該挑選什麼樣的人』,龐陽入軍後三小姐指明要找嚴任,嚴任就是猛虎軍中的人。這之前三小姐從沒有見過嚴任,更沒有聽過他的名字。那天三小姐問了他家國之事,說了嚴夫人的觀念,這些都在說三小姐很了解他們。」
「夷豐戰場上,龐陽問『三小姐,還是從前的三小姐嗎?』,三小姐自己說的『一但失去了理智、被感情牽絆是會後悔的』憑藉這些龐陽只能猜測一些,直到在沙國三小姐對嚴任說『在當時我確實付出了心思,我不喜倆人到最後撕得面目全非,侮辱了那段純真』。」
「所以在龐陽不知道的曾經,三小姐和他發生過什麼,最後……他讓三小姐失望了。」
龐陽眼眸平靜,白果卻沒能靜下來,如果這些一直在龐陽心中存疑,那他在那一次選擇中又是如何那般確認的選擇她的?
白果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先解釋哪件事,卻先是被龐陽很輕的抱住了,「龐陽說這些是想要告訴三小姐,該知道的龐陽都知道三小姐不用瞞著龐陽,龐陽選擇的是現在的三小姐。」
龐陽身上的藥味一如既往,過剩的體溫更是讓手腳涼下來的白果感到了暖意,白果將臉貼近了龐陽的胸膛,聽他和動作完全不一樣的雜亂心跳聲。
「我之前以為我喜歡嚴任,但我不遺憾和他沒有走到最後,也不後悔,甚至沒有任何爭取的想法,你可以完全否認我喜歡嚴任,因為對他確實沒有像是現在這樣的感覺。只是當時我眼中的少年確實是他的身影,我和他經歷了戰場上的紛亂,經歷了夷豐的鐵騎,經歷了身邊的人一個個離開……倆年的時間中我每天聽到最多的名字就是他。」
白果能感覺到龐陽的胳膊收了些力,讓她被抱的更緊,「他滅了夷豐嗎?」
「沒有。」
「那為什麼要用倆年?」龐陽明顯是帶著自己的心思問的這句話,白果在龐陽懷中悶笑,龐陽垂頭看笑的一顫一顫的白果,滿眼柔和。
「龐陽哥,他和你不一樣,在我心裏面也不一樣。」白果不知出於什麼心思自己主動往龐陽的懷裡面又鑽了鑽,龐陽配合的將她抱的更緊了一些。
「讓我顧慮的一直都不是他,是我上一世想做卻沒有做完的事情。」白果像是龐陽抱她一樣的用力抱住了龐陽,「倆世,我見過了太多搶奪,見過了太多戰爭,見多了太多的百姓屍體,像是沒有終止,像是沒有盡頭。」
「我就想,能不能讓這個世界暫停一下。能讓其他幾國和之前的成周一樣能和平一段時間……一段時間就可以。讓他們也感受一下平順,感受一下安康,感受一下盛世。」這些是不為人知的,一直壓在她心底的事情。
「就像是讓女子為官一樣,我踩出來了路就有人走,那這條路會越來越寬,那和平的時間就會越來越長。」白果的臉一直埋在龐陽的懷裡,「我知道這個想法很傻,很天真,所以我誰都不想要說,到時候我沒有踩出來也好,還是深一腳淺一腳也好,總不會有人笑話我的……但如果我做成了,天下盛世,龐陽哥你見過嗎?」
龐陽喉頭滾動,說:「沒有。」
「我也沒有,但我想見一見,我也想讓祖母、母親、明芷、倪玉見一見。」白果又抱緊了一些龐陽,「為此,我手中的錢也好、權也好、名也好、利也好,我都可以放棄,所以龐陽哥,現在能給你的是我能給的全部,不是因為我心裏面有其他人,更不是對之前放不下,我只是想要的……太多了,太多太多了,這些東西壓在我的心裡讓我沒有時間注意其他事情,讓我本能的忽視那些事情,讓我不能給你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