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還她一個公道

  程馨香開口道：「爺爺，這件事情其實也怪我。」

  程閣老夫人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這丫頭在說什麼胡話？

  程閣老擰眉問道：「講！」

  「是這樣的，今天下午，王思璇約我上街，我們就出去走一走，晚上在外面用膳。」程馨香細聲細氣的娓娓道來。

  「王思璇就在包間裡跟我說了一下，陛下要賞賜給康王的東西，康王擔心陛下為難，只是為她要了珠釵。」

  程閣老聽得是稀里糊塗的：「這跟薛昕昕有何關係？」

  程馨香苦笑著開口：「王思璇說，這是因為薛昕昕高價售賣鎧甲給朝廷，從中還獲利，陛下覺得委屈了康王，所以，賞賜給康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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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那批鎧甲是高價賣給朝廷的？」程閣老夫人一聽，可是炸了，「那不是薛皓源從敵軍那邊收繳的嗎？」

  「還高價賣？就算是不上交朝廷，也應該降低價格，怎麼還高價？薛皓源那個錢耙子是不是又想錢想瘋了？」

  程閣老眉頭微皺，說了一句公道話：「將士得到的戰利品是交給他們自己處置的。」

  「只是高價賣給朝廷……確實不妥。薛昕昕還從中獲利？」

  「是的。」程馨香點頭，「聽王思璇說，當場薛皓源就將一箱子銀子給了薛昕昕。」

  程閣老眉頭死死的擰成了一個疙瘩：「這簡直就是胡鬧。」

  「為國盡忠還嫌不夠，薛昕昕怎可這樣中飽私囊？」

  程馨香見到自己爺爺也不贊同，就知道自己的選擇沒錯了。

  她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孫女也是怎麼想的。」

  「所以，當時就覺得薛昕昕做的不對。哪裡想到薛昕昕竟然就在我們隔壁吃飯，將我跟王思璇的對話全都聽了去。」

  「然後……」程馨香說到這裡，再也說不出話來了，只是默默的掉眼淚。

  「她這就打了你嗎？」程閣老夫人一聽可是急了，轉頭，質問著程閣老，「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還不為自己孫女出頭嗎？」

  「奶奶，您別著急，我還沒有說完。」程馨香急忙開口，「沒想到的是，陛下跟康王也在。」

  「陛下過來了，我就擔心陛下誤會表哥在利用黑騎營牟利，所以，主動的替他們向陛下認錯。」

  「薛昕昕覺得她沒有錯，更不需要我替她認錯，所以……就又打了我。」

  「反了天了！欺負人欺負到這個份上了，還讓不讓人活了？」程閣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

  她就說，她不喜歡薛昕昕是有原因的。

  這樣粗俗無禮，上不了台面的丫頭，怎麼能跟他們程家聯姻？

  真的是毀了他們程家的多年聲譽。

  「奶奶，其實是孫女做錯了。」程馨香將薛昕昕說的理由又說了一遍給程閣老聽，「……按著薛昕昕的意思，她這麼做是有道理的。」

  「只是孫女一時聽信了王思璇的話，這才做出那樣的錯事來。」

  「孫女給爺爺惹事了。」

  程馨香直接跪倒在地，哭成了一個淚人。

  「薛昕昕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程閣老夫人氣得渾身直哆嗦。

  「咱們家孫女完全是一片好心，在陛下來了之後，也是為了端王著想才請罪的。薛昕昕幹什麼？欺負咱家沒人嗎？」程閣老夫人發怒的質問著。

  「你先起來。」程閣老看了看自己孫女，輕聲道，「這事情不是你的錯。你也是被人給誤導了。」

  「那也是因為薛昕昕最開始先打了王思璇，咱們孫女為了端王，才會想著跟王思璇打好關係。」程閣老夫人沒好氣的說道。

  「你先回去上藥，你放心，這件事情一定會有個說法。你爺爺要是不管的話，我豁出去這條老命，也會讓慶國公他們給你個說法！」

  「奶奶，這件事情終歸是我的錯，我……」程馨香還想要解釋，卻被程閣老夫人打斷，「你別管了，回去。」

  程馨香一聽，乖巧的點頭，起身之後，行了禮這才離開。

  程閣老夫人陰沉的盯著自己夫君，問道：「你去不去找慶國公？」

  「咱們孫女完全是為了她表哥，薛昕昕不僅不領情，還打她。薛昕昕是人嗎？」

  「這件事情，你別管了，我來處理。」程閣老沉聲道。

  「你怎麼處理？你忘了上次我被劫道的事情了？有什麼結果？」程閣老夫人根本就不信能跟慶國公說出什麼理來。

  那一家子都是混蛋。

  程閣老在袖子裡的手微微的捏緊了拳頭：「明日我會在早朝的時候直接跟陛下說，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我就不信要不來一個說法！」

  程閣老夫人眼睛一亮：「真的？」

  「嗯。」程閣老鄭重的點頭，「我不能讓自己家的人被白白欺負。」

  程閣老夫人可算是放了心了。

  好歹她夫君曾經是陛下的老師，在朝堂之上說出這件事情來，陛下能不訓斥慶國公嗎？

  只要被責罵了，慶國公的臉面折損了，算是為她孫女好好的出了一口惡氣。

  次日一早，程馨香去給自己奶奶請安，驚訝的發現自己爺爺不在，就問了一句。

  程閣老夫人笑著說道：「你爺爺上朝去了。」

  「上朝？」程馨香奇怪的問道，「爺爺不是不用經常去上朝嗎？都是有大事的時候，陛下才會召爺爺入宮嗎？」

  這就是她爺爺的地位，但凡大梁的重大事情，陛下都要跟她爺爺商量，聽取她爺爺意見的。

  「這不是為了讓陛下好好的斥責一下慶國公嗎？」程閣老夫人舒心的道，「慶國公再混蛋，在朝堂上，他還能當著陛下的面犯渾嗎？」

  「你本來就沒有錯，卻被薛昕昕打了，總要有個說法。慶國公這個當爺爺的，總要擔著責任的！」

  「我的事情，讓爺爺費心了。」程馨香感動的輕嘆，實則她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被薛昕昕欺負了好幾次，終於這回可以找回場子了。

  看慶國公在朝堂上被斥責，以後出門在外還能有什麼臉面？

  昨天她是丟人了，但是，慶國公的地位可是比她高多了，丟人的話……那也是慶國公丟得更大！

  程馨香無比期盼自己爺爺下朝回來。

  而此時的朝堂上，程閣老已經將事情全都說完了：「……臣承認，是臣的孫女不明真相的情況下說了一些過激的言論，但是，薛昕昕也不該如此不問青紅皂白的打人！」

  「臣，還請陛下為臣的孫女做主，還她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