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你學長追過你?
2024-06-05 05:31:51
作者: 兜兜是個大寶箱
周時無奈苦笑。
幫人幫得這麼明顯,也是沒誰了。
這會兒白疏上班時在家紮起的長髮,已經被她鬆了綁,似波浪在水面掀起漣漪。
周時承認,他有點色迷心竅了,「聽你安排。」
跨過了戀愛直接領證,他和白疏的開始,就是在一步到位。
沒有那些個浪漫的過程,更沒有值得兩人回憶的共同經歷,他們的關係一直就如浮萍飄在水面。
周時在水面扔下了網,不讓白疏隨水漂流,但是網有多牢靠,周時並沒有太樂觀。
但是,今晚周時覺得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白疏對他不再是若即若離,她的眼底深處有了周時。
是愛嗎?
當然不是,但是喜歡這兩個字,悄悄爬進了周時深愛的白疏的心裡,才會讓她的眼睛再也無法隱藏。
白疏在車裡安排著路線,最終的目的地是城市邊緣的大學校區。
要說每個城市吃的東西,最多最全最正宗的,可能就是那些被戲稱為農民街的大學后街。
只有那些高端的餐廳,售賣的空運新鮮食材,在這裡自然不能找到,其他的算得上應有盡有。
周時從小讀的就是私立學校,大學又是在國外讀的,他是真的沒有踏足過這種地方。
大學生在酒吧里倒是接觸不少,但是周時的地位……
用不著他執著追求這些,這也不是他的消費範圍。
整體環境倒是比他想像的,要整潔乾淨不少。
再小的商販,也都是租了鋪面,只是商鋪外成排的桌椅,好像又還是小商販的感覺。
城市的煙火氣,或許在這種地方,更凸顯得淋漓盡致。
周時被白疏拉著,看她指著商鋪,嘴裡說著她讀書時都喜歡去哪裡吃東西。
白疏那樣的青春歲月,周時沒有參與,也知道她有多容易滿足。
最後白疏把周時領進了一家燒烤店,明顯老闆對白疏還是有熟絡的。
看著讓員工在旁邊閒著,親自動手收拾桌椅的年輕男老闆。
有些熱情過了頭。
周時壓低了調門兒,「很熟?」
「我的學長,新生接待就是他幫我扛的行李箱。」
白疏說得很輕鬆,「後來有次不小心摔著了,家裡沒人照顧我,周澤雨忙著泡學妹,更是指望不上。學長那個時候也幫了我不少。他大三就開了這家店,畢業後我偶爾也過來消費一次,也算報了當年的恩。」
白疏為什麼會帶他來這裡呢?
她雖然是土生土長的蓉城人,但是算得上有交情的真的不多。
周時把她帶進他自己的朋友圈,白疏想著也該讓周時了解她的生活,見見她的熟人。
學長算是白疏為數不多,算得上朋友的人。
不用白疏猜忌,除了秦偲和胡珞,如果在她遇到困難時,願意幫她一把的,學長肯定是其中一個。
這年頭能不猶豫幫忙的,那都是真心朋友。
不過白疏也沒找學長幫過忙,這點分寸她還是有的。
「今天怎麼就你一個人?」學長舉著抹布,對白疏笑得月牙彎彎。
「臨時決定來的,就沒和胡珞秦偲講,學長你去忙吧,我們自己點菜就行。」
「你不介紹介紹我?」被忽略的周時,頓時有些悶悶不樂的。
白疏瞬間臉紅,磕磕絆絆地介紹,「學長,這是我……老公……周時,周時,這是我學長陳沫。」
「你好,你好。」陳沫手裡還拿著抹布,看到周時的衣著,那隻伸出去的手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周時聽到老公兩字,倒也沒介意什麼了,伸出手和陳沫握了一下,「你好,謝謝你之前幫我照顧白疏。」
這點度量周時還是有的,他不用問也知道,這個陳沫曾經喜歡過白疏。
沒有哪個男人或者男孩子,會對一個女生無故獻殷勤。
不過……那又怎樣?
兩個男人視線交鋒一瞬,陳沫的視線就退縮了。
無聲短暫的交鋒,自然是引起不了白疏的警惕或者懷疑。
白疏拿了抽紙,先把周時面前的桌面,仔仔細細地擦了幾次,直到抽紙上沒有一點點其他的顏色。
她這才開始擦自己面前的桌面,「你別看這裡沒有高檔餐廳乾淨,但是味道肯定不比餐廳差。學長也挺厲害的,一個學生能把這家店盤活,一年還能掙不少錢,比我們那些個在公司上班的,不知道財務自由到哪裡去了。」
別嫌廟小,賺錢的生意,真的不止是那些裝修華麗的大店。
秦偲曾經摸過陳沫的底,每單幾十塊的生意,他一年要掙八位數。
蓉城一環內的房子,別人靠著自己勤勞的雙手,已經買了兩套。
周時聽著她對別人的崇拜,沒有一點看不起沈沫的意思,又有幾個人能是出生就含著金鑰匙的。
這個社會的構造,不就是大多數的普通人嗎?
價格足以讓衣服鑲金邊的外套,被周時脫下丟在旁邊的空板凳上。
他鬆了襯衣的袖口,挽到手肘的上方,露出霜白的小手臂,肌肉緊實沒有一點點贅肉,足以見得日常鍛鍊幾乎沒有停過。
拿起桌上的點餐單,在上面勾勾畫畫。
「你學長以前追過你?」周時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白疏愣了一下,忽而笑得很開心,「追我的人可多了,何止是學長。」
「哦?」周時意味深長,抬眼凝著她,尾音拉得很長。
白疏胳膊支著腦袋,也回望著他,「我一直不覺得自己算是最好看的,不過這張臉好像的確招男生喜歡。雖然進大學的時候,周澤雨就放過話了,不過誰也阻止不了青春少年的荷爾蒙,總有人在學校的路上,寢室的樓下,變著法地朝我表白。」
「那你就沒有心動過?或者對誰有過好感?」
周時無法忽視,白疏此刻眼眸里的神采,「那麼大的學校,總歸還是有幾個比周澤雨好看,比我差點的吧。」
白疏遲疑了一會兒,她的聲音軟軟的,「他們都太幼稚了,我那個時候滿腦子的都是怎麼生活,他們滿腦子的都是浪漫。」
對旁人動過心嗎?
白疏心想,曾經有個少年,在她童年時短暫停留過,而後生活搞得她一身的傷,就連心都快沒有了。
又何來的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