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說著，玉沉淵伸手探向藥盒，從中取出一盒玉肌膏。

  袖蓉恰巧頂著一身雪花進屋，給李式微端來了燕窩湯，抖了抖身上的雪花白，她趕緊道：「王爺，奴婢來吧。」

  玉沉淵卻只當沒聽見，他先是緩緩解開了李式微的外衫，接著又動作輕柔地推高內衫，露出已經圓乎的肚皮。

  李式微本就纖瘦，便是懷孕也沒多長几兩肉，一天天只看得她的肚子不可避免地大了起來，簡直令人懷疑她的身子是否能撐得住肚子的重量。

  玉沉淵從盒中挖出些許玉肌膏，放在掌心，直到膏體變軟變得溫熱，他才緩緩將膏體塗抹在她的肚皮上，仔細按摩。自從她的肚子日漸變大，他已經堅持了有好幾個月了，便是她倦懶給忘了，他也都還記得。

  誰能想像得出，那個威名遠揚的閻羅戰王，甚至於在西北十六國，人人都傳言他面目可憎無心無情，日日喝人血燉人肉食人骨，最喜幼童腦髓和妙齡女子的眼珠，恐怖如惡鬼再世的人……

  此刻卻正仔仔細細地，替他家小王妃塗玉肌膏，兢兢業業日日不倦，就唯恐他家小王妃肚皮上長出妊娠紋後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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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沒人說話，氣氛卻不可避免地曖昧了起來。

  袖蓉在一旁如坐針氈，暗暗道這不是她這種沒對象的人能看的畫面，趕緊把燕窩湯放好，飛一般地溜了。

  「下個月就是年關，娘親和外祖他們年後都會回京，到時候你可別再做這個了，免得傳出去旁人笑話你。」

  這小半年，兄長等人在江南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加上江南百姓本就對她感激而信任，對高家自然也是十分支持，因而不過幾個月，高家的產業便已經遍布江南。

  雖然最近幾個月是最忙的時候，但眼瞧著就快到她的產期了，娘親要回來照顧她，外祖等人也說什麼要第一時間來陪她。

  要是被他們看見玉沉淵這柔情似水的一面，傳揚出去，某王爺只怕威名不保呢。

  她偷偷笑了下，又捧著燕窩湯小小地嘬了一口，甜甜的滋味霎是好聞。

  玉沉淵卻眉頭也沒抬一下，但動作越發輕柔：「旁人怎麼看本王，本王又何須在意！」

  也是，他從來都是我行我素的人。

  這世上除了她，又有誰能左右得了他？

  玉肌膏被完全吸收，他趕緊又將她的衣裳放下，免得她著涼。然後將她抱起，放在已經用湯寶暖好的床榻上，替她掖好被子，仿佛在照顧一個沒長大的孩子。

  接著他將玉肌膏放回藥盒之中，十分自覺地起身，朝門口走去，回他自己的院子休息。

  只是剛要推門，他便忍不住皺起眉頭：「袖蓉這丫頭又去了何處？夜這樣深了她卻還貪玩……」

  要不是李式微只肯讓袖蓉照顧，他早把那胖丫頭丟回高家去了。

  可眼下畢竟已經深夜，李式微身子不便，她怎還不知分寸地亂跑！

  玉沉淵眉頭越擰越深，顯然已經動了怒，卻不料這時，李式微悠揚的聲音突然傳來：「是我讓袖蓉走的。」

  "嗯？」玉沉淵眉頭微挑，閃過明顯的不解。

  李式微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忽然又覺得有些口乾舌燥，趕緊借著喝燕窩低下頭去，小聲道：「袖蓉夜裡會打呼，吵著我睡覺，我便叫她去了偏院睡覺。所以……」

  「所以……」最初的訝異過後，玉沉淵的眼神明顯地熾熱起來，越發緊緊地盯著李式微，恨不得看到她心底里去！

  李式微被他逼得也是沒了轍，索性破罐子破摔：「外頭又正是大雪，所以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睡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