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逆九刀！

  氣勢如虹，刀芒閃耀。

  半月時間，只能靠著腳程趕路的四人，都是疲憊至極。

  小腿酸脹，傷痕遍體。越靠近天妖之牆，濃濃的霧瘴，從地底湧上來，將他們重重包圍。

  沒有玄氣護體，那毒瘴仿佛細微的針不斷地扎在他們的身體之上，饒是沈言一路摸爬滾打吃苦就像吃飯一樣，都覺得略有些難耐。那嬌生慣養的陶廷偉一路哀嚎不斷，雖然這遠遠沒有傷及體魄根本。

  這是第二波的傀體，這次不再是人屍，而是許多不知名的靈巧小獸。

  這妖獸速度極快，幾乎來不及躲閃。有些身子腐爛，只留下幾根森白的骨頭，看起來恐怖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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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祖殿之內的生靈，全部都是模樣醜陋，倒是讓沈言懷疑這算不算陶家先祖的惡趣味。

  一路行來，他們幾人時刻警惕著那些突然冒出來的凶獸，可謂是步步謹慎。

  看著陶祖昂的戰鬥方式，沈言也是有了一絲古怪的念頭。

  「天生萬物，妖獸的體魄格外強悍，人族，也是物的一種……」

  「專修力量，達到極致之後，是否可以以力破巧呢？」

  沈言看著陶祖昂那強悍無比的巨錘輕易就將一頭魂神境的妖獸壓成血沫，也是忍不住心頭的震撼。

  思及此，沈言竟然也收起了白虎刀，可是嘗試以肉身對敵。

  一拳，用上了體內九分的勁道，雜糅著沈言的刀勢，向前狠狠轟出。

  只可惜拳頭撞在那巨鱷的後背之上，整個人瞬間就被強悍的肉防彈開，而後狠狠撞在石壁之上。

  「鐺——！」

  一聲脆響，勁風從沈言耳邊划過。

  翠綠的青竹杖深深插入沈言身後一頭凶獸的眼睛之內，而後微微一抖，便是將那凶獸的腦袋攪了個稀巴爛。

  看著面前神色堅毅的陶廷偉，沈言也是笑道：「胖子，多謝了。」

  陶廷偉嘿嘿一笑，現在的他已經不再抱怨，他也是察覺到了隨著不斷廝殺，他的氣息和技巧正在逐漸蛻變。

  爬起身來的沈言沒有氣餒，站定身形，硬憋著一口真氣，而後再次向那巨鱷衝去。

  戰鬥早已成為沈言的本能，不需要刻意去思考，一招一式便是流淌而出兇悍無比。那巨鱷張開了血盆大口，露出那白森森的牙齒，沈言縱身一躍。

  直接落在巨鱷的背上。

  巨鱷也是經驗豐富，立時翻滾起來，想要將沈言壓在身下。

  這一次，他的拳頭終於是狠狠砸在了巨鱷的背上。

  「吼——！」

  吃痛的巨鱷嘶吼一聲，與沈言扭打在一起。

  見著沈言發狂一樣赤膊妖獸，韓妃妃和陶祖昂也是免不了分神看向他。

  「咚——！咚——！咚——！」

  如此反覆，恐怖的拳風，夾雜著那勇往直前的戰意，當頭砸下。

  與此同時，沈言的拳頭也是血紅一片，他對於疼痛的感知，越來越清晰。

  「這點苦頭都吃不住，還說什麼封聖，報什麼血仇？」

  沈言緩緩起身，再度咬牙出拳。

  半個時辰後，月下戰場所有的小獸都被三人清理得乾淨，唯有沈言一拳拳的肉搏之聲，仿佛在嘲笑他蚍蜉撼樹。

  沈言怒喝一聲，「給我破！」

  而後，一道快若閃電的拳頭，撕裂空間，狠狠地砸在巨鱷的腦袋之上。

  砰！

  那血戰許久的天鱷終於是在沈言的拳頭下，被砸成了一灘爛泥。

  「牛啊！」胖子走了上來，由衷嘆道。

  韓妃妃和陶祖昂也是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凝重。以現在不能調動玄氣的情況，就算他們是妖獸一族，都很難憑藉肉身之力打死這頭魂神境的巨鱷。

  但是這個人類卻可以做到。

  沈言看著拳頭之上微微閃爍的血光，若有所思。

  終於登上了天妖之牆。

  站在這破敗的城牆之上，入目之處皆是亡屍，有人族也有妖獸。

  血紅洇透了石頭，滲入了土地。

  沈言一刀插入地面，拔出之時，刀身之上，儘是血色。

  血液染紅地面數丈，不知是死了多少的生靈。

  一時之間，四人神情都是有些落寞凝重。天地之間，無論是哪一方大陸，都不是嗜戰的。

  爭奪的，不過就是一些資源罷了。

  「這只是一個虛影世界，大家這是做什麼，趕快歇息歇息吧，入夜之後便又不知道有什麼來襲。」胖子聳了聳肩膀，打破了彼此間的沉默。

  「胖子說得對。」韓妃妃點了點頭，挑了一處高點，盤坐下來。

  陶祖昂看了他們一眼，走到一旁坐下補充體力。

  居高臨下，遠眺平原。雖然明白此處只是試煉，但是沈言也是略有些感慨。

  戰場無情。

  ···

  接下來的日子，便是有些麻木的守城。

  一波又一波的傀體，不知疲倦。

  出現的間隔也從最開始的兩日一次，到現在每三個時辰，就有一波攻勢。

  「嘭——」

  隨著沈言一刀斬出，他心中猛然一震，一絲迷霧被揭曉的清明之感涌了上來。

  而後，沈言閉上了眼睛。

  雖然他看不到，但是卻能對周圍的局勢，有多少人，從哪裡攻來，攻向哪個位置，無論是從後面還是前面或者是側面、空中，都是把握得一清二楚。

  不過很快，韓妃妃就發現了，沈言並不是看到了。

  而是靠著勢和率，以極快的速度將周身每一個空隙每一個弱點封住。

  打到現在，沈言的衣角都沒有被碰到過！

  這才是祖殿內，真正的傳承。比那玄氣要珍貴一萬倍，便是戰鬥之中的「意」。

  三個時辰後，沈言已揮動了數百萬次刀。

  戰場之中，盡數都是刀氣殘影。那些動作迅猛的傀體在沈言的眼力，卻變得僵硬和緩慢了起來。

  一股澄淨的力量侵入他的神海，而後，刀芒大盛。

  仍舊是白虎刀，用刀的技巧也未曾變化。

  然而隨著沈言的身影一晃，殘影重重，刀光閃動，在月色和日光的照耀下散發出瑰麗的光芒。

  而後，沈言停下來了。

  持刀靜立，他面前那無數的傀體，卻仿佛受到了雷擊一般，一片一片地倒了下去。

  那場面，怪異無比。

  刀影盡數散去，日月雙芒照在沈言那挺立的修長身影上。

  周圍，全是腐爛的傀屍，無邊無際。

  而那無數道上古玄氣，猶如有靈一般，將他團團包裹了起來。

  韓妃妃美目微怔，似乎是不知道為什麼沈言突然變得強悍了起來。

  一旁的陶祖昂深深呼了一口氣，而後嘴唇微動，吐出一個：「九」。

  就在這九刀之中，沈言就將這一波傀體攻勢將近一千多人盡數斬殺！

  沈言在練刀，用這些傀體，磨練肉體感悟刀技，現在的他相比一個月之前剛剛進入祖殿之內，更為精妙。

  陶廷偉也是搖了搖頭，有些無奈道：「沒想到這祖殿開啟，竟然是個人族先得了精妙，咱們還整日裡洋洋得意，真是沒意思。」

  此時的沈言盤坐在戰場之中，整個人進入了一種玄妙無比的狀態。

  隨著一道道的玄氣光紋自發的鑽入他的神海，蛻變悄無聲息地進行。

  不知時間過了多久，沈言睜開了眼睛。

  與人對戰，在拼殺中淬鍊武技，的確比單獨枯燥淬鍊武技要有效得多。這一個月來的廝殺，使得他在先前進入了一種頓悟的狀態。

  融合他的刀意，那自創的刀技便是——

  「逆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