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2024-06-05 06:53:09
作者: 佛跳牆上
他是真的怕了……
玉蘭眼神掃過暗通,暗通微微點頭同時打了個手勢,這瞬間暗衛的刀具全部出鞘!
「赤忠將軍,你別為難奴婢。」玉蘭即便是站在這麼多人地身後也能感受到那越來越壓迫人地氣場,玉蘭頓了頓又加上了一句,「若是郡主醒著,也不希望將軍和護在自己身邊的暗衛起衝突地。」
這一句話,殺意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龐陽沒有在動,可也一直站在院子裡面執拗地不離開。
玉蘭確認龐陽沒有在打算強闖地意思轉身進了房間,並且將房門關的嚴嚴實實的。
但下一瞬……
『砰!』
房間裡面碰撞的聲音讓龐陽第一時間沖了進去,暗通猶豫一瞬間在想阻攔的時候已經晚了!
屋子裡面,將屏風弄倒的玉蘭根本顧不上,幾步到了床邊確認問:「郡主?」
這一聲,讓進來的龐陽瞬間停了所有的動作,外面無數的聲音在這一刻都靜了下來,所有人屏息凝神的等著。
玉蘭在床邊聽了很長時間,後慢慢的起身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眼飽含眾多情緒。
龐陽沒有看懂,但玉蘭在說:「都退出去……赤忠將軍留下。」
龐陽嘴唇蠕動,想要確認床上的人是否已經醒了,玉蘭卻已經轉身出去並帶上了房門。
龐陽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怎麼走到床邊的,只是清醒過來時他已經握上了搭在外面的那隻手。
但……
人並沒有醒來。
龐陽有些微愣。
人沒有醒,那玉蘭為什麼放他進來了?
房中一片寂靜,沒有人回答他的疑問,龐陽注視那張白的無血色的面容緩緩收緊了手,將那隻不給任何回應的手掌緊握。
見慣了那雙張揚的眼眸,此時那雙眼睛緊閉時龐陽只覺得心慌。
「三小姐……」龐陽無意識的叫了出聲,又忍不住的說了下一句——
「龐陽……沒有能力……護不住你……」
「如果龐陽實力多一些……三小姐就不會這麼累……」
「龐陽……不知道該怎麼做……該怎麼辦……三小姐……才願意醒來……」
「三小姐……你看一看……我…… 好不好……」
「三小姐……」
「龐陽怕了……」
……
無數的聲音,在房間中卻沒有激起任何波瀾,床上的人無任何回應。
龐陽不知道自己說了多久,不清楚自己都說了什麼,只是到後面他忍不住紅了眼眶,低了頭。
「三小姐……」
這一晚所有的話語都被黑暗吞噬,等天微微亮時,龐陽已經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緒也重新給白果上好了藥,可起身後卻是看著緊閉眼眸面色蒼白的白果良久沒有動作,時間緩慢流逝,太陽顯露了蹤影,真的拖不了了。
龐陽的眼睛還是離不開白果,忍不住想要多看一會兒,也許下一瞬人就醒過來了?!
外面響起了腳步聲,龐陽又忍不住單膝跪在床前,說:「龐陽走了……三小姐……保重!」
倪代柔剛進院子裡面就看到滿院子警戒著的死侍暗衛,心中一驚看向守在門口的玉蘭,「出什麼事了?!」
玉蘭沉默並沒有回答,院子中死侍暗衛默不作聲。
倪代柔心中更是慌亂,凌亂著步伐進了房間穿過屏風急切的向著內室中看去。
床上是她虛弱昏迷不醒的女兒,周圍安靜無異常……
倪代柔走進了坐在床邊看白果,又給白果將被子往上提了提,一切都和昨天沒有什麼區別。
「玉蘭!」倪代柔看向進來的人,「昨晚出什麼事情了?」
玉蘭微垂了垂頭,「奴婢不知。」
倪代柔瞪大眼睛,「你說什麼?!」
不知?!
「暗衛呢?!」倪代柔站起身走到門口看向院子裡面,可……哪裡還有人?!
倪代柔呼吸錯亂,怒意上了心頭,回身看著玉蘭質問:「人呢?!」
玉蘭在之前本就是本在倪代柔身邊的,更何況是作為陪嫁丫鬟一起跟過來的,總是有一些感情的,可現在,玉蘭重複了那一句——「奴婢不知。」
倪代柔抽出了刀劍抵在玉蘭的脖子上,一雙眼眸中已然染上了恨意,「你知我脾氣,你是想要做什麼?!」
玉蘭不躲不閃,只是那一雙眼睛始終沒有抬起,面對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劍就如同是面對什麼羽毛衣帶一般。
倪代柔更是氣惱,手中的劍緊壓卻是在這個時候突然聽到了什麼一般收了劍就往屋子裡面跑!
白果躺在床上無力的睜著眼睛,明明睡了很久,可眼中都是可見的疲憊。
倪代柔站在屏風旁邊秉著呼吸,眼睛一錯不錯的看著床上,可卻是一步也不敢往前走。
怕走過去了,她就醒了。
白果微微偏了一些頭看向倪代柔站著的位置,微微張口剛要出聲喚人就見倪代柔猛的往前走了數步,「身上哪裡不適?嗓子干不干?餓不餓?娘讓人煮了粥,這就讓人送過來!」
外面玉蘭不可置信的進屋確認,看到白果是真的清醒後連忙去廚房拿吃食。
這些東西每天都在準備,一天不差。
白果清醒的消息迅速傳遍,白玉堂以及御醫齊齊又給白果診脈確認,最後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不管怎麼樣,人清醒了就好。
一陣兵荒馬亂後白果被倪代柔餵著藥粥吃著,旁邊白玉堂此時才算是有了白果清醒的真實感,確認白果吃的差不多了後才問:「是什麼時候醒過來的?這幾天可有意識?能感覺到周圍情況嗎?」
白果這種症狀並不多見,但不能說完全沒有,戰場上下來後昏迷不信的人大有人在,此時多一些消息往後就能有更多的人醒過來!
倪代柔眼神看向白玉堂滿是不悅,白玉堂立馬改口說:「先休息,先休息。」
白果搖了搖頭,聲音很輕也微啞,「前倆天就能聽見外邊給我祈福的聲音了,但總是控制不了身體,有時候明明覺得自己醒了,但直到外面祈福的聲音響起我才知道我還在昏睡中。有意識之後我一直試著清醒,但最終還是會陷入黑暗中,直到下一次的祈福聲傳過來我才再次醒來。」
白玉堂聽的很仔細,又問:「清醒的時候多嗎?」
白果搖頭,「長時間都在昏睡中,偶爾會聽到一些聲音,但只有祈福的聲音是最清楚的,昨天晚上能聽到的聲音多了一些,感覺也比其他時間多了一些耐力,一直嘗試清醒但總是做不到,今早上母親進來的聲音聽到了,醒來的時候費了一些精神。」
白果停下歇了歇,繼續說:「我也不清楚怎麼就突然醒過來了,也不清楚這是不是真的『醒』來了,直到看到母親真的進來了。」
倪代柔聽著聽著眼眶又紅了。
能聽到卻不能做什麼,感受得到周圍卻無法清醒,多次以為自己清醒卻發現一切都沒有改變,這些種種,都足夠讓人消極從而徹底迷失直至死亡。
後面白玉堂確認白果不會在突然陷入昏迷之後便和一群的太醫御醫聚在了一起,一本本的翻醫術,一次次的取之前的藥渣確認。
倪代柔守著白果直到白果又睡過去了才離開,白果卻是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她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呼吸微弱脈搏也慢,被誤會也是正常。
玉蘭悄無聲息的進來原本是打算守著白果的,但見到白果睜著眼睛時愣了一下,隨後看向了房門的方向,但是她知道,夫人已經走了。
「今早上母親問了什麼?」白果躺著沒有動。
可能是剛清醒過來,對於身體的掌控還是太弱了。
「夫人詢問昨晚發生了什麼事情。」玉蘭這句話回的很快也很乾脆,但那雙眼睛是看著白果的,隱隱有確認什麼的意思。
「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白果問這句話的時候還是之前的語氣,無一絲波動,那原本就淡漠的聲線在剛清醒的嗓音下襯托的更是冷然。
玉蘭不敢在盯著,垂下視線默了默,交握的手緊了緊的同時回答:「奴婢不知。」
床上躺著的人沒有做聲,玉蘭隱隱察覺手心裏面有濕意,是冷汗。
她在賭昨天的事情郡主都知道!
畢竟昨天晚上她是實實在在聽到了那聲『進來』的喃喃!
她從未見過赤忠將軍被拒之門外,自然也就明白這句話是對著誰說的,這才放了人進來!
床上,白果閉上了眼睛,「通知其他人。」
玉蘭緊握的手鬆開。
所以,昨天晚上所有的事情郡主都知道了。
今天早上她的回答是對的。
「是。」玉蘭最後確認了白果沒有其他事情吩咐,輕手輕腳的離開。
沙國境內。
傍晚時分龐陽剛入城就被告知定西王尋他,龐陽未分給那些看好戲的兵將任何一個眼神,穿過街道入了定西王臨時休息的府邸中。
定西王見到龐陽的第一眼便擺手示意眾人離開,隨後將沒有看完的信封往桌上一壓便問龐陽:「康樂郡主可醒過來了?」
龐陽沉默並沒有回答。
定西王意外的看了龐陽一樣,嘲笑道:「你可並不是不會說謊。」
龐陽還是沒有回答。
定西王在龐陽身上看了個徹底,「成周國境內的風和沙國的不一樣,這裡靠海,在這裡一個時辰都會染上這裡的味道,你若是往海邊去身上的味道只會更重,只有往成周國方向走身上的味道才會減輕或是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