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一言點破

  沈言嘴裡還含著一口飯，有些呆愣地望著小緣。

  小緣垂著眼眸，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低聲說道。

  「如果在這裡，藉助眾生的信仰之力……少爺或許可以很快就邁入聖境，便能夠……」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顯然，聖者可以為燃燒神魂之人重塑骨血的事，一直縈繞在她的心頭。

  想到沈伊一，沈言眼底掠過一抹深沉的痛意，埋頭扒拉了兩口飯菜，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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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緣筷子戳了戳碗裡的飯菜，看到沈言不開口，輕咬下唇，繼續說道。

  「而且在這神山之內，只有我們兩個修者，旁人也很難進來，倒是很安全……這空間內的時間流逝和外界也不同。想來最多不過外界百年，少爺便是可以進入聖境。」

  「只是可憐百里姐姐……」

  看到沈言愈發陰沉的面色，小緣沒敢繼續出聲。

  只是眼底的水汽氤氳，一顆顆珍珠一般的淚滴從她臉頰之上滾落。

  沈言一愣，連忙捧起小緣的臉頰，心疼地說道：「好端端的商量，怎麼就哭了？」

  小緣吸了吸鼻子，抽泣著說：「少爺，我不是嫉妒百里姐姐，我不是想一個人霸占少爺，我只是很想夫人，我只是害怕，你在外面總是有很多很多的危險，我擔心你……你，你不要怪我。」

  沈言有些哭笑不得地為她抹去眼淚，搖搖頭道：「傻丫頭你在想什麼？我怎麼會這麼想你。」

  將小緣摟在懷裡，沈言揉了揉眉心緩緩說道：「這方世界確實很適合修煉，只是我心底總是有一絲不安。若是真的有這麼一個福地，為何等到現在才被發現。」

  聽到沈言的話，小緣方才冷靜了一些，窩在沈言懷裡喃喃道。

  「原來是這樣。」

  沈言沒有把話說透，此處過分安逸的環境，依靠外物輕而易舉的修煉，怎麼看，都像是一個圈套。

  如果不是他曾經在萬星陣尊的陣法中突破了內心最大的執念，恐怕還真的會被此處所吸引。

  小緣嘟起嘴，手指攪動了半天，似乎是鼓起了好大的勇氣，才開口道：「其實，我先前有發現一處，有些異樣。」

  說完偷偷瞥了沈言一眼，生怕他不高興一樣，匆匆拉著沈言就往那處趕去。

  「這裡也是我偶然發現的，有一個好奇怪的洞，但是卻只有我一人能夠看到，他們都是看不到的。」

  順著小緣的手指看去，只見江面上，有著一個虛無的碩大洞穴，向內望去，只覺得仿佛是無盡黑暗一般，無法窺透，就連光線和空氣，都是在那攪動的氣流之中化為了泯滅。

  此時天色漸亮，江邊陸陸續續有出船的人，還有浣洗衣物的婦人成群結隊，閒話家常。

  然而對於那個黑洞，仿佛都是沒有察覺一般。

  沈言瞳孔微縮，感受到黑洞其中蘊藏著的那令人心悸的波動，不知為何隱隱有些熟悉之感。

  壓下心底的異樣，沈言仔細端詳著那個洞口，暗自琢磨。

  他丟了一個寧恆相贈的頂級鮫人族夜明珠進入，瞬間便是被那洞口吞噬而入，那璀璨無比的光暈仿佛也是被盡數吸收了，頃刻便是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巨洞，仿佛是連接著什麼其他的地方，但是應當不是離開這神山的方法。」沈言面色凝重，緩緩搖了搖頭。

  小緣也是摸著胸口點了點頭：「是吧，我也總是感覺有些危險，好在一直沒有踏入其中。」

  「哎，看來想要離開這神山，真的是個麻煩事。」

  沈言也是嘆了口氣，看向少女，只見小緣的眼中，並沒有太多的沮喪之色。她低頭望著下方晨光鋪滿，炊煙裊裊的人間煙火景象，開口說道。

  「可是，這裡真的很安寧，這裡的人也都很和善，不像天合大陸整日裡打打殺殺……如果可以一直在這裡生活，一定很幸福吧。」

  沈言察覺到小緣心境的變化，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輕聲說道：「我知道這裡很好，但是天合大陸還有般般，有你百里姐姐，有莫爺爺，方爺爺，我也還有我的朋友們，難道我們都不管他們，就躲在這裡嗎？」

  小緣似乎有些糾結，半晌後開口。

  「如果可以一直安安靜靜地和少爺在一起，什麼我都可以不要。」

  沈言抬頭，注視著略有些猶疑的少女，一字一頓堅定說道。

  「遵道而行，會心不遠，欲登頂便莫辭勞。」

  「我相信，憑著我們兩個努力，也可以讓娘再回到這人世間。」

  「不用害怕，也不要猶豫，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們都會在一起。」

  小緣呆呆地抬頭望著沈言，突然莞爾一笑，那笑容仿佛可以融化寒冰一般，溫柔而又恬靜。

  似乎是突然放下了什麼心結一般。

  而就在她笑起來的瞬間，一道石梯陡然從天而降，通往那雲層深處。

  二人微愣，沈言便是感受到，自己體內的玄氣猛然間洶湧了起來，激盪無比，仿佛是沸騰的開水一般。

  他面色凝重地望著眼前，天地之間，雄渾的玄氣呼嘯，然而只有這雲層之中的他們兩人能夠感受得到。

  沈言伸手一抓，凝練到極致的鴻蒙玄氣，宛如實質水流一般，盪起層層波紋。

  神海之中，猛然爆發起一陣紫色聖光，光團之內混沌一片，有著玄妙的波動不斷地擴散出來。

  許久未動的境界，竟然是在此刻，有了突破的態勢。

  沈言一鼓作氣，到了武皇境，便是能夠解除這白虎刀的第二道封印了，隨著敵人越來越強，他也是感覺到了武王境漸漸有些力不從心。

  隨著他不再壓抑體內洶湧的力量，一道狂暴強悍的玄氣波動，在此時，轟然自他體內爆發而出。

  三個月一晃而過。

  隨著璀璨的皇氣光柱，宛如騰龍一般，直入雲霄，浩浩湯湯，橫貫天際。

  一道修長的年輕身影沖天而起，長嘯如雷，迴蕩於天地之間。

  沈言鼻息間有著一團暢達的氣息噴出，望著周身涌動的純金皇氣，然後嘴角就流露出一絲滿意的笑意。

  苦修這麼久，終於突破到武皇境了。

  還要多虧了小緣才能有在神山內修習的機緣，沈言心滿意足地伸著懶腰，就要起身，不過下一刻，他神色忽地一動，眼眸深處有著一抹狂喜之色湧出來。

  她注意到，自己身旁的小緣，則同樣是進入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黑洞中不斷飄出一道道菁純無比的氣息，瘋狂地湧向小緣周身。

  那一縷縷皇氣縈繞在少女身體周圍，仿佛在醞釀什麼恐怖的力量。

  沈言眼前一亮，看這波動，竟然也是要突破了？

  於是沈言便是守在了小緣身邊護法，雖然她說這片世界只有他們兩個修者，但是沈言卻總是隱隱有些不舒服和被窺視的感覺。

  日子便在這種守護中一晃而過。

  那日，沈言剛剛練完刀法，正打算去河裡好好洗個澡，便是發現小緣周身的玄氣狂涌，形成了一個個能量旋渦。

  隨著一道耀眼的光芒從小緣神海內緩緩的升起，逐漸變成柔和朦朧的微光伸展開來，隱隱間，那石梯不斷地晃動，在小緣身後竟宛如是形成了一道看不清形狀的光芒影子。

  盎然於這天地間，和面前的少女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