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挾持了?

2024-06-05 02:02:44 作者: 落雲

  宋婉慧氣焰一下子被掐滅了,縮著脖子,眼珠子轉了轉。

  「你想讓紀明宣罪上加罪,就儘管瞞著。」霓雲一甩衣袖,起身要走。

  「等等!」宋婉慧忙叫住霓雲,心道:紀霓雲敢把紀明宣弒父的罪捅出來,自然也敢把南疆的事捅出來。

  紀宏文已經死了許久,如今死無對證,紀明宣只要咬死不認,尚且有可能活命;可若是紀霓雲把紀明宣在南疆搞活人祭祀的事說出來,牽涉到大夏朝政,那可真是萬劫不復了。

  「我若告訴你,誰知你會不會立刻上報皇上?」

  這宋婉慧還有點腦子,霓雲勾了勾唇,「原本我跟紀侯府也是同氣連枝,你好我好大家好,置紀侯府於死地對我有何益處呢?我只得到了我想要的消息!」

  宋婉慧想了想,是這個理。

  紀明宣犯得可都是株連九族的罪,若不是把紀霓雲惹急,她也不會蠢到同歸於盡。

  於是,咽了咽口水,「是南邊來的秘信,說祁王已被控制,紀侯可進一步行動。」

  

  這信言外之意,就是要凌楚琰腹背受敵。

  霓雲眼皮一跳,抓著錦帕的手兀自一緊。

  凌楚琰在前線果然被人暗害了,但信中用的是「控制」二字,並非「殺」,這是不幸中的萬幸。

  霓雲深深吐納,又問:「秘信是誰送來的?」

  宋婉慧搖了搖頭。

  霓雲自然不信,紀明宣又不是傻子,別人傳什麼信,他就照做?

  宋婉慧受不住霓雲咄咄逼人的眼神,從袖口裡拿出了南境送來的信物。

  一隻羽翼形的銀制耳環,又是這個圖騰!

  霓雲微閉著雙眼,腦海中的畫面不斷翻過。

  忽而,畫面定格在碎玉山莊的翼園裡,屬於雲妃的花園也出現羽翼形狀的圖騰。

  難道這圖騰屬於羽族?

  「那麼是羽族的人要陷害凌楚琰!?」霓雲猛地睜開眼,握著那耳環,快步走出了客廳。

  宋婉慧見著霓雲要走,忙揚聲道:「我能說的都說了,你還不救救你哥哥?」

  「他陷害我祁王府的時候,可沒留過情面。」霓雲冷冷勾唇。

  紀明宣自己作妖,正德帝怎麼判刑,那都是他的造化,關祁王府何事?

  霓雲走後,直接去找了薛溫瑜。

  薛溫瑜見霓雲形色憔悴,基本是日日守在祁王府的。

  見著霓雲行色匆匆,忙迎了上來。

  「王爺可能被羽族人挾持了!」霓雲沉聲道。

  薛溫瑜眼皮一跳,「所以日日往兵部送的戰報,是有人強迫凌楚琰寫的?」怪不得京都不斷有人彈劾凌楚琰,凌楚琰卻仍然在臨水城不進不退,也不表態。

  如今看來,那些戰報更像是拖延戰術,前方一日有戰報回來,正德帝就不會意識到前方危機,便也不會派兵支援凌楚琰,那麼前線的凌楚琰就是孤木難支。

  霓雲身形一晃,把羽翼形的耳環遞給薛溫瑜,「你們去查查這耳環。」

  「好!」薛溫瑜忙應道:「凌楚琰此前也查到過不少羽族的資料,我與路遙再去翻閱翻閱,你先別急。」

  霓雲神色一凝,忽而展顏道:「我很好。」

  凌楚琰杳無音信,眾人都高度緊張,霓雲實在不想他們再擔心自己。

  於是,僵硬地勾了勾唇,「王爺武功出神入化,有誰能是他的對手,肯定不會有事的!」

  霓雲這話是在安慰兩人,亦是在安慰自己。

  薛溫瑜和路遙兩人匆匆去了書房,霓雲原本想再去兵部問問祝驥的下落。

  路過祠堂,霓雲心中抽痛了一下,推門而入。

  祠堂里空空如也,唯有一盞聚魂燈。

  霓雲跪地上了柱香,雙手合十,虔誠道:「雲妃娘娘在天有靈,保佑王爺逢凶化吉!」

  霓雲說著說著,眼眶酸澀。

  自從凌楚琰不再給她回信後,她的心就像無根的浮萍,飄飄蕩蕩,有無數次都在崩潰的邊緣,可一想到自己若撐不住,又如何尋找凌楚琰的下落呢?

  「王爺半生孤苦,求上天憐惜,信女紀霓雲願代他經受所有苦難。」她微閉著眼睛,忍下奪眶而出的淚。

  她的夫君從小就無人在意,如今好不容易有個家,卻又有家不得回,她心疼……

  「王妃虔誠,老天一定會憐惜的。」窗外有人澀聲道。

  霓雲吸了吸鼻子,「清梧嗎?進來吧。」

  墨清梧踱步進屋,見著霓雲沒了往日的神采,唏噓不已:「王妃莫要傷神!我早該來看王妃的,實在對不住……」

  霓雲展顏一笑,剛要客氣幾句,忽而聞到墨清梧身上一股奇異的香味。

  霓雲微蹙著眉,心中波瀾起伏。

  墨清梧沒注意到霓雲的異樣,反而撫著她的背輕聲安慰:「南境捷報頻頻,王爺會沒事的。」

  「是嗎?」霓雲不露聲色,淡淡道:「我還沒來得及恭喜清梧姑娘心想事成呢。」

  霓雲這麼一說,墨清梧立刻垂著頭,紅了臉,「應當多謝王妃妙手回春才是。」

  霓雲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唇。

  墨清梧的肚子是懷王府頭等大事,日日有大夫請平安脈,所以剛一懷上,就很快在京都傳開了。

  霓雲原本還想抽點時間,登門送些賀禮的,卻沒想到她先找上門了,還帶給霓雲一個莫大的「驚喜」。

  霓雲饒有興味地打量著她,「清梧姑娘這肚子可是懷王府的獨苗,以後又有雙親護佑,定然福壽無雙。」

  「承王妃吉言。」墨清梧僵硬地笑了笑。

  霓雲又道:「這孩子啊,還是有父母護佑的好。你看我與王爺,從小爹不疼娘不要的,跟個孤兒似的,想夾縫中求生存,都難上加難。」

  霓雲悵然一笑,「還是你肚子裡的寶寶有福氣,有你們夫婦疼著。」

  墨清梧的心像被扎了一刀,面色煞白,扶著小腹,「他是懷王府的嫡孫,縱使沒有雙親護佑,也一定福澤深厚。」

  「你看我家王爺,功勳蓋世,又是親王,還不是淪落到被人懷疑、被人孤立的境地?終究還是缺了父母的疼愛!」霓雲無能為力,嘆了口氣。

  但見墨清梧神色僵硬,霓雲作勢扇了自己一嘴巴,「抱歉啊,我口不擇言了。凌宇珩是個溫文爾雅的君子,定然能庇佑你腹中的寶寶的。」

  霓雲說著將手覆在墨清梧的小腹上,墨清梧嚇得一個激靈,往後一仰,癱坐在地上。

  之後,霓雲又說什麼,她完全沒聽進去,點頭敷衍。

  兩人又問候了兩句,墨清梧妊娠反應嚴重,便匆匆告辭了。

  霓雲望著墨清梧的背影,目光沉了下來,「眾里尋他千百度,那人卻在燈火闌珊。」

  「怎麼拽起詩文了?」薛溫瑜後腳進了祠堂,揶揄道。

  「祝驥逃走時候,我曾在他身上抹了香料,那香味雖淡,但一旦沾染不容易洗去。」霓雲一字一句道:「我在墨清梧身上也聞到了這味道。」

  「你的意思是祝驥跟墨清梧有關?那還不派人去查!」

  「懷王府是輕易能搜的?」霓雲攔住薛溫瑜,「你只需要派人去給凌宇珩帶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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