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假設
2024-06-05 02:12:21
作者: 萬萬
「真的?」
龍勒在電話那端還有點疑惑。
戰霄則沒回他,他沒義務消除他的疑惑。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有電話打進來了,他將手機拿起來看一下,發現上面顯示著黎漫的名字。
他甚至連選擇都沒選擇,也沒告訴龍勒,直接掛斷了龍勒的電話。
黎漫此時剛剛回了家,洗過澡之後,穿著睡衣坐在書桌前。
她的書桌前擺著一個泛黃的錯題本,上面能顯示著歲月的痕跡。
這是黎漫帶在身邊的為數不多的之前的東西,這個錯題本是她的數學錯題本,來自幾年前她還在高三課堂上整理出來的錯題。
這個本,她時不時的會拿出來看一看。
對於數學,她自知自己沒有什麼天分,只想勤能補拙,所以當初錯的題,她都會一道道再多看看。
今天聽了老師總結的經驗,黎漫不禁有點覺得熟悉,可是這種熟悉,她又說不清到底是哪裡熟悉。
就是那種模模糊糊的感覺。
當她回來,想要將自己今天的收穫都重新謄寫到自己的錯題本上的時候,她忽然反應過來了。
今天袁老師講的每一種題型的原型幾乎都與她錯題本上記載的重合。
只是,她的錯題本上標的每一種錯題,在袁老師的抽絲剝繭下,她再重新翻看,基本上都是對症下藥。
黎漫越看越吃驚。
她覺得袁老師就像是看過她的錯題本一般,把她原本需要靠死記硬背,熟能生巧的東西,都一一化開了。
真正做到了,讓她下一次再看見這種題就能透過現象看到本質里是在考哪一塊的知識點,是做了怎樣的變型。
如果只是掌握了一種體型,其實有些時候還是不能做到心中有譜。
可是,把每一種體型還原到課本,這種基本上就能真正的做到下筆如有神了!
黎漫心中難以抑制的激動。
她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給戰霄打了電話。
戰霄接通電話的時候,只有淡淡的一個字:「嗯?」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輕,喑啞又低沉,好聽的很。
黎漫此時的聲音難掩激動,聽起來不似以往壓著的那般沉穩,而是有了幾分符合她這個年齡小女孩的活潑。
「戰先生,你知道嗎?袁老師真是神了。我回來的時候翻了翻我曾經的數學錯題本,竟然袁老師今天著重講的題,我曾經都錯過。」
「袁老師確實是個好老師。」
戰霄的語氣不疾不徐,緩緩而談。
「謝謝戰先生,真是沾了龍同學的光,能和他一起去見一見袁老師,讓我在數學上有如神助。」
「不客氣。」
戰霄的聲音輕輕回道。
「真開心。」
黎漫又說了一句。
戰霄則在電話這邊說著,「明後天我會安排老師給龍銘揚補課,他也需要總結文綜和英語的一些重點,你有興趣可以一起來聽。」
「我就不去添麻煩了。」
黎漫雖然有點想去,卻還是拒絕了。
畢竟,她已經與戰霄離婚了,雖然說現在他們兩個經常互相幫助,像是朋友一般的友誼。
但是,這種朋友畢竟不比她和君席與楚曉曉之間的關係,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不麻煩。」
戰霄似乎猜到了黎漫的顧慮,又補了一句。
「我們離婚,你沒有要任何補償,這些舉手之勞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推辭。」
「雖然我們離婚,但是可以以親人一般存在,你比我小兩歲……」
「好,那謝謝戰先生了,我一定去。麻煩您告訴我地點。」
黎漫沒有等戰霄把話說完,她搶話了。
她率先打斷了戰霄的談話,答應了下來。
戰霄的意思是,他們離婚,她沒有要補償,而他肯定要給她補償的,他比她大,以後就把她當妹妹看。
這句話,聽起來很關心她。
黎漫覺得自己應該感動吧,可是,她心裡還是覺得有點……奇怪。
甚至,有點不太喜歡他的周全。
他對她很好,卻又怕她多想,所以在暗示她不要動心,他只把她當妹妹,給些補償。
戰霄也沒有再強調,聰明人與聰明人之間的談話,往往不需要把什麼話都點明,他知道,黎漫懂了。
同時,他認為黎漫接受了這個安排,就是黎漫默認了他說的關係。
戰霄與黎漫掛了電話之後,他的眸光沉了沉。
轉身走到了沙發上,坐在沙發正中,拿起了杯子喝了一口水,手卻放在杯子上來回把玩,同時撥通了電話。
打給自己的秘書。
「約一下文綜的資深教師和英語老師時間,安排好之後告訴我。」
電話那端,錢東對於這樣的安排似乎早就輕車熟路,他連忙的又開口問了一句。
「戰爺,這次還用找黎小姐當年的老師去調她當初的試卷嗎?」
這一次,袁老師能夠把黎漫的那些題都說出原題,並不是巧合。
高考試卷,黎漫的沒有辦法拿出來,但是,戰霄派人找到了黎漫當初在學校存檔留下的大量數學試卷都發給了袁老師,讓袁老師一一分析。
所以,與其說這一次是借著給龍銘揚補習,叫著黎漫來旁聽,不如說是特意給黎漫的高級進階版的一對一。
「不用了。這些她不太薄弱。」
「好。」
錢東似乎明白了,答應了下來。
只是,錢東欲言又止,沒有掛斷電話。
他跟在戰霄身邊多年,見證了戰霄的起起落落,最近再接觸了黎漫之後,也意識到,黎漫這個人真的很好。
他有點希望戰霄與黎漫在一起。
他猶豫了很久,可是,他知道對於戰霄的私事,他作為一個秘書無權插話,對於戰霄在感情里的選擇,他更是沒有什麼發言權。
所以,那些勸說的話,最終都被錢東吞進了腹中,只化成了一句。
「戰爺,您讓我查的那個女孩,現在還沒有找到,時間過去太久了,那裡原本就住的大多數是租客,拆遷之後,就更是不好找了。」
他只是在委婉的暗示給戰霄,記憶中那個女孩,也許不能再找到。
與其尋找一個未知,不如憐取眼前人。
可是,戰霄只是回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慢慢來。」
說完,他掛斷了電話。
戰霄渾身的孤冷之氣,眼底滿是深沉如海。
人海茫茫,有些事情,縱然權利再大,也左右不了。
如緣分,如愛情。
他不知道假如黎漫早於那個記憶中的女孩出現,或者他的心裡沒有那個女孩,他會不會對她動心。
戰霄不愛做假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