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卺酒

2024-06-05 02:02:11 作者: 落雲

  新房裡,靜得只剩兩人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這樣的靜謐,讓霓雲更加緊張,一顆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那羽族人放出來了嗎?」

  「本王答應去南疆,父皇已經遵守諾言放了羽族人」

  「那個、鄭心遠和馮章皇上怎麼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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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人罪大惡極,自然是斬首之刑。」

  「那紀南音和尹妃那邊有動靜嗎?」

  「尹妃癱在床上,怕是一輩子都離不開寢殿了,紀南音生下孩子,多半也是要賜死的」

  ……

  兩人並肩坐在床榻上,機械地聊著些有的沒的。

  霓雲發現兩人越聊越血腥,便咬著唇,停了下來。

  凌楚琰心裡也慌,還好記得正事,沉聲道:「該喝……合卺酒了。」

  「好。」霓雲聲音如羽毛輕柔,遞了一杯酒水到凌楚琰面前。

  凌楚琰聞到了微微苦澀的味道,眸光亮了亮。

  霓雲睫羽輕顫,垂著眼眸道:「原來的酒不能喝,我換了藥酒。」

  至於是什麼藥,凌楚琰心中有數。

  凌楚琰沒被幾杯酒給灌醉,倒被霓雲一句話給迷得微醺了。

  「雲兒……」他突然俯身與她十指相扣,吻住霓雲的唇。

  這一觸碰,所有的情-潮便洶—涌而來,他溫熱而柔軟地唇,在她的紅唇上流連忘返,甘醇的酒氣和他身上灼熱的氣息交織,霓雲越發緊張,緊繃著身子。

  只聽他啞聲哄道:「乖,我會輕點兒。」

  沙啞的聲音有種誘人的魔力,讓霓雲意識漸漸模糊,手臂軟軟地攀上著他的脖子,把自己交給了他。

  她就像大海中一葉浮萍,被洶—涌的浪潮推著前行,想要逃離,卻又深陷其中……

  此時,霓雲才知道某些時候,男人的嘴是不可信的。

  紅燭燃盡,一場歡愉才接近尾聲。

  霓雲小小的身子蜷縮在凌楚琰懷裡,抖得厲害。

  凌修寒有些不知所措,只好擁緊她,柔聲問:「不舒服嗎?」

  「嗯。」霓雲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難以言喻的感覺。

  但躺在他懷裡,沒有絲毫距離,讓她心中生出一絲甜蜜。

  霓雲的臉頰蹭了蹭他的胸口,如小貓一般,甜甜地休憩了片刻。

  「雲兒……」凌楚琰啞聲喚道。

  霓雲喉嚨乾澀,發不出聲音,只抬眸盯著他的側臉。

  凌楚琰默了片刻,「我,明天就要前往南疆了。」

  霓雲鼻頭一酸,心裡千言萬語,最後卻只咬唇「嗯」了一聲。

  凌楚琰心疼得緊,俯身在她眉心輕吻,「放心,我每五日都會往家裡寄信。」

  「那樣會不會太麻煩了?」畢竟是在行軍途中,來回送信,是要耗費人力物力的。

  但霓雲想要自私一下,撇著嘴道:「那你可不准忘記!」

  「夫人交代的事,我怎麼會忘?」凌楚琰失笑,看她鼓著粉粉的臉頰甚是可愛,心中又生出一股想要將這一切據為己有的衝動。

  他眸色漸深,又傾身過來。

  霓雲心中一悸,抵住他的胸口,「我、我不行了,很渴,你幫我倒杯水。」

  「磨人!」凌楚琰輕嘆了一聲,但想著剛剛也太過放縱,不敢把人逼得太急了,披了件衣服,起身幫她倒水。

  但霓雲渴急了,見床頭上還有一個杯盞,順手拿過來,一飲而盡。

  凌楚琰端著茶盞回來時,霓雲已經滿面潮紅,痴痴對著他笑,末了,還張開膀子,糯聲道:「夫君~」

  那床頭放著的,可是被霓雲換下來的合卺酒!

  霓雲軟糯微醺的聲音就像貓爪子撓在凌楚琰心上,引得人不能自—持。

  後話自不用說,凌楚琰原本想遷就她些,但抵不住醉酒的霓雲粘人,兩人耳鬢廝—磨,一直到雞鳴時分,才正真平靜下來。

  霓雲畢竟未經—人事,又醉了酒,到第二天早上,凌楚琰無論如何也叫不醒她。

  「雲兒?」凌楚琰指腹輕撫她的臉。

  「別鬧。」霓雲吧唧了下嘴,轉身繼續睡了。

  凌楚琰這邊等不了了,心想:這樣也好,免得一會兒告別,面對霓雲那張依依不捨的臉,他怕他會挪不動腿。

  凌楚琰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下,柔聲道:「等我回來。」

  霓雲在夢裡聽到了馬蹄漸行漸遠的聲音,她緩緩睜開眼,望見窗台上放著的兩個小木頭人,如今只剩小楚琰孤零零一個了。

  「夫君?」霓雲猛地起身,無人應答。

  過了會兒,窗外飄進一縷藥香。

  遠黛端著醒酒湯,吹了吹:「王爺再三囑咐的,快喝了。」

  霓雲心裡咯噔一下,「他走了?」

  「王爺也是不忍心吵醒……」

  遠黛話還沒說完,霓雲披了件衣服,衝進了馬廄。

  此時,她竟然生出一種被渣男玩弄的感覺,昨晚還甜言蜜語,哄得她事事聽從,穿上衣服不認人了?

  霓雲越想越憋屈,一夾馬肚子,策馬飛馳,前往南邊的城門。

  等她氣喘吁吁地登上城樓時,鎮北軍已出了城門,整裝前行。

  霓雲於千軍萬馬中一眼看到了最前面身著鎧甲的凌楚琰,一時百感交集,「凌楚琰,你個王八蛋!」

  城門上的聲音彷如驚雷,傳到了鎮北軍的耳朵里。

  軍中突然一陣靜默,跟著凌楚琰的副將更是誠惶誠恐垂著頭。

  這些士兵都是跟凌楚琰一路從漠北殺伐過來的,對祁王心存敬畏,哪有人敢對他有一個字不敬的?

  正當所有人都以為祁王大發雷霆時,凌楚琰目光繾綣望向城門上那一抹紅色的倩影,勾了勾唇,心道:看來昨晚還是太過憐惜她了,竟然還有力氣爬城門罵人?

  「出發!」凌楚琰揮了揮佩劍。

  眾人得令,齊聲高呼:「鎮北軍所向披靡,不勝不歸!」

  震耳欲聾的呼聲傳回城門上,連霓雲都跟著熱血沸騰。

  她靜靜目送凌楚琰消失在城外的峽谷中,目光一軟,口中默念著「平安」二字。

  一路平安,來日方長。

  霓雲又站在城門上吹了會兒涼風,心情才略平復些,緊接著全身劇烈的酸痛感襲來,仿佛被車碾過似的。

  霓雲身子搖搖欲墜,一個踉蹌,幸好白桃及時趕上來,扶住了霓雲。

  見自家小姐面無血色,額頭上滲著細細密密的汗珠,白桃嚇壞了,「小姐是不是受傷了,我去找大夫。」

  「蠢丫頭!」霓雲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一把拉住白桃,又不知該怎麼跟她解釋,「我就是大夫,還找什麼大夫?」

  白桃卻不以為然,犟嘴道:「都說醫者不自醫,指不定小姐傷在什麼隱秘—處,自己沒察覺到呢?」

  「!」霓雲嘴角抽了抽,臉更燙了。

  「行了,你家小姐好得很。」遠黛曖昧地笑了笑,扶過霓雲,「白桃,去給你家小姐找頂軟轎來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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