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我愛周時
2024-06-05 05:31:20
作者: 兜兜是個大寶箱
大學畢業,人生翻開嶄新一章。
白疏新一章的開篇,卻是沒有那麼情節通順。
因為白疏的一句想媽媽了,在元旦這天中午吃過飯之後,周家老小就帶著她一起去了墓園。
知道了媽媽去世原因之後,白疏也不得不感慨,周家對待媽媽是真的好。
媽媽生前沒有花園洋房,死了之後卻在寸土寸金的墓園,有了獨棟別墅,還帶著一大片的草坪,種上了許多名貴的花草。
只是恰逢冬天,枯敗的花草,又憑白增添了幾分落寞和蕭條。
墓前圍了七八號人,周潔因為愧疚這麼多年未曾來過,來了就趴在墓碑上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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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疏在旁邊看著,她相信此刻周潔的心情是真的,眼淚也是真的,就連白疏的眼裡都被惹濕了。
周時靠在白疏的身邊,胳膊摟著她的肩,輕輕地在肩上揉搓安撫著。
他淡淡朝白疏笑著,眼裡還是帶著寵溺,只是白疏覺得沒有那麼純粹了。
可在媽媽的墳前,白疏不想這個曾經短暫愛過自己的女人,在化作一捧灰之後,還要因為擔心自己而久久不願去奈何橋頭,喝孟婆的那一碗可以忘記所有煩惱記憶、所有愛恨情仇的茶湯。
白疏也朝著周時淡淡笑了笑,恩愛夫妻,她現在也能自然地演出來了。
等其他人都說完了話,表達完哀思,就陪著老爺子回車上了。
只有周時被老爺子留下來,讓他陪著白疏,好好和他岳母講講話。
墓碑上,那張和白疏極為相似的臉,永遠地留在了年輕的時候。
白疏指尖撫過她的眼,她的鼻樑,她的嘴,「媽媽,你的小白鼠也長得跟你差不多年紀了。對不起,前些日子沒抽出時間多來陪陪你。」
真正算得上白疏至親的,不是死了,就是痴呆了。
她那些藏在心底的痛,卻一個也沒法訴說。
「我和周時結婚了,你還記得周時嗎?他說以前叫你柳姨,你看看他多沒大沒小,那么小的時候就藏著壞心眼,不叫你柳眉姐。
……
周家的人都對我挺好的,我知道你那麼善良,肯定也沒有怪過三姨,對了,現在我應該叫她三姐。怎麼一不小心,我就和你是一個輩分了,你也和周爺爺一個輩分了。」
白疏說了許多,周時只是在旁邊靜靜聽著,在白疏的話語裡,都是在說她是怎麼怎麼過得好。
她連自己知道了,不是白天雲的女兒這件事,都沒告訴已逝的人。
周時站在這裡仿佛看到了這些年,每次白疏來的樣子。
他很心疼,可是卻無法陪伴過去的白疏。
等白疏嘴說干,嗓子有些干啞,她才結束了單方面的對話。
周時靜默了許久,在墓前鞠躬,鄭重地對著墳墓做出了承諾,「媽,以後我會對白疏好的,不讓她一個人了。」
白疏相信此時此刻的承諾也是真的,只是好的定義,恐怕不是她想的那樣。
自從去了媽媽墳前一趟,白疏似乎被寒風吹得著了涼,也吹散了精氣神。
不管是在家裡,還是在公司,她都是一副懨懨兒的模樣,不管誰和她講什麼,都得叫她幾次,她才能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周時按照承諾,沒有再去見過那個「瀕死」的韓瑗,就算要出門,哪怕是談公事也會帶著白疏一起。
所以白疏也經常和周時一起,被送上熱搜的頭條。
在被打碼的網絡世界裡,白疏看到那些詞條,還有那些周時對她體貼的照片,也覺得他們是一對情深似海的夫妻。
對每個人開放的網絡,不止白疏看得到,其他人也能看到。
在韓家的別墅里。
一臉病態的韓瑗,抱著電腦總算等到了,許久沒有見到人影的哥哥韓騁。
韓瑗合上電腦屏幕,虛弱地撐著沙發站起來,先是捂嘴咳嗽了幾聲,「哥哥。」
這一聲里包含委屈和無助。
韓騁把外套隨意丟在門口的柜子上,幾步上前扶住了韓瑗,一張終年冷著的臉上,也多了些許的溫度,「張媽怎麼沒在你旁邊守著?」
「哥哥,周時不來見我了,你也不回家看我,是不是我惹你們生氣了?」
韓瑗因為常年生病,臉上真的是毫無血色可言,加上她現在自責的模樣,讓韓騁也有了很濃的歉意。
要不是當年他帶著韓瑗去化工廠,自己的妹妹怎麼可能得了這麼個,比癌症更痛苦的白血病。
癌症末期治不好,也就沒了希望,但是白血病更像是折磨人的凌遲,那一天遲早會到來,但是又能讓人想盡辦法讓它來得晚一點。
韓騁對妹妹是愧疚的,把妹妹得病的過錯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冷如韓騁,還是輕輕拍著妹妹的背,語氣像是哄小孩兒,「瑗瑗很乖,也很聽話,是哥哥和周時不好,哥哥會幫你想辦法,讓周時來陪著你的。」
韓瑗的心裡是病態的,她把自己停留在了小時候,永遠不願意長大。
只要不長大,她就能永遠不講理,也可以永遠地拿著自己的病,去威脅嚇唬哥哥,也能讓周時對她同情,然後不得不管她。
只是沒有人知道,一個小孩子壞起來能有多壞。
當年的事……
只要韓瑗不說,沒有人會知道她才是始作俑者。
當年韓瑗害怕暴露自己,所以自己得了白血病,也沒有怪過任何人,相反因為這個病,除了身體變差終年需要吃藥治療。
但是韓家不缺錢,也不會找不到配對的骨髓,韓瑗知道她不會輕易死,至少是不會死得太快。
在韓騁面前,韓瑗依舊是那個值得被心疼和偏愛的妹妹。
她挽著哥哥的胳膊,撒著嬌,「哥哥,你不要威脅周時,我想要他心甘情願地來看我,不是被你嚇來的。」
「真的就那麼喜歡他?」
韓騁很無奈,他知道不該這樣縱容妹妹,也不該去傷害那個無辜的白疏。
白疏也是個令人生憐的姑娘,可要在和傷害韓瑗之間比,白疏也只是個可以完全無視的小人物。
起碼白疏不會隨便沒命。
韓瑗帶著嬌羞,蒼白的臉上出現一點點紅,「我不喜歡周時,我愛周時,從小愛到大,從來就沒有變過。」
韓騁哪裡不知道這是偏執,可他還是拍了拍妹妹的手背,縱容了她的偏執。
「知道了,你想要的東西,哥哥從來都是給你捧到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