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
2024-06-05 02:01:44
作者: 落雲
這場大火很明顯是人為的,且極大可能是衝著祁王夫婦來的。
恐怕有人怕瘟疫之事瞞不住,索性對祁王夫婦來個殺人滅口。
呵,真當祁王府軟弱可欺嗎?
此時,二號島上瘟疫更重,霓雲和凌楚琰也不可能繼續呆在島上,只能跟著路遙先回岸上了。
畢竟保住自己,才能救更多的人。
至於鄴城那些喪盡天良的狗官,霓雲也沒必要顧及他們的身體健康了。
兩人上了岸,直接衝進了鄴城府。
鄭心遠和馮章雖然被抓了,但到底還是遺漏了些小鬼。
這些人見著兩人衝進府衙,各自縮著脖子,眼睛滴溜溜地轉。
「王爺、王妃,回來了?」領頭的是個八字鬍、賊眉鼠眼的人。
霓雲記得此人是鄭心遠的心腹張二。
沒想到這人還挺忠心的,為了不讓瘟疫曝光,竟然敢謀殺親王?
張二倒也不見怕,心裡琢磨著,反正打死不認就行了。
鄴城自然火災本就多,祁王府沒證據,也拿他沒辦法不是?
「把這些人統統丟到三號島上去!」
張二沒料到凌楚琰根本不跟他們嗶嗶,直接來了個一刀斬。
張二這下懵了,慌張道:「不知微臣做錯了什麼?」
「單瞞報瘟疫這一條就夠你死八百回了!」霓雲冷嗤:「誰給你的膽量謀殺親王?!」
「微臣……」張二瞟了眼暗處,決然道:「微臣沒有,微臣不敢!」
凌楚琰擺了擺手,「那你就親自去體會體會困在島上、瘟疫纏身的感覺!」
話音剛落,凌楚琰的人就把這些小魚小蝦都給押了下去。
霓雲又擔心這些人繼續在島上惹事,囑咐道:「你們可都是鄴城父母官,應當做個表率,記得好好安撫三號島上的病人!若是病人多死一個,本王妃就在你身上多刮一片肉!」
「王妃!」張二心中一悸,還想說什麼,已經被祁王府兵給拖了出去。
霓雲也沒心思再跟他們廢話,首要大事仍舊是解決瘟疫。
本來一號島上的人半個月就能好的,被這些小人一折騰,恐怕病程又要延長了。
且二號島、三號島病情更重,霓雲根本不可能親自登島治病。
「雲兒,若是最終都沒有辦法……」凌楚琰默了片刻,啞然道:「本王也只能放火燒了三號島……」
「!」霓雲心中一顫,抬眸看著凌楚琰,他眼中亦寫滿了無奈。
原本治好一號島上的人,可以給其他人希望的。
可是一號島被焚燒的消息一旦傳開,只會讓重症患者更加憂慮。
兔子急了都還咬人呢。
三號島上,病情最重的人一旦鬧起來,後果可能牽連整個鄴城,乃至周邊城池。
霓雲心中一沉,澀然道:「好,我們儘量想辦法,若然最後還是束手無策,這個惡人就只能我們來做了……」
他們不是神仙,能做的終究有限,真到了迫不得已的時候,也必須當斷則斷,才能把風險降到最低。
當然,在最壞的情況到來之前,不管霓雲還是凌楚琰都會竭盡所能。
然而,當晚三號島便傳來了消息,島上的病患與府兵起了衝突,想要奪船而逃。
雖然暫且被鎮壓下來了,但這種衝突只會一波接一波。
所謂強龍難壓地頭蛇,除了病人反抗,鄴城暗地裡作妖的也不少。
凌楚琰焦頭爛額,一直奔赴鄴城各地,平息暴亂,入夜都還沒回驛站。
島上的患者每多拖一日,就會有更多的隱患,霓雲能做的就是儘快研究出藥效更好更快的藥方。
驛站涼亭,擺滿了藥罐,整個驛站都散發著濃重的藥味。
霓雲正蹙眉研究藥方,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坐在了霓雲對面,「紀霓雲,好久不見?」
「祝驥!」霓雲猛地起身,往後退了幾步。
她就知道鄴城內亂少不了有人牽頭搗鬼,原來是祝驥竟一直潛伏在他們身邊!
可是以凌楚琰縝密的洞察力,怎麼可能感覺不到祝驥就在附近?且祁王府兵為什麼也沒覺察到有人進了驛站?
這祝驥簡直就是鬼魅!
霓雲剛要大聲喊人,祝驥卻打斷了她,「若是想瘟疫擴散的更快,你儘管叫人!」
霓雲袖裡的銀針飛出來,毫不留情地射向祝驥的腦門,「無恥之徒!」
祝驥側身躲開,勾了勾唇,欣然收下了霓雲對他的評價,「幾日不見,霓雲姑娘還是這般火辣啊,本王喜歡得緊呢。」
霓雲懶得跟他廢話,厲聲道:「說,你找我做什麼?」
這變態總不會是閒來無事,找她聊天吧?
祝驥輕笑一聲,徐徐掀開桌子的藥罐。
此時藥正熬得沸騰,各種刺激的氣味交織在一起,霓雲下意識捂住了鼻子。
祝驥竟然一臉享受地湊近些,在每個藥罐里嗅了嗅,「小妖精還真有點本事?不過……就憑你這些藥,島上的病人不得一年半載才能痊癒?」
祝驥意味深長地看了霓雲一眼,「我不信,凌楚琰有本事一直壓制住鄴城百姓。」
「你想怎樣?有屁快放!」霓雲忍不住爆粗口。
祝驥倒是不疾不徐盯著霓雲,突然拉住她的手腕,湊在鼻子上嗅了嗅,一臉享受,「不如你跟著本王,本王便把治療瘟疫的特效藥告訴你。」
「你滾!」霓雲提起滾燙的藥水潑向祝驥。
祝驥下意識往後一仰,霓雲立刻掙脫了他,拼命往驛站外跑。
「你儘管跑,鄴城的人已經喪失生的希望,你猜他們接下來還會做什麼出格的事?」
祝驥陰鷙的聲音在霓雲耳邊迴響,彷如陰風陣陣,又如惡鬼纏身。
霓雲身子一陣瑟縮,猛地坐起來,豁然睜開眼睛。
「怎麼了?」凌楚琰忙也坐起身,撫摸她的後背幫她順氣。
感受到凌楚琰身上的溫度,霓雲一顆慌亂的心才安定下來,訥訥地看了眼四周。
兩人正躺在榻上,四周漆黑一片,只有桌子上一盞的油燈,發出昏黃的光。
「什麼時辰了?」霓雲抹了把頭上的冷汗。
「丑時了。」凌楚琰遞了杯溫水給霓雲,「可是太累了?」
霓雲卻對著那水杯中的倒影默默發呆,良久,才問道:「我怎麼會在榻上?」
「我晚上回來的時候,看你在涼亭睡著了,就把你抱進來了。」凌楚琰看她嘴唇發白,眼底的淤青愈發嚴重,心疼地在她額頭上貼了貼。
「放心,城中暴亂全部壓制住了,且索羅國的奸細也揪出來了,鄴城暫時不會再起風波。」
霓雲點了點頭,「驛站可有發現可疑的人?可見過祝驥?」
「並無!」楚琰防備地蹙眉,但又十分篤定道。
霓雲這才鬆了口氣。
以凌楚琰的武功,有人靠近驛站,他怎麼可能覺察不出來呢?
所以祝驥的確是出現在夢中的?
不過這個夢倒給了霓雲一些啟發。
霓雲猛地抬頭問道:「王爺當年被困在大漠裡,最想的要的是什麼?」
「水!」凌楚琰毫不猶豫道。
水即是活下去的希望,在這種極端情況下,能不能活是一回事,有沒有活下去的希望是另外一回事。
霓雲腦海中靈光一閃,翻身下榻,「我知道怎麼安撫病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