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你去哪?
2024-06-05 03:56:24
作者: 沈書顏
莫西故看著他,又問:「當年你有沒有查她的身份背景?」
「沒有。」席嶸說,「她是從一輛偷渡的船上逃下來的,她跑到我跟前,說有人拐賣她。她當時大概十四歲,身上有一枚戒指。」
「戒指在哪?」
「曾經在花都,她親手給我繡了一個保平安的掛飾物。我進了監獄,名下的產業都被收了。那枚戒指就放在那個掛飾物中,你查一下我名下那輛越野,掛飾裝在越野車內。」
莫西故拉開椅子起了身。
席嶸喊住了他,「希望她能儘快好起來。」
莫西故頭也不回,「這一點不用你操心,我們會盡全力把她治好。」
從監獄裡出來,莫西故便開始調查席嶸名下越野車的蹤向,去找那枚他所說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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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京城醫院。
歐若很是配合宮司霆和唐醫生的檢查,這些人很好接觸,主要是他們救了她。十四歲女孩剛接觸社會,又是救助自己的人,比較容易相信。
一番詳細的檢查下來,已經到了傍晚。在等待結果的過程中,宮司霆帶著歐若去了加護病房。
隔著一扇厚厚的玻璃窗,能看見病床上傅堯寒躺在那。視線中裝入男人那張臉,仿佛有道細小的刺芒,鑽進歐若的身體裡,令她的心口刺疼了一下。
很短暫的疼痛,她還沒來得及去感受那抹疼,疼痛便消失了。
但是望著那張臉,歐若心裡總是悶悶的,說不出來的揪心。
女孩抬起頭望向宮司霆,「之前那位先生說他是為了救我受了重傷,現在他傷勢怎麼樣了?」
宮司霆:「肋骨斷了一根,身上有多處骨折和撞擊,皮膚擦傷也很嚴重。最嚴重的,是他沒有及時接受治療,導致失血過多,以及斷掉的肋骨沒有及時接上,身體淤積了血。」
「沒有及時治療?」
「是。」宮司霆低下頭,「你昏睡了兩天,他放心不下你,一直在你床邊守了兩天,最後還是我們合力給他注射了鎮定劑,才把他帶去了急救室。」
聞言,女孩煙眉擰了起來。
再次看向房間裡躺著的男人,歐若眼內多了許多複雜。她抿了抿唇,像從記憶里找出些什麼,卻發現什麼也找不到。
「我爸媽去世得早,從小到大都是爺爺疼我護著我。家族裡其他的人都不太喜歡我,他是除爺爺之外第一個這麼護著我的。雖然記不清了,但是聽你這麼說,還是覺得很感動。」
幾步外,唐醫生朝宮司霆使了一個眼色。宮司霆:「歐若,你去護士那穿身殺菌服,進去看看他吧。如果他醒了第一眼看到你,肯定會很開心。我和他認識二三十年了,只有對你他才會連命都不要。」
歐若點點腦袋,就隨著護士一起走了。
宮司霆朝唐醫生走去,接過男人遞過來的CT單子。
唐醫生:「做了三個多小時的檢查,連帶著心理科一併檢查了一番。基本上可以得出結論,她的記憶停留在十四歲那一年。也就是她自己所說的,她家住在倫敦武陵城別墅區,她是在伯爵夫人的宴會上走丟的。」
「她說她從輪船上跑了下來,遇到了一個男人。我們提供了男人的照片,她選出了席嶸。莫先生十分鐘前打電話告訴我,他去了京城監獄,問了席嶸有關她的情況。」
「根據席嶸的話,便能證實她確實是在那晚遇見了席嶸。她的記憶,也就定格在看見席嶸的那一刻了。她擁有十四歲以前所有的記憶,之後的便都沒有了。」
「所以她是倫敦歐家的人?」宮司霆反問了一句。
「這個就是他們自己的事了,我們只是醫生,只負責治病。傅先生大概也快醒了,宮少您也許久沒休息,先去休息吧。」
宮司霆點點頭,「那這裡就勞煩你多照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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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若在護士的陪同下穿戴好殺菌服進入加護病房。
她走到床邊,拉開一張椅子慢慢坐了下去。病房裡特別安靜,只有擺在床頭的那台心臟測試儀在「滴滴滴」地響動。
歐若端詳著床上男人的臉,他長得很好看,比她記憶里在倫敦各大家族,名流宴會上看到的男人都要好看。
宮司霆和莫西故都說是他救了她,也是因為救她他才傷成這個樣子。歐若心懷愧疚,但望著這張臉,她心裡更多的卻是心疼。
明明不認識,說是因為感恩而內疚是合理的,但心疼……怎麼會心疼?
歐若在床邊坐了一個多小時,坐著坐著她便開始打瞌睡。
腦袋從自己的手掌里掉下去的時候,她才睡夢中清醒。睜開眼便對上男人的眸子,歐若嚇了一跳,猛地站起身往後退了幾步。
驚嚇過後她才漸漸反應過來,他醒了。
女孩咽了口口水,往這邊走了幾步,走到他跟前試探般地問:「你想喝水嗎?或者吃點什麼?」
男人並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撐著身子凝望著她。他看著她,眉眼溫柔如水,嘴角還帶著點點笑容,落入歐若眼裡,這是比爺爺更要溫柔的男人。
也因此,歐若減少了心裡那層防備。
她又往前挪了一步,與他不過幾厘米的距離。女孩彎下腰,輕輕按上他的肩膀,讓他往病床上躺。
男人也非常配合,就隨著她安排自己。
歐若對上他桃花深情的眸子,小女孩般青春的年紀心智,她倒是有幾分不好意思了。她低了低頭,「醫生說你受了很重的傷,肋骨斷了一根,不能起來。等傷養好了,想去做什麼再做。」
「他們和我說,你是為了我才受了這麼重的傷。」女孩抬起眸子,看著他,十分真誠,「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會在醫院照顧你,直到你痊癒的。等你好了,我也會感謝你……對了我得去告訴醫生你……」
歐若剛要起身,男人便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他臉色比較蒼白,聲音也盡顯病態。他望著她,「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