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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願你永遠不知道

2024-06-05 02:01:32 作者: 落雲

  回了驛站,霓雲照舊是先安頓病人。

  她心裡終究還是不放心,把所有人都轟出了房間,凌楚琰更是不得靠近半分。

  當然,凌楚琰也根本不敢走遠,又不敢打擾她讓她分心,全程在窗戶外盯著。

  過了半個時辰,霓雲才走出來。

  兩人對視了一眼,各懷著心思,也沒說什麼,各自走開了。

  霓雲先去了浴室,發現浴池裡早就備好了溫水,空氣中還有一股艾草香。

  

  熏艾是大夏朝最慣用的驅病辟邪的法子。

  到底是誰提前幫她做好了這些,霓雲心裡有數。

  她嘴角不禁揚了揚,一邊泡澡,一邊反思著阿諾的事。

  雖然她至今還覺得對阿諾的懲罰太重了些,但凌楚琰會不會有別的考量呢?

  她與凌楚琰相處一年,死在凌楚琰手上的人確實不少,可又有哪一個是無辜的?

  再有,今天在湖邊,凌楚琰明明是去救那病患的,霓雲卻下意識覺得凌楚琰會殺了那人。

  他們是夫妻,她是不是對他的信任不夠呢?或者她應該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吧?

  凌楚琰終究還是跟了進來,「艾草味道會不會太重了些?」

  霓雲心中一暖,從浴池裡探出一個小腦袋,警告道:「你快出去,等我洗乾淨,咱們再慢慢說話。」

  「本王偏不!」凌楚琰直接也下了浴池,仰靠在池邊。

  這下子管她霓雲身上有沒有病毒,反正兩人已經渾然一體了。

  「靠那麼遠做什麼?」凌楚琰沉著臉使了個眼色,示意霓雲過來,「都已經這樣了,還忌諱什麼?」

  「你、你知道了?」霓雲仍然是下意識離他遠遠的。

  凌楚琰勾了勾唇,他又不傻。

  霓雲交代所有人都不得靠近病人的房間,顯然是那病有傳染性。

  「你是擔心本王?」

  「……」霓雲默了片刻,「那個人病的很重,你離我遠點,安全些……」

  凌楚琰但不僅沒離開,反而走過來,執起她的手,放在唇邊,「本王什麼都不怕,最怕你不相信本王。」

  霓雲心中掀起一陣漣漪,靠近凌楚琰懷裡,「對不起。」

  「嗯?」凌楚琰回眸。

  霓雲正乖巧地靠在他胸口,睫羽輕顫,咬著水嫩的唇,難得得溫順。

  霓雲這麼一低頭,凌楚琰頭頂的陰雲也瞬間散開了,「你我何須說這些?」

  「一定要殺阿諾,是有別的原因嗎?」霓雲抬眸看著他含著笑意的臉。

  「你以為她就是在鄭心遠和馮章身邊,吹吹枕頭風,勾引勾引男人這麼簡單?」凌楚琰微眯著雙眼,「雲兒可知,有時候女人的一句話,敵得過千軍萬馬?」

  阿諾在鄴城呆了三年,想也知道給鄭心遠和馮章吹了多少枕頭風,這些吳儂細語才是殺人不見血的利器。

  凌楚琰在戰場上可見識得多了。

  霓雲自然是沒經歷過的,才會想不到這些。

  此時她再細細回味一番,這阿諾看似手上真沒沾血,可是鄴城瘟疫,不就因她那張嘴而起的麼?

  若不是阿諾告訴祝驥,鄭心遠愛財、馮章好色,祝驥怎麼可能輕易拿下這兩人?

  霓雲有點理解凌楚琰為什麼要殺她了。

  凌楚琰又遞給霓雲一張小紙條,「這是在阿諾屍體上發現的……」

  霓雲打開一看,上面寫著,「大夏皇室已然聽到風聲,鄴城瘟疫已昭然若揭,澄州、臨安城儘快動手!」

  「這信是發往澄州、臨安城的?」霓雲脊背發涼,一陣後怕。

  瘟疫顯而易見是祝驥搗的鬼,鄴城如此,澄州、臨安城想必也是如法炮製。

  若是阿諾今天沒死,這封信發往澄州、臨安城,那麼這兩城的奸細定然會想盡辦法,加快瘟疫傳播,到那時可以預見會死多少人。

  再往深處想,通往南疆的三座重要城池都遭了瘟疫,索羅國豈不是可以長驅直入,直達京都?

  到那時可真是血流成河,屍橫遍野了。

  霓雲抖了抖肩膀,咬唇道:「抱歉,我不知道會這麼嚴重……」

  「本王寧願你永遠不知道!」凌楚琰俯身在她唇邊輕吻了一下。

  若不是霓雲這次真的生氣了,凌楚琰是不想告訴她,關於邊境這些血腥且骯髒的事的。

  索羅國國土雖小,卻能與大夏和漠北形成鼎立之勢,完全在於他們慣會使用骯髒的手段。

  所以遇到這種奸細,必須得使用雷霆手段,否則抓一個放一個,暗地裡的人不得翻了天了?!

  霓雲深以為然,囁嚅道:「可是這樣一來,你這羅剎的名號,真真是一輩子都洗不去了!」

  霓云為凌楚琰感到不平。

  霓雲還是他身邊最親近的人,都會誤會他,可想而知,別人會怎麼說?

  「不生氣了?」凌楚琰一隻手臂擁她入懷中,「本王無所謂,只要夫人不嫌棄就好!」

  「嫌棄能怎樣?我這腦門上就差刻著羅剎夫人幾個字了」霓雲指著自己的額頭笑道,可笑著笑著又有些澀然,「你這明明是為了大夏好,可又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在背後戳你脊梁骨呢。」

  「我看誰還敢?」凌楚琰颳了下霓雲的鼻樑,「除了夫人……」

  「油嘴滑舌的!」霓雲鼓著腮幫子,粉拳捶了下他的胸口。

  忽而霓雲眼中靈光一閃,「你若真不怕壞了名聲,不如我們讓這奸細的死更有價值一些?」

  「哦?」凌楚琰挑了挑眉。

  霓雲話鋒一轉,神神秘秘道:「按阿諾所說,鄴城一半的百姓都遭了瘟疫,那麼城中活躍的健康人是哪來的?」總不能是從其他城池拉來湊數的吧?

  「這些人一則要身體健康,二則還要唯命是從。」凌楚琰琢磨著,心裡便有了答案。

  這些人必然是牢獄裡的囚犯。

  因為瘟疫大肆橫行,自由行動的百姓遭了秧,但這些囚犯長期關在牢房裡,反而躲過一劫。

  且在牢房裡受過嚴刑拷打的囚犯,多少還是懼怕鄭心遠和馮章的,自然他們說什麼,就做什麼。

  當然囚犯就囚犯,安分只是一時的,若受了什麼刺激,分分鐘把鄴城都給掀了!

  「那不如咱們就刺激刺激他們?說不定這些人嘴裡能吐出什麼呢?」霓雲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鄭心遠和馮章的嘴是不可能撬開的,因為瘟疫之事一掀開,這兩人必定死路一條。

  但囚犯可就不會管那麼多了,誰讓他活命他自然聽誰的。

  鄴城受災範圍如此之廣,霓雲就不信沒有幾個知道內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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