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不管用?
2024-06-05 02:02:19
作者: 落雲
霓雲撿起地上的香薰球,見著完好無恙,才鬆了口氣。
「估計是剛出門的時候,沒放穩吧。」霓雲懊惱地抓了抓腦袋,將香薰球遞給了驛差,並囑咐道:「告訴王爺,這薰香一定要時時帶在身邊,對他身體有好處。」
「是!」驛差應了一聲,便退下了。
霓雲看著驛差離開的背影,莫名心裡發虛,卻又想不出為什麼……
打發完驛差,霓雲就帶上梨木盒子裡的薰香球,登了懷王府的門。
霓雲和凌宇珩也算宗親,只是這凌宇珩病懨懨的,一直呆在府上,霓雲還從未見過。
此次一見,不由得感慨凌氏的基因真的挺強大的。
此人明明已經病得面無血色,形容枯槁了,但仍看得出俊美的輪廓,儼然一個病美人。
「嫂子。」凌宇珩頷首示意,笑起來溫文爾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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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夫妻都是平易近人的人,霓雲與他打過招呼,也不拘束了,將薰香球交給了墨清梧。
「這是什麼?」凌宇珩好奇道。
「是……」墨清梧面頰微紅,澀聲道:「我近日總覺得心神不寧,托王妃配了點薰香。」
凌宇珩不疑有他,輕撫著她手上的傷口,柔聲道:「既然不舒服,當多休息才是,怎麼又去折騰香篆了?」
霓雲看兩人恩愛,實在有些不好意思,「是我讓清梧姑娘操勞了,實在抱歉。」
「原是如此。」凌宇珩不見慍色,反而笑意越深,「堂兄在遠在邊關,護衛大夏,我等本就該照拂他家中一二才是,嫂子若有什麼用得上懷王府的地方,但說無妨。」
霓雲沒想到凌宇珩是個明白是非的,心中好感又多了幾分,倒更樂意幫著夫妻二人,「我一切安好,倒是世子的病,可願意讓我診治一二?」
「哎呀—」墨清梧捂著手,突然驚呼了一聲。
凌宇珩看她手上的舊傷被杯子又劃破了,一直淌血,心疼不已,「怎麼這麼不小心?」
說著,便拉過她的手幫她擦拭傷口。
這麼個小插曲,凌宇珩也忘了回霓雲的話了。
倒是墨清梧,見霓雲面露尷尬,笑道:「王妃頭上的步搖好生漂亮,看著……是我們臨安的手藝?」
墨清梧在靠近些,驚呼,「這不是我母親一直珍藏的步搖嗎?從前有人出千兩銀子都沒捨得賣的。」
霓雲扶了扶步搖,此物正是凌楚琰托人送回來的,沒想到還是個絕品。
他倒有心了……
霓雲想著,臉上也漫出一抹紅霞。
這麼一來二去的,霓雲最終沒給凌宇珩看上病,寒暄了幾句便匆匆退下了。
直到走出了懷王府的巷子,霓雲才斂了笑意,神色凝重。
「怎麼了?」薛溫瑜不想與凌宇珩打照面,就一直守在巷子外面。
霓雲意味不明地看了薛溫瑜一眼,「墨清梧和凌宇珩是青梅竹馬,感情很好是吧?」
「你不是看到了。」薛溫瑜攤開手。
懷王世子夫婦的故事在京都也算一樁美談,兩人恩愛不是什麼秘密。
那麼既然如此,為什麼霓雲提到治病,墨清梧總是躲躲閃閃的。
再有墨清梧手上的傷也甚是奇怪,她可是名匠之後,按理說雕刻幾個香篆不至於把手搞得傷痕斑駁吧?
這事不簡單……
————
入夜,懷王府
墨清梧點了薰香,一室苦澀的藥味中突然多了一縷不一樣的清香。
斜靠在塌上養神的凌宇珩,盯著帳幔上的香薰球,揚了揚眉,「這味道不錯。」
「祁王妃的手藝真好。」墨清梧輕聲道。
香入肺腑,凌宇珩心生平和,睡意漸濃。
「我伺候世子就寢。」墨清梧微垂著頭,脫去自己的外袍,剛要上榻,凌宇珩猛地睜開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墨清梧。
墨清梧特意穿了輕薄的絲織內衫,隱隱露出內里鵝黃色的鴛-鴦肚-兜,畫面極其誘人。
凌宇珩眸色深了深,微微嘆息:「夫人不是身體不適嗎?還是去偏殿養著吧。」
「世子?」墨清梧露出一絲失望之色,還想說什麼,凌宇珩已經轉身睡去了。
墨清梧悻悻然出了房間,眼底微紅。
「怎麼,還是不成?」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假山後,男子涼涼道:「給了你三年時間,都懷不上懷王府的骨肉,要你何用!?」
「爺息怒!」墨清梧腿一軟跪在地上,「很快了,有祁王妃的藥,世子很快就會接納我了。」
「祁王妃?」男子陰鷙地勾了勾唇,「聽說這妖精開了個香薰鋪子?」
「是。」墨清梧答道:「聽她說,她的香薰還能治病,相信世子很快就會好起來。」
男子摩挲著下巴上的鬍渣,「我正有打算購置一批薰香,你這次算是找對人!」
墨清梧不解其意,只看到男子的面上浮現出一抹捕獵的欲-望,墨清梧心中一悸,連連磕頭,「爺,請您饒了世子的命。」
「哦?看來你對他還生出了情誼?」
「不!」墨清梧斷然否決,「好歹他會是孩子的父親,奴婢不想還孩子沒了父親而已。」
男子眼中的厲色一閃即逝,斜睨著墨清梧,「只要你順利懷上懷王世子的骨肉,我滿足你一個願望就是了!」
————
薰香鋪子門庭冷落半個月後,霓雲終於坐不住了,原本想做幾個方案宣傳宣傳。
剛好薛溫瑜就給她傳來了好消息,「聽說有個南疆商客,想把咱們大夏的香料買去索羅國,現下正在找長期合作的商戶呢。」
「長期合作?出口?」霓雲眸光一亮。
「第一批訂單就是五百隻香薰球,聽說是要送給索羅國的皇室試用的。」薛溫瑜沖霓雲挑了挑眉。
這五百個香薰球雖不多,但是能供給皇室,那就是最好的GG,以後還愁沒有銷路?
這麼大塊肥肉,霓雲看上了,其他的老字號更不用說,一個個把那南疆商人的門檻都要踏破了。
最終那商人放出消息,搞了個品香宴,時間就定在次月初五晚上,實則就是招標唄。
霓雲是打定主意要做這單生意了,因此之後的日子,都是蒙頭在雅香居里研製更多別家沒有的香薰,想要出奇制勝。
品香宴還沒到,墨清梧卻先找上了門,滿面愁容地嘆了口氣。
「怎麼了?」霓雲問道。
墨清梧有些難為情,壓低聲音道:「王妃的藥……不管用啊。」
「怎麼會?」霓雲詫異道。
霓雲上次觀凌宇珩面相,看他雖然病著,其實並未傷著根本,按理說霓雲那養腎固本的方子足夠了。
墨清梧見霓雲不信,凝眉伏在霓雲耳邊道:「我們一次也沒有……」
「不過,王妃給的方子倒是讓世子睡得安穩多了。」墨清梧如是安慰霓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