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講述真相

  見女人掀開被子要下床，莫西故立馬走到床畔擋住了她的路，「可可……不，歐若。不是我救了你，是另一個人救了你。因為救你，他現在還躺在急救室里。你是不是應該等他稍微康復了，再離開呢？」

  女孩點點頭，「那我去看看他。」

  恰逢此時宮司霆進了門，莫西故喊了他一聲，「宮少，你帶歐若去急救室外等傅堯寒，我得去一趟京城監獄問問情況。」他又和歐若解釋了一句，「他是醫生，你的病是他照顧的。」

  

  宮司霆先是看了一眼黎可可，總覺得她哪裡不對。男人走到莫西故身旁，輕言道：「什麼情況？」

  「她好像是記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她說她十四歲，大概記憶定格在十四歲了。宮少你帶她先做一個檢查，再跟她一起去急救室，把她看住了。我去監獄找席嶸，問清楚。」

  宮司霆點點頭，「行。」

  **

  京城監獄。

  莫西故到京城監獄是半個小時後，警員將席嶸帶到審訊室，莫西故走了進去。

  眼看他高樓起，眼看他高樓塌。席家一夜之間便大廈傾倒，樹倒猢猻散，連席家兩個最出色的孫子也都相繼落馬。

  此時看著席嶸，莫西故沒有那麼多感慨。唯一有的，就是想問清楚有關黎可可的事。

  「她從一開始就被你算計，走的每一步幾乎都在你計劃範圍之內。你利用她這麼久，令她多年前深陷痛苦出不來，你心裡就沒有過愧疚？」

  「見她如今稍微好些，又想算計她。這次再墓地，你害慘了她。她現在還躺在醫院昏迷不醒，這就是你想要的？為了目的不擇手段，她的一生都被你毀了！」

  聞言，坐在莫西故對面的席嶸面色一僵，他覺得莫西故一定是在說謊。

  席嶸看著他，驀地笑了笑，「我已經進了監獄，你說這些做什麼？我知道，這輩子我都出不去這所監獄，外界的事已經跟我沒有任何關係，她也一樣。」

  「一樣？」莫西故狠狠地盯著他，「她如同植物人一樣躺在床上能一樣？你報復傅家，想將傅堯寒置於死地，非得拖上她的一輩子？」

  「不可能……」席嶸垂眸，眸光無節奏晃了好幾下，「那枚定時炸彈是假的，不會爆炸。她怎麼會有事？」

  莫西故：「她受了很大的刺激，加上一個月前她開始接受治療，化解曾經你對她進行催眠的記憶。她的大腦已經很脆弱，禁不起刺激。往昔她受了太多的苦，在倫敦那四年，她患了很嚴重的抑鬱症。」

  「一度達到多起併發症發作，記憶開始斷斷續續丟失。你這一遭，令她直接崩潰。」

  「席嶸，我這一次來就是問你有關當年的事。作為一個人，你但凡還有點人性，就該告訴我當年的事，讓我們儘量去把她救回來！」

  見他還不太肯張嘴，莫西故乾脆將事情全盤往外吐，預備把他的防線全部擊碎。

  「席家早在幾代以前就不行了，國家政策下，席家企業轉型失敗，當年京城很多人盯著席家這瘦死的駱駝。要不是傅家太祖與席家太祖交好，傅家根本不會接席家的爛攤子，還與京城其他家族結下了梁子。」

  「席家下一任家主之所以會將不完全屬實的消息告訴下一代席家人，就是為了激勵席家的人，也是為了自己的私慾，想要席家再次回到往昔的榮耀。」

  「你只不過是他們計劃中的一個犧牲品而已，因為他們自己也知道，席家根本堅持不了多少年，頂多四五十年就會全部垮台。」

  「席嶸，你跟你哥哥席修只是兩個被操控的物品。自以為身上肩負席家東山再起的重擔，自以為自己身披家族的希望，卻全然不知你們只是席家倒台的最後一步。」

  「我不是來跟你討論歷史的發展和具體的事實，你有點良心，把當年的真相全部說出來。她太無辜，明明什麼都沒做，就被你當成棋子進入了這盤棋。」

  「今年她二十六歲，她的人生不能停在二十六歲。打她被你利用開始，她已經痛苦了十一年。一個女孩子有多少個青春十一年？」

  很明顯，莫西故這番話有效果了。

  席嶸為席家謀劃了十幾年，到頭來卻是一場空，這放任誰都接受不了。

  男人上了手銬的一雙手擺在桌上，他微微低著頭，從莫西故的角度，看不清他的神情。

  莫西故也不說話，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他有這個耐心等他消化幾分鐘。

  約莫五分鐘後，莫西故開了口：「說吧，當年的事。」

  坐在對面的男人沒有開口，莫西故也等得起。過了好一會兒，那邊才有了輕微的動靜。

  席嶸雙手動了一下，連帶著他戴在手腕上的手銬也在桌面上滑出一道聲響。他說：「當年我聽到了傅振華出軌導致原配妻子跳樓，傅堯寒因此與傅振華斷了父子關係，傅家又讓人把那小三推下樓這件事。」

  「那天晚上我是在京城輪船停靠港口看到她的，見她與黎母眉眼之間有兩三分相似，我又打聽到黎母曾收養過一個女兒，便準備拿她做一顆旗子。」

  「黎母的女兒我早已將人送去了國外，更改了一切信息。我給她催眠，花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進行催眠，又花了兩個月時間把她在京城碼頭遇見我之前的記憶全部清除。」

  「將我給她的記憶，一一重新組合進了她的腦子裡，並給了她一個新的身份——黎母的女兒黎可可。還給了她一個特徵，那就是啞巴。」

  「我是這麼預估的，當傅堯寒得知黎母還有女兒，定會報復。他將黎可可帶走，但傅振華見了她與黎母幾分相似的眉眼，定會護著，一來二去傅家勢必有一場鬥爭。」

  「我便能趁著這個機會，坐收漁翁之利。」

  莫西故：「但是你沒想到，傅堯寒壓根沒把她帶去傅家人面前，反而將她護得很好。」

  「對，這一點我沒有想到。我沒想過傅堯寒會對她動心，這是超出了我預估範圍的事。但也是因為知道了這一點，我伺機製造他們兩之間的矛盾，將你、夏知、夏如許一同扯了進來。」

  「事實證明，這個超出我預料之外的事，達到的效果遠比我預估的好。傅堯寒為了她，跟傅老爺子撕破了臉，與夏家撕破了臉，與此同時席氏集團趁勢而上，占據了先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