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他這番破釜沉舟的話說完之後，就見玉沉淵面上明顯地露出一絲訝異。

  在燕帝看來，玉沉淵顯然是被他給嚇到了，頓時不由得沾沾自喜起來，並自以為拿捏住了玉沉淵的命門，便能以此要挾玉沉淵跪地懺悔。

  

  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下一瞬，玉沉淵突然笑了起來。

  不同於先前鄙夷的冷笑，他仿佛是真的聽到了極其有趣的事情般，而抑制不住地發笑，燕帝更是幾乎從未在他臉上看見過這麼鮮明的表情。而正是因為如此，玉沉淵越是笑，被嘲諷和輕視的感覺也就前所未有的強烈！

  「你在笑什麼？」憤怒使燕帝逐漸陷入歇斯底里。

  而相比之下，玉沉淵則始終都是雲淡風輕的從容，但說住口的話卻宛若刀子，直直地就扎進了燕帝的心窩子。

  「本王在笑，皇兄還真是越活越蠢糊塗，方才那些見風使舵的大臣們的態度，還不足以令你清醒過來麼？」

  燕帝頓時渾身僵硬：「你，什麼意思！」

  「如今北有墨鴉，東有匈奴，本王是他們唯一的希望，也是燕國未來唯一的希望。你便是自殺了也是無用，不僅不會有一人指責本王逼死皇兄，他們反倒會說……」

  「說？說什麼？」

  玉沉淵微微掀起眸子，「自然是說，你宣成帝昏庸無道險害燕國於不仁不義，最終畏罪自殺，遺臭千古！」

  燕帝最重視的便是自己的名聲，玉沉淵這句話直擊要害，直接令他徹底傻眼，面目慘白。

  他雖然想怒斥玉沉淵大逆不道，卻又不得不承認玉沉淵說的是極有可能的，方才那些大臣寧願聽玉沉淵的指揮，而不聽從他的命令，就是最好的說明。

  不！

  「而且皇兄莫不是將本王當做了玉景麟那蠢貨？他為了能名正言順地登基即位，而任憑你擺布壓制多年，到頭來卻落得一場空，本王是慣來最瞧不上他這一套又當又立，便是他最後舉兵逼宮，卻還執意要你寫退位詔書，簡直蠢不可耐！」

  這話雖是在譏諷玉景麟，但聽得燕帝卻是滿心惶然。

  玉沉淵竟連名正言順，也不想要。

  這便意味著，玉沉淵便不會像玉景麟那樣被世俗所束縛，他連退位詔書都懶得要，他甚至可能直接就一劍殺了自己！

  光是想到這點，燕帝就兩腿發軟，雙手都開始打顫，只覺得整個人都被逼上了窮途末路，不敢相信自己竟完全沒有任何東西能威脅得了玉沉淵。

  他像只野獸，歇斯底里地怒吼：「我不信！玉沉淵你不過只是嘴硬罷了，你就不怕朕真的自殺麼？」

  玉沉淵露出個看蠢貨似的眼神：「本王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沒想到皇兄還是聽不進去。既然如此……那本王不如幫皇兄一把！」

  想死？

  成全你！

  見玉沉淵朝自己走來，燕帝嚇得連連後退：「玉沉淵你想做什麼？離朕遠點！遠點！」

  然而僅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玉沉淵就直接消失在了他的視野，接著他只覺得眼前似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正覺疑惑，下一瞬便覺得脖子猛然抽疼，溫熱的感覺順著脖子朝衣領里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