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回憶
2024-06-05 05:02:47
作者: 衣翻星
幾人又聊了幾句,法照說下午還有事,便自行先離開了。
他走後,沈笙和陸驚瀾三人也從飯店走了出來。
「小笙,你這位朋友,來頭不小吧?」
陸驚瀾看著法照的背影,笑眯眯地問。
「嗯?」沈笙遲疑了一下。
「聽說國內有位行蹤神秘的高僧,名叫法照….」
沈笙瞪大了眼睛。
陸驚瀾竟然認得出法照?
他身後的原桀松一臉平靜,沒半分驚訝之情,看來也早就認出法照了。
「哈哈,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難得看到她呆愣的神情,陸驚瀾忍不住笑了出來。
「…抱歉,陸醫師,我不是要刻意隱瞞的…」
「你不用道歉,我都懂。」
陸驚瀾表示明白,這種大師向來不愛和外人透露自己的身份。
但他和原桀松卻是一眼就認出了法照。
原因無他,他們在幾年前,見過法照一面。
沈家多年尋女不得,曾經請過法照大師來指點一二,當時陸驚瀾和原桀松都在。
他們覺得這是迷信,沈,原兩家遍尋多年都找不到女兒的蹤跡,一個和尚就能知道了?
也算是病急亂投醫吧,當年聽說國內這位法照的名聲很大,便將他請來了。
這位法照旁的沒說,只說叫他們尋來一物,名為緋紅之心。
陸驚瀾覺得這很扯,並沒放在心上。
但兩三年後,市面竟有消息傳出,歐洲富豪舉辦尋寶活動,獎品正是那顆緋紅之心。
他信也好,不信也罷,覺得試試總比不試好,反正這些年各種方法都用盡了,還是沒有妹妹的下落,不如碰碰運氣。
於是便請了獵人圈聲明昭著的離刺。
他們這種家族,與人合作前,習慣調查對方的底細,才能放心。
但當離刺的資料擺在他面前時,他卻發現了一絲蛛絲馬跡。
離刺幼年被送入福利院的時間,竟然和沈家丟失女兒的時間正好重合了。
後來,他花了一段時才找來了離刺的真實照片。
那張酷似沈夫人的臉,幾乎讓他立即就肯定了,這位離刺就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
於是,他把手頭的生意全都甩給了家裡,為來到s市做準備。
陸驚瀾看著面前圍著圍巾,眉眼精緻的沈笙,心生感慨。
誰能想到,他沈家的小公主,竟然流落福利院,整個童年都在孤單和落魄中度過。
誰又能想到,她如今光芒萬丈,成了獵人屆數一數二的高手。
陸驚瀾為她驕傲,但更多的是心疼。
他暗自發誓,往後的日子裡,他會加倍補償這個妹妹。
和沈笙分別後,原桀松去辦自己的事,陸驚瀾開車直奔診室。
他今天,有位重要的客人。
一路上有些堵,還好他車技夠好,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了目的地。
上樓,回到辦公室,顧琛已經等了他半個小時了。
「抱歉,我遲到了。」
陸驚瀾脫下外套,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顧琛。
「顧少準備好了?」
「是。」顧琛答。
陸驚瀾洗了個手,讓顧琛坐在了一張躺椅上。
「顧少,我要再提醒你一遍,催眠是有風險的,一旦開始,最後不要中途停下。」
「而且,你想喚醒的記憶未必能記起來,就算成功了,也不一定是你期待的內容,你確定要嘗試?」
陸驚瀾輕笑了聲。
「如果看到不想看到的東西,不但會產生不了你想要的結果,反而會給現在的生活平添痛苦,我見過太多這樣的客人。」
顧琛自然懂他的意思。
只是他和喬瀾之的事,是他心裡的一個結,也是他和沈笙之間無法跨越的溝壑。
他不允許這事再這麼不清不楚下去。
顧琛默許了陸驚瀾的話,輕輕閉上了眼。
「顧少,容我再提醒一句,人的記憶是很複雜的,一會兒你可能會想起曾經失去的某些記憶,我只能盡力引導,卻無法保證具體會發生什麼。」
顧琛頷首,「開始吧。」
陸驚瀾拿出一枚精緻的圓形鐘錶,開始數秒。
他看著面前閉著雙眼的顧琛,眸色漸深。
在她懷疑沈笙是他妹妹時候,就派人調查過沈笙和顧琛的糾葛。
和沈笙有過接觸後,他又不止一次試探過二人的關係。
若不是覺得沈笙真心喜歡顧琛,他不會答應幫顧琛催眠。
作為哥哥,他只是想看到沈笙幸福,不忍見她傷心。
若事實是顧琛真的辜負了他,那他會帶著沈笙遠走高飛,毫不猶豫。
隨著數秒聲響起,顧琛覺得自己的頭越來越沉,越來越沉。
如同進入了一個深沉的夢境,恍恍惚惚,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突然黑暗中傳來一絲光亮,他認出了,這是顧家的書房。
再湊近些,能看到床上躺著的人影正是他自己。
他如同一個魂魄般的旁觀者,在暗中窺視著一切。
他親眼看見喬瀾之敲門進來,餵他喝了些水,接著躺在了他的身邊…她開始脫掉了自己的外套,褲子,接著又去扒掉了他的襯衫。
而他,自始至終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仿佛沒有意識一般,更別提能對她做些什麼了。
顧琛呼吸一緊,他看見喬瀾之故意在身上弄出曖昧的紅痕,眼神瘋狂。
一瞬間,他憤怒到了極致。
但隨即,心中又生出一陣難言的輕鬆和喜悅。
他並沒有碰過她,並沒有碰過除了沈笙之外的任何女人。
這是他最想證實的東西。
他想要馬上醒來,馬上回家找到沈笙,可眼皮卻依舊很沉,四肢在夢境中極其無力,一股無名的力量,仿佛拉著他往更深的漩渦而去。
突然一陣天光大亮。
眼前景色一遍,他正走在一條綠蔭路上。
走著走著,他猛地發現些不對,自己的影子有些奇怪。
他低頭一看,自己竟然矮了許多,看起來也就十歲左右的年紀。
一座古色古香的獨棟小院近在眼前,他認得這是母親的老宅,推門走了進去。
屋子裡靜得出奇。
沒看見母親的身影,連一向在廚房忙碌的張嬸竟然也不在。
「媽。」
顧琛喊了一聲,出口是清冷的少年聲音,帶著一絲稚嫩。
他推開了阮玉的臥室門。
小小的少年突然無法呼吸,目眥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