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驗品
2024-06-05 02:03:56
作者: 落雲
紀樂瑤追到牆角,恰巧聽到兩人談及蠱醫,又不知兩人後面神神秘秘密謀了什麼。
這讓她如鯁在喉,垂頭喪氣回了凌楚鈺的房間。
「回來了?」
暗處,香案上供奉聖女的香火、貢品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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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慵懶地坐在香案上,一隻腳把玩這地上的香爐,「聖女,似乎有心事?」
「你?」紀樂瑤眼皮一跳。
暗處那人的面容雖然隱在黑暗中看不清,但能有幾人像他這樣百無禁忌的?
「皇爺?」紀樂瑤微微頷首,「皇爺還來這兒做什麼?」
「聖女不歡迎我?」祝驥從陰暗中緩緩走了出來,嘴角帶著慣有的陰鷙的笑,「若不是我的人攔著,你的晉王爺早被小妖精帶走了,你不要感謝本王嗎?」
「多謝王爺。」紀樂瑤客氣地福了福身。
她與祝驥只是合作關係,如今凌楚鈺已經康復,兩人也沒必要再聯繫,多生枝節了。
「皇爺已經得償所願,收了鎮北軍,還來找樂瑤一個廢人做什麼?」
「哪裡就得償所願了?」祝驥緊緊攥著拳頭,指節泛白,「本王想要的東西至今還在凌楚琰身邊呢!」
紀樂瑤卻是搞不懂了,這紀霓雲有什麼值得索羅國堂堂攝政王惦記的?
她輕哼一聲,溢出一個鄙夷的笑。
祝驥卻突然扼住她的脖子,眼中滿是危險的氣息,「這小妖精用處可多得很!給本王收起你那副讓人憎惡的表情!」
紀樂瑤餘光掃了一眼凌楚鈺,她並不想擾了凌楚鈺休養,只好咽下了心中的怒火,「皇爺要找的人,在凌楚琰懷裡呢,您來我這兒,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祝驥虎口一頓,冷哼了一聲,「本王也是看在你我合作一場,又助我逃出大夏的份上,才特意來提醒你一句……紀霓雲並不是真的想救凌楚鈺,她不過是騙著你解除噬心蠱而已。」
「不可能!」紀樂瑤踉蹌了一步,可一想到霓雲和凌楚琰剛剛的談話,心中亦起了疑心。
「小妖精不過是拿凌楚鈺做試驗而已,她真正的目的是為了救凌楚琰!」祝驥勾了勾唇,「你看看凌楚鈺這半死不活的樣子,像是解毒了嗎?」
祝驥的話完全是打到了紀樂瑤心上,她訥訥看向凌楚鈺,奄奄一息的,哪有一絲生氣?
她研究了數十年的解藥都收穫甚微,紀霓雲一個初出茅廬的丫頭,怎麼可能短短時間就救活凌楚鈺呢?
她的晉王,她放在心頭的人,只是別人的一個試驗品嗎?
「你不相信?那本王告訴你,凌楚鈺這條命,就是為了他四哥而存在!」祝驥眼中精光一閃,捏著下巴,饒有興味道:「不如本王再告訴你一樁秘辛……
當年,羽曦身懷六甲,卻身陷囹圄,她的好姐妹麗姬當時只是羽曦身邊的一個丫鬟,四處求救無門。
於是這位麗姬偷偷爬上了龍床,還刻意服了求子藥,這才一夕之間有了凌楚鈺。
麗姬就是利用她腹中的骨肉,得了正德帝的寵愛,最後才得以保住了凌楚琰一條命。
麗姬和正德帝可沒什麼感情,對晉王能有什麼感情呢?」
「你胡說!」紀樂瑤聽得心痛不已。
祝驥就偏要大聲說,「麗姬生凌楚鈺的動機本就不純,現在,麗姬放棄他,讓他成為凌楚琰的試驗品,又有何不可能呢?」
「你別說了!」紀樂瑤捂著耳朵,連連搖頭,「麗妃娘娘是王爺生母,不可能這樣做的,虎毒還不食子呢!」
「他說的沒錯,母妃心裡的確沒有本王……」病懨懨的聲音打斷了兩人。
凌楚鈺不知何時醒來,雙眼木訥地盯著帳幔,良久,涼涼扯唇,「做完了試驗品,本王也算還了她生我的恩情了……」
「王爺!」
「噗——」凌楚鈺氣火攻心,頓時一口鮮血噴湧出來。
他剛受了千百蠱蟲入體的『酷刑』,此時身體五臟六腑、每個毛孔大開,沒有絲毫防禦能力,身子一軟,徹底昏死了過去。
祝驥滿意地笑了笑,縱身一躍,消失在房間裡。
「王爺!」紀樂瑤抱著凌楚鈺,悲痛欲絕,「這些蛇蠍心腸的畜生,你們都得下地獄!」
……
「阿嚏——」霓雲揉了揉鼻子。
本想休息片刻,可躺在床上總是心悸不已。
「夫君?」霓雲往窗外張望了一眼,見凌楚琰一身騎裝,似要出遠門,「你去哪?」
「我總不放心,打算去玉龍城看看,別再出了亂子。」
「我也去。」霓雲一下子從床上滾了下來。
凌楚琰本想著她忙了大半天,讓休息休息的,可看她在榻上翻來覆去,心神不寧,出去轉轉也是好的。
「我們騎馬去!」凌楚琰伸手把霓雲拽上了馬。
兩人並沒有什麼明確的事要去做,所以慢條斯理的,到了傍晚才抵達玉龍城。
南疆的天黑的特別早,兩人走在玉龍城的街道上,杳無人煙,只聽得到彼此的腳步聲。
「這條街是玉龍城最繁華的街市。」霓雲打量著四周,又指了指廣場邊的一條小河,「從前這裡每晚都有百姓放河燈來著,特別熱鬧,上次我和晉王還一起……」
「嗯?」
「沒、沒什麼。」霓雲捂著嘴巴,乾笑道:「夫君,聽岔了。」
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凌楚琰很是不悅,俯身在霓雲唇邊懲罰似地咬了一口,「且先記在帳上,等回家,為夫再好好跟你算清楚。」
凌楚琰這一口咬得不輕,霓雲嘴唇一下子就腫了。可心知自家夫君是個大醋缸子,這會找他理論,這傢伙怕不得把她吃了?
霓雲暗自揉了揉嘴唇,話鋒一轉道:「玉龍城的百姓呢?我們一路走進城似乎也沒有幾家點著見著燈。」
雖說是祭祀典禮給玉龍城帶來了不小的震撼,但因為劉子謙把火藥退下了空曠的懸崖,並未造成更多的人員傷亡,玉龍城也並未遭受什麼致命打擊。
照理說,休整了幾天,百姓生活應該恢復正常才對。
「看那!」凌楚琰抬了抬下巴。
霓雲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處民居的窗戶微微打開了一個縫,一雙眼睛防備地盯著兩人。
但見兩人也看到了他,立刻瞳孔緊縮,慌慌張張關上了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