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我心,為你心
2024-06-05 02:02:16
作者: 落雲
霓雲沒想到墨清梧連什麼樣式花紋也沒問,就一口應了下來。
霓雲看得出她不是誇大話的人,那麼必然是她的手藝非常精湛了。
「你找我幫忙?」薛溫瑜正色道。
「嗯」墨清梧微微頷首,雙頰溢出一抹粉色,「不知薛神醫可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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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薛溫瑜負手而立,梗著脖子道:「那得看你讓我幫什麼忙了。」
霓雲暗自睨了一眼薛溫瑜,這貨恐怕心裡早就樂開花了吧?裝得一臉鎮定的。
見過裝-逼的,沒見過這麼裝-逼的!
薛溫瑜直接無視了霓雲的鄙視,一雙眼睛黏在墨清梧身上,「說說看?」
墨清梧餘光看了眼霓雲,羞澀地勾了勾唇,「等找個機會,我再約薛神醫詳談,現下先把霓雲姑娘要的東西先做了。」
「真的?十五個香篆得多久才能做好?」霓雲眸光一亮。
墨清梧掐著指頭算了算,「五天!」
雕刻鏤空銀器可不僅是個技術活,還是個體力活,更何況香篆不過巴掌大的圓盤,加工的難度就更大了,一般工匠怎麼也得十天半個月吧。
墨清梧說五天,顯然是急著讓薛溫瑜幫她什麼。
這是人家的私事,霓雲也不好插嘴,便道了謝,把人好好送了出去。
再回來時,薛溫瑜眉飛色舞,都快飄到天上去了,「你說她私會我做什麼?不會對我余情未了吧?」
霓雲嘴角抽了抽,墨清梧剛剛那羞怯的模樣還真容易讓人誤會,「但人家是有婦之夫啊,你可收斂著點!王府的人你都敢動,腦袋不要了?」
薛溫瑜頓時從雲端掉到了地上,垮著一張臉。
「好你個薛溫瑜,竟然和紀霓雲勾搭上了!」此時,拉琪突然出現在門口,剛好聽到了霓雲最後一句話,揮舞著鞭子,冷笑:「祁王在邊關要是知道了,不得被你們氣……」
一個「死」字沒說出口,薛溫瑜趕緊捂住了拉琪的嘴巴,瘋狂對她使眼色,「你有病啊?」
薛溫瑜是怕這個字犯了霓雲的忌諱。
霓雲雖然表面上大喇喇的,但一日三柱平安香不說,祁王府里更是擺滿了各種凝神靜氣的藥方。
別人不知道,薛溫瑜卻是看在眼裡,她無時無刻不擔心著凌楚琰身上的毒,每日惴惴不安的。
薛溫瑜不敢再觸動霓雲,對著拉琪做了個禁聲的手勢,拉琪見著氣氛有異也不敢再胡說什麼,猛地一口咬在薛溫瑜手上。
薛溫瑜倒吸了一口涼氣,「你是狗啊?」
拉琪也委屈上了,「誰讓你捂我嘴巴了?」
她今天好不容易心血來潮塗了唇脂,這下好了,被薛溫瑜捂成了大花臉。
薛溫瑜看她癟著個紅色的香腸嘴,瞬間什麼氣都沒了,捧腹道:「瞧瞧你,跟個丑鴨—子似的,還敢咬我手?過來過來,本公子非得還上!」
霓雲見兩人樓上樓下鬧騰得很,心裡有點酸,也沒好意思打斷兩人,自己悄悄走了。
剛入黃昏,霓雲回去早了也沒什麼事,索性就沿湖散步,可是孤零零的影子,反倒更讓她想起了兩人並肩而行的場景。
只要一閒下來,霓雲就很想他,想他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想遠方的他這會兒在做什麼。
想著想著,就又想到了墨清梧的事。
曾幾何時,她在紀侯府受難的時候,凌楚琰這悶騷男竟然去查人家資料,還去製造偶遇?!
雖然那個時候,她和凌楚琰彼此無心吧,但他好歹也是有婦之夫,竟然做這種對不起她的事?
要不是霓雲陰差陽錯跟他相遇了,他是不是還有心思換個王妃來著?
霓雲想著想著,醋缸子就打翻了。
此時,剛好驛使上門,霓雲便提筆回了一封信。
五天後,遠在臨安城的凌楚琰,興致勃勃打開那封信時,懵了!
這是一封繞口令?
「你竟然敢和她偶遇,你都沒跟我偶遇過!要是你後來沒跟我偶遇,你是不是還想繼續跟她偶遇?看來你就是沒對我上過心,不然你早該跟我偶遇了!」
末了,信尾一行俊秀的小字:換我心,為你心,始知相憶深。
凌楚琰眸光一軟,手指輕撫過最後一行字,仿佛撫過她的臉頰般深情繾綣。
可再看信中通篇的「偶遇」,凌楚琰又覺得腦袋發蒙,最後心思停留在了「你沒對我上過心」這句話上。
所以他哪裡沒對她上心呢?
凌楚琰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先把信小心翼翼地對摺,放進衣襟里。
————
另一邊,霓雲把信寄出去就有些後悔了,凌楚琰正忙著前線戰事,她還耍小性子,實屬不應該。
可有的時候,人就是不受理智控制啊。
信已經寄出去了,霓雲無能為力,只好又做了新的薰香,打算慰勞慰勞前線的某人。
「王妃,世子妃和薛神醫來了。」路遙稟報導。
霓雲算著時間,大約是香篆做好了,興高采烈地親自迎了出來。
「原來霓雲就是祁王妃?」墨清梧朝她點頭示意了下,「常聽我們家世子提及王妃,卻不想我們早就見過了。」
「提我?」霓雲揚了揚眉。
這位世子久病在家,霓雲是沒見過的。
但懷王跟紀侯府有點淵源,想必霓雲把紀侯府掀了個底朝天的事,也傳到懷王府上了吧,總歸不是什麼好話,霓雲也不問。
但墨清梧說起她家夫君,一向溫婉的人臉上也浮起一抹俏皮的笑:「世子說,跟祁王和祁王妃這樣愛憎分明的人做朋友一定很暢快。」
「哦?」霓雲大為驚喜,「你家世子有眼光!」
墨清梧見霓雲不是虛偽的人,心中更歡喜,盈盈一笑,把一個木箱交給了她,「這是按照你的圖紙雕刻的香篆,你看看可合心意?若是有不滿意的,我再改。」
霓雲定睛一看,立刻揚起了眉梢。
除了各式圖樣雕刻的栩栩如生外,墨清梧還給香篆鍍了一層膜,防止氧化發黑,這工藝就是在A市也是一絕啊!
「你可太厲害了!」霓雲一時忘我握住墨清梧的手。
墨清梧仿佛觸電一邊,將手抽了出來,僵硬地扯了扯唇,「不、不算什麼的。」
「姑娘的手受傷了?」薛溫瑜這個中央空調,倒是會來事,一下子就看見了她手上的刀口,甚至於還流露出憐香惜玉之色。
墨清梧被他看得有些羞,將手收進了袖口裡。
「我來給你上些藥吧。」霓雲說著就抽出了藥箱子。
畢竟人家的手是因為幫她受傷的,霓雲心有不忍,定要給她上藥。
墨清梧拗不過她,怯生生伸出手來,她那手上橫七豎八都是刀傷,有一個地方甚至深可見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