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一個黑洞

  望著那靜靜地矗立在半空的少女光影，一種奇妙之感散發出來。沈言心神微動，很快便是驚訝的發現，小緣竟是直接形成了玄身。

  邁入帝境之後的強者，便會凝出一道玄身，若非經歷大劫，便是不死不滅，也無懼歲月的流逝。

  小緣竟然是已經突破到了帝境！

  沈言不由得咂舌，雖然陣道和武道不同，但是二十歲的帝境簡直太駭人聽聞了，他還在為了邁入皇境而洋洋得意，這妮子已經是帝境強者了。

  而隨著少女氣息的凝實穩固，那道天梯終於是盤旋，落在了他們的腳下。

  少女的睫毛微微抖動，片刻後便是睜開了雙眼。

  沈言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苦笑道：「恭喜你啊，小緣帝君？」

  這話說不出的古怪，雖說進入帝境便是可以被尊稱一句帝君了，但是面對這個怯生生的小丫頭，沈言還是很難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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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出頭的帝境，恐怕會在天合大陸掀起一片驚濤駭浪了。」

  小緣愣了片刻，旋即「噗呲」一聲捂著嘴笑了起來，那雙月牙一般的笑眼微眯，打趣道：「這個帝境，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而且，我可是三百多歲的老奶奶了。」

  她所說的，自然是先前提過，在那方小世界內境界飛漲，都是觸及了尊境。

  沈言環顧四周，看著下方逐漸模糊的人群，緩緩道：「應該是真的了，此處的鴻蒙玄氣濃醇無比，我也是突破了境界。」

  小緣這才反應過來，從乾坤袋內找了半天，掏出來一個小小的香囊遞給沈言。

  「忘了恭喜少爺了，這個是我送少爺的禮物，少爺一定要日日掛著哦！千萬不能摘下來。」

  沈言看著那香囊上繡著一條騰飛的金龍，活靈活現。

  雖然沒有絲毫靈力的波動，但只要是小緣的心意，他自然不會拒絕，於是笑著將那香囊掛在了腰間。

  「走吧，小緣帝君。」沈言笑了笑，牽起小緣的手。

  抬頭望著那從天而降的石梯，兩人相視一笑，便是攜手而上。

  越向上走，周圍的一切就變得愈發迷幻起來，朦朧一片，仿佛混沌初開。

  就在即將離開此處之時，沈言回頭望了一眼那江面上的黑洞，心底突然湧起來一陣熟悉的感覺。

  霎時，沈言便是頭皮發麻，瞳孔猛縮。

  此時的他，終於想了起來。

  那黑洞散發的波動，和太古道法傳承石碑所散發的氣息，一模一樣！

  ······

  「已是過去了七八日，這兩人還是沒有甦醒的跡象。宗主，不能再拖下去了！」莫修然面上滿是擔憂之色，不住地勸說著方棠殷。

  方棠殷看了一眼那猶如老僧入定一般的張問山，終於還是搖了搖頭，給莫修然使了個眼色。

  當日是老宗主開口讓沈言去尋小緣的，沒有他的開口，方棠殷也不好隨意中止。

  看到方棠殷的態度，莫修然略有些焦急，壓低聲音說道：「方棠殷，我告訴你這丫頭是我帶回來的，我可不管什麼會不會有損神山，我看那愣頭小子魯莽得很，要是小緣有個三長兩短，這神山留著也是無用！」

  看到此時的莫修然也不畢恭畢敬叫宗主了，方棠殷也是苦笑一聲。自己這個師兄執拗得很，就是因為這性子急躁所以當日師尊才沒有把銘仙宗傳給他。

  知道莫修然的耐心已經是達到了極點，方棠殷對於小緣也是頗為擔憂，雖然相處只有短短兩年，但是這小丫頭乖巧聽話，又堅韌刻苦，日日抽空煲湯做糕點，把他們一幫老頭子都哄得合不攏嘴。

  「師——」

  方棠殷轉向張問山和黑衣沈言的方向，這幾日來兩人都是閉目打坐，仿佛全然不擔心。

  他剛剛開口，便是見到黑衣沈言睜開了雙眼，眼中精光微微閃爍，旋即道：「不必了。」

  張問山也是抬頭看向遠處聖源峰的方向，眼中掠過一抹驚奇之色，輕笑一聲開口道：

  「他們出來了。」

  轟——！

  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風爆響聲，昏暗的神山大殿之中，忽有光芒從地底匯聚而來，空間隱隱震動間，兩道人影，便是自那光芒中浮現出來。

  隨著神魂歸入肉身之內，沈言腦袋也是略有些昏昏沉沉，雖然外界不過是七八日，但是他們在那片空間待了足有一年多。

  猛然回到肉身也是頗為不適應，一旁的小緣更是腿腳發軟，幾乎站不起來。

  而大殿內的眾人，都是趕忙走上前來，詢問著其中的情況。

  小緣眼眶發紅，嘟囔了半天，才將發生的一切緩緩道來。

  聽到小緣突破了帝境的消息，就連方棠殷都是目瞪口呆，半晌才回過神來。

  「帝境，帝境，我們銘仙宗多了一個二十歲的帝境，老天有眼啊！」莫修然口中喃喃著，若非還有外人在場，只怕就要老淚縱橫了。

  相比之下，沈言這個邁入武皇境的突破，幾乎就被眾人忽視了。

  他倒也不會和小緣爭鋒，笑著走到一邊去，挑了挑眉和黑衣沈言說道：『這次回小沖山，我帶你去看個東西，十分古怪。」

  黑衣沈言瞥了他一眼，看著人群中心的少女，皺眉道：「聽你的描述，你們是在神山內的一處真實的世界？」

  沈言點了點頭，遲疑半刻道：「我一開始，也以為是幻境。但是我有著萬星陣尊所賜的窺陣眼，卻是發現那裡是一處存在的真實世界。我倒覺得，這方世界不一定在神山之內，或許這神山是一個，大型的傳送陣？」

  「這是小緣要邁入帝境的妄心劫。」

  黑衣沈言沉聲說道。

  「妄念劫？」

  黑衣沈言解釋道：「你以為為何這武皇境強者多如牛毛，天合大陸上足有幾千之數，為何帝境就這麼稀少，全是因為這妄念劫。」

  「到了半步帝境之後，玄氣底蘊已是極為深厚，尤其是小緣這種魂神強悍的修者。那個世界，乃是她構造出的，卻又是真實存在的，一切都是根據她最嚮往的存在架構。」

  沈言微愣，這麼說，小緣便是那方世界的「創世者」了。

  「這個創造的世界，會十分符合曆劫者的理想世界。由於他是真實存在的，所以許多無人引路的散修，可能會錯以為那便是現實世界。兩者不過就是時間流動的速度不同，肉體雖然不變，但是靈魂壽命卻在那個世界真實的消耗。」

  「就算認識到是個理想世界，因為滿足了許多的欲望，許多修者都會難以割捨，在那方世界之中流連忘返。」

  沈言忍不住感嘆。

  眾生臣服，唯我獨尊，如果不是小緣對於這些不感興趣，恐怕十之八九的人都是會沉溺於這個世界。

  所以小緣完成突破之後，跨過了妄念心結，他們便是可以離開那個世界了。

  「那這神山？」

  沈言皺眉問道。

  黑衣沈言眼眸微眯，注視著那漆黑無比直通地底的神山，低聲說道。

  「這神山，原本應該就是一個黑洞罷了。一直以來神山不許人開啟，又有『銘氣』傳出，我倒是覺得你說的有道理。」

  「這裡，很可能是一個巨大的傳送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