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真是好巧
2024-06-05 05:31:24
作者: 兜兜是個大寶箱
興許是白疏表現得太過刻意輕鬆。
在進餐廳之前,秦偲讓胡珞先進去點菜。
秦偲把白疏留在了餐廳外,勢要問出個事情的全部來。
白疏靠在安全通道的垃圾桶旁,把手攤到秦偲的面前。
「上次不是聽你說戒了,戒了就別抽了。」秦偲還是老老實實地把煙盒拿了出來,連同打火機一起放在白疏的手掌里,「看你心情不好,就許你抽一支。」
白疏偏頭點了煙,依舊是點燃了之後不再靠近嘴唇,點的是一時的菸癮,煙霧平靜的是一時的心。
她把煙和打火機都揣進了自己的褲兜,衝著秦偲笑笑,「我還好,你現在是明星不能再抽菸了,要給小朋友們做好引導作用,不能帶壞小孩子。」
抽菸對成年人來說,並不是個什麼大事,但是就怕小孩子有樣學樣。
聽到白疏說教。
秦偲照舊賞了白疏一個大白眼,「好好說你的事,別在這裡給我搞轉移矛盾那一套,別忘了姐姐可是混娛樂圈的。」
白疏差點沒被煙霧嗆著,這才當了幾天明星,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
果然是個大染缸,連秦偲都染色了。
自知是逃不過秦偲的火眼金睛,白疏只能老實交代實情。
事情不多,感悟挺長。
白疏略帶苦澀地說著,秦偲飽含耐心地聽著。
在安全通道門的另一側,韓騁也靠在牆上,聽著下屬前來匯報工地的突發狀況。
耳朵里是下屬著急的語氣,以及加重關鍵詞的發音,強調哪些點是事情的重點。
對韓騁來說,此刻下屬匯報的工地塔吊倒塌傷了工人的事,遠遠沒有那扇小小玻璃窗外,那個熟悉的人影,眉頭為何皺著來得重要。
要不是下屬急著在他面前表現,今日韓騁也許不會聽到女人的心思,還有那個女人此刻的困境。
下屬話音剛落,韓騁就開了口,「這件事你的反應速度很快,先找人去安撫好受傷的工人和家屬,然後通知下去,就說我命令所有工地停工三天,做自我安全隱患排查。」
在恆遠集團里,韓騁是出了名話少的老闆,想要聽韓騁的表揚,難就和要去熊貓館看大熊貓似的。
不僅要買票,排隊,還得看天氣。
下屬拿著前途冒險來匯報,此刻得了韓騁一句肯定,那就是達到了效果。
下屬沒敢久留,立刻按了電梯下樓。
韓騁推門出去的時候,被白羽絨服包裹的女人正要挪步。
「白小姐。」
白疏的背影僵了片刻,轉身已是皮笑肉不笑的敷衍,「沒想到這麼巧,居然在這兒也能碰到韓先生。」
如果有一面鏡子,白疏就知道自己此刻有多咬牙切齒。
韓騁完全沒放在心上,挑著眉目光看向了秦偲,不過餘光還是在白疏那裡,「這位是……」
「秦偲,我是白疏的朋友。」
秦偲不認識韓騁。
但是從男人考究的衣著裝扮,還有整個人散發的金錢之氣,也能判斷得出,對面突然出現的男人,必定是非富即貴的天之驕子。
韓騁伸出手,和秦偲握了手,「秦小姐。」
沒有自我介紹,也無需自我介紹。
韓騁也是閱人無數,這個秦偲眉目之間的功利心,比白疏可是強了不少。
明知道白疏是在等他的下文,韓騁卻沒有著急開口,從兜里掏出煙點上,目光似乎漫無目的地掃著。
僅從白疏隨意的,素麵朝天的打扮,韓騁就能確定這個女人絕對不是因為錢,而和周時結婚的。
普通的衣服,淡淡的表情,臉上掛著疏遠的表情。
比韓騁周圍接觸到的其他女人,多了很多真實的愁緒,少了許多的自然熟絡,還少了對他的趨之若鶩。
這倒是韓騁極少見到的,就連什麼都有的韓瑗,都很少有不在意的漠然。
而這個什麼都沒有的白疏,卻是真的不在意別人。
本來生的是一副傻白甜的模樣,卻讓韓騁品到了遺世獨立的味道。
韓騁心想,要是白疏不是和周時在一起,或者說不是韓瑗那麼偏執,或許他也能放下身段,和白疏來段情真意切的露水情緣。
畢竟,氣質這個東西,真的是可遇不可求。
有誰不想去採摘,一朵天性冷漠扎手的薔薇花,而是流連在美的千篇一律的花叢中呢?
白疏被人打量的同時,她也在打量著面前的男人。
如此好看的男人,卻真的很難讓人產生好感。
白疏等得有些不耐煩,明知道明天還要去找他拿資料,也沒有再和他耗下去,「韓先生,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和我朋友就先去吃飯了,不打擾你了。」
韓騁扔掉菸頭,垃圾桶的菸灰盒裡,頓時散發出令人很不舒服的糊味兒,還有點嗆人。
「既然我和白小姐這麼有緣,何不讓韓某請你和你的朋友用餐呢?」
見白疏微微皺眉,小巧的鼻尖因為生氣而有些泛紅,一副生人勿進的警戒。
韓騁並沒有退讓,看向秦偲,「還麻煩秦小姐帶下路。」
秦偲也算是見多識廣了,知道這樣的男人惹不起,而且看白疏的樣子,應該是早就和這個韓先生認識。
按照白疏的性格,如果是她不想理的人,絕對是不會多說一句廢話的。
那又是什麼樣身份的男人,會讓有周時,有周家撐腰的白疏,還要耐著性子,和他在這兒虛與逶迤?
秦偲有些猶豫,看了看白疏,想要她給個準確的態度。
為了閨蜜,秦偲也可以被人插上幾刀。
秦偲越是這樣,白疏越不想把秦偲拉入戰場,她最後只能點了點頭。
不就是吃餐飯嗎?
就當是和阿汪一起吃了狗食,也沒有那麼難以下咽的。
不管白疏有多不情不願,也不管韓騁看出自己有多不受人待見,反正韓騁從來就不是會給別人台階下的人。
自從韓騁上了桌,白疏和秦偲都不怎麼說話了,膽小的胡珞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不過秦偲知道這件事,不是白疏能解決的,還是偷偷地發消息,把餐廳的定位發給了周時。
白疏這個老公是用來幹嘛的,反正秦偲只知道,要是周時不護著白疏,那周時不管是哪家的小少爺,都和他們白疏沒了緣分。
「你們都不餓?」
韓騁放下手裡的刀叉,仰頭喝了口紅酒,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幾位女士這樣看著我,倒是像我付不起這餐飯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