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你怎麼在這裡?
2024-06-05 06:52:26
作者: 佛跳牆上
副將察覺了什麼看過去,卻是被留下的暗衛擋住了視線什麼都沒有看到,副將正要詢問,就聽暗衛道:「郡主命令,後面的事情交由將軍負責了。」
副將看城上城下接連地歡呼聲想起白果應該是同他們一樣強撐著,頓時點頭應下。
這邊暗通勉強將白果被扶下城牆便直接抱上馬向著城中急奔,等到府中地時候傅大夫已經等著了,見白果臉色發白神志全無的被抱下來後忍不住往前面走了倆步,這倆步走完眼眶已經濕潤。
暗通將白果放在床上,傅大夫上手診脈,死侍暗衛緊圍院落。
藥童看著床上明顯陷入混沌中地白果,心中升起一絲難言地敬重之情來。
康樂郡主可以是白大夫,但白大夫不是康樂郡主。
她在承擔康樂郡主地責任,為成周國全力以赴。
……
白果醒來的時候四處一片昏暗,身上無力,勉強能感覺出自己的手是被處理過的。
白果沒有立刻動,想要確認是房間昏暗還是自己依舊看不見,卻是先察覺自己床邊有人。
「暗通?」
白果疑惑。
暗衛和死侍一般不會在她睡後距離她如此近,可在她昏迷後能穿過暗衛死侍接近她的都不在這城中。
「郡主?」玉蘭倆步上前,手裡面端著熱茶,「要喝水嗎郡主?」
白果有些微愣,「你怎麼在這裡?」
這些時日城池接連奪回,將士們也被兵分幾路,這就導致無數的醫者都是分散在各處的,玉蘭是在後方坐鎮,接收安排新到前線的大夫草藥等。
「郡主……你已經睡了倆天了。」玉蘭將白果扶起來,將茶盞送到了白果的嘴邊,才繼續說:「是暗通給暗介傳信說郡主你陷入了昏迷。」
白果將一盞茶喝完,伸手觸及自己的眼睛卻是布條,就問:「傅大夫呢?」
玉蘭知道白果想問什麼,「傅大夫說你的眼睛要養幾天才行。」
白果點頭,這樣說就是沒有什麼大事了,「和我說說現在的戰況。」
玉蘭給白果後背放了個枕頭讓白果舒服的靠著才說:「沙國領軍的藺桓大將軍、尤寬將軍還有紀多將軍都已經被活擒,聽定西王說現在沙國守城的將軍各自為營自保,但對我們已經沒有威脅了,奪回所有城池只是時間問題了。」
白果很認真的聽完以後問:「藺桓大將軍雖說接連征戰身體可能不適,可是怎麼被擒拿的?」
玉蘭猶豫了一下才說:「十二箭上有藥……」
白果『看』向了玉蘭的方向,玉蘭急忙繼續說:「十二有分寸,用的是能讓人渾身麻疼的藥物,藥效只有一刻鐘。」
「除了定西王還有誰察覺了?可有大夫去醫治?」
白果記得定西王距離十二很近,如果十二用了藥物將藺桓從馬上擊落,那和藺桓交過手的定西王不可能沒有察覺。
「奴婢聽說定西王第一時間就將藺桓單獨關押起來了,而且不讓任何人前去看望,大夫也只是去看了尤寬將軍還有紀多將軍,看這個意思……應當也是想要瞞下來的。」
十二用藥物可以,但不能是在康樂郡主讓他出去幫定西王的時候用,如果別人覺得讓使用藥物的是康樂郡主,那女子之身本就難以在成周國立足的康樂郡主就更是難維持自己的聲譽,更何況是倆國交戰之時使用藥物,這般康樂郡主的形象更難以是正派了,在九國中的名譽和形象都將受到影響。
況且康樂郡主也關乎到了成周國的形象,所以玉蘭清楚定西王要這件事瞞下來。
——一場必勝的戰役成周國這邊卻用上毒,那對未知恐懼的眾人就會想成周國會不會在下一場戰事的時候在河中投毒、在城中投毒、甚至將士本身帶毒……一但成周國的形象成了這般,那便失去了盟友正義,甚至是威信尊重。
白果問:「十二呢?」
「已經領完罰了,現在還不能起身。」玉蘭給白果將被子往上拉了一些。
「告訴他好好養傷。」白果依靠在床頭。
玉蘭驚訝的看了白果,「郡主不生氣?」
白果輕輕吐出一口氣,「死侍——精通各種殺人方法,且無喜無悲、無苦無痛、無情無欲。」
「奴婢不太明白。」玉蘭不懂這和十二做出來的這事有什麼關係。
「一個被特意訓練成殺戮兵器的存在,你讓他有我們的想法?」白果看不到玉蘭,索性也不動了。
玉蘭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說的也是,十二從來都是出手就是殺招……」
玉蘭話音猛然頓住,意識到了什麼眼睛猛然瞪大,「郡主!」
白果輕輕的點頭表示自己在聽。
玉蘭再喊:「郡主!」
白果點頭,「這個話題就到這裡了。」
玉蘭還是忍不住,「郡主,你用自己的聲譽試探他!」
白果抬了抬手示意玉蘭不要激動,「只是做最後的確認而已。」
玉蘭眼睛瞪得更大了,「那……」
那十二還留不留?
現在的十二不在是一個合格的死侍了,他在出手之時已經學會考量了,這表示他正在向著一個正常人的方向轉化!
白果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玉蘭忍不住再問:「那若是十二將藺桓殺了,那郡主你該怎麼辦?」
白果微微揚了一點頭,像是在回憶之前的場景,「在發現自己沒有保護好主人後開始生氣,你覺得這是死侍嗎?」
玉蘭聽出來一些什麼,在結合讓死侍在眾人眼底上戰場的不合理行為,「郡主是想……將十二放在軍中?」
白果靠在床頭上,布條遮掩了白果的眼睛,玉蘭看不出白果此時的想法。
「軍中……」白果下顎線像是緊繃了一些,「讓他跟著定西王吧。」
玉蘭錯愕。
「乏了。」白果這樣說玉蘭就扶著白果躺進了被子裡,看白果蒼白的臉玉蘭才想起來什麼,問:「郡主要吃些東西嗎?」
「睡醒在吃。」
玉蘭看了眼外面漆黑的天色,給白果將被子蓋好後退了出去。
睡醒在吃,就是早上用早膳了。
白果睡得並不沉,畢竟躺了這麼長時間了,所以在熟悉的草藥味從窗戶縫隙中飄進來時白果第一時間就察覺了,之後有片刻茫然。
龐陽在另一條線路上領軍攻打城池,這味道是哪裡來的?
心中本能的疑惑,但此時她目不能視,也懶得看這個人是誰,所以也就繼續昏昏沉沉的睡著,直到某一刻這藥味突然消失時白果徹底的清醒了,在黑暗中認真的聞了聞,味道是真的沒有了。
「暗通。」
白果從床上坐起來,外面的回應同時響起,「屬下在。」
白果問:「現在是什麼時辰了?誰離開了?」
暗通未有任何停頓的回答:「回主子,現在是寅時,未有任何人離開。」
寅時,距離天亮還有倆個時辰左右,不管是死侍還是暗衛都不在這個時間點換班。
白果坐在床上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魔怔了。
「出了什麼事情主子?」
可能是白果之前的語氣問的太過於焦急,所以暗通才會有此一問。
「無事。」白果倚在床頭上,手指輕輕的按壓自己的太陽穴。
第二天清晨定西王來看了白果,見白果雖然眼睛綁著布條用膳卻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適來才算是放下心,然後沒話找話一般的問:「身體可是有其他不適?」
白果漱了口搖頭,「一切都好,勞定西王記掛了。」
然後在定西王開口之前又詢問:「定西王是準備用紀多或者尤寬來換張將軍回來?」
白果那日看不到後面的戰況,也不知道紀多在藺桓掉下馬後有沒有看出什麼來,所以才多問了一句。
卻不想定西王詭異重複:「換?為什麼要換,直接打進去救人不就好了。」
這是白果第一次直面戰場上的定西王,自信,囂張。
「是康樂不懂事了。」知道了自己想聽到的事情,白果也不想在這些問題上在糾纏,畢竟她之前就已經說過了,她對這些不如各位大將軍了解。
緊急危難時刻她可以出頭,但在這之後不能自以為自己真就是個戰無不勝的將軍妄想指揮軍隊上陣殺敵,這點自知之明白果還是有的。
「康樂郡主可是幫了大忙,怎麼能如此輕視自己?!」
白果隨口一句,倒是定西王上勁了,「若不是康樂郡主將城守住,現在本王怕是也要退一城了,單憑這一點康樂郡主的功績就已經超越了眾多人!……」
玉蘭複雜的看了定西王一眼。
她家郡主的語氣是那麼的張揚,定西王是怎麼聽出來郡主輕看自己的?
定西王還想要在說,但已經反應過來的康樂迅速打斷,「殿下說的是,康樂還有些好奇定西王打算如何處置藺桓將軍?」
這個名字一出,定西王神色瞬間轉化,言語中都是重視,「藺桓將軍現在已經在客房中休息了,我讓李將軍帶著人守著。」
以禮相待,是想要將人攬收過來了。
後面白果沒有在問其他的事情,定西王日理萬機在這裡也不過是這幾句話的功夫就被副將叫走了,玉蘭將人送走在回來時就見白果已經摸到了窗戶邊坐著,暗通正將一副棋擺在白果面前,白子在對面。
「郡主是在算藺桓將軍到我們成周國的可能嗎?」玉蘭將毯子蓋在白果的腿上。
「沒有可能。」白果將手邊的黑子摸索著放在棋盤上,話很是肯定的回答玉蘭。
玉蘭這一次沒有在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