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獎勵?
2024-06-05 02:01:20
作者: 落雲
正德帝聽聞此事更是驚駭不已,「鄴城府尹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瞞報此事!」
正德帝大袖一揮,將鄴城府尹遞上來的折拋了一地。
霓雲隱隱看到,上面還寫著「風調雨順,百姓和樂」。
果然瞞報了!
霓雲眼皮一跳,又想起另一件事,「父皇、王爺,可還記得祝驥反覆提起澄州、臨安城、鄴城三城?」
莫不是這祝驥知道些什麼?
「宣祝驥!」正德帝揚聲道。
可過了一盞茶的時間,來的卻是守著祝驥的領頭侍衛。
那侍衛入了御書房,感受到凝重的氣氛,腿一軟,跪在正德帝腳下,「微臣失職,祝驥被人掉包了!」
「什麼時候的事?」霓雲問出這句話,就突然想到了凌楚琰射出去的那一箭。
當時她明明看到血光了,祝驥怎麼可能沒中箭?
可是路遙卻報被御林軍抓回來的人受的都是輕傷,難不成那個時候,祝驥已經溜了?御林軍帶回來的實則是祝驥的替身?
領頭侍衛嚇得直哆嗦,「微臣也不知何時掉包的,只是被關押下來的人,剛剛突然鬧著肚子疼,都拉出血了,不過一個時辰人都瘦脫相了,他臉上的人皮面具才剝離下來……」
霓雲和凌楚琰互看了一眼,沒想到這陰差陽錯竟然讓假祝驥漏了陷?
可是真祝驥人又在哪?他又知道鄴城什麼秘密?
「此事不宜耽擱,老四你去鄴城走一遭。」正德帝面色凝重道,想了想又道:「老四媳婦也去吧。」
「是!」兩人深知此事嚴重性,不假思索應下了。
兩人走到御書房外,正德帝卻又突然叫住了凌楚琰,「老四,南邊實在不太平,朕跟你說的事,你考慮的如何了?」
「……」凌楚琰握著霓雲的手突然一緊,默了片刻,「回父皇,兒臣腿傷尚傷未痊癒。」
正德帝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罷了,先處理鄴城的事再說吧。」
瘟疫的事向來刻不容緩,兩人自然一分一秒也不敢耽擱,簡單收拾了一下,便連夜往鄴城趕。
入夜,萬籟俱寂,只聽到馬蹄聲和車輪碾過的聲音。
霓雲躺在顛簸的馬車裡,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
「可是馬車太顛簸了?」凌楚琰見霓雲眼底隱著倦意,心疼得緊,便起身把人抱進懷裡,幫她掖好被角,「這樣可舒服一點兒?」
霓雲貓兒一樣蜷縮在他懷裡,搖了搖頭,咬唇道:「父皇,讓你去做什麼?」
「無事!」凌楚琰眸光晃了晃,「就是讓我去看望一下澄州的三哥。」
霓雲「哦」了一聲,正德帝到底讓凌楚琰去做什麼,她其實心裡跟明鏡似的,就是一時不知該如何抉擇。
她突然眼眶有些泛酸,從凌楚琰懷裡鑽了出來,掀開車簾,仰頭望天。
「怎麼了?」凌楚琰察覺到她情緒不對,也起身將她圈在懷裡,貼近她被風吹得微涼的臉,「本王腿還沒好全了,不去什麼澄州。」
「你猜天上的星星是陽數還是陰數?」霓雲吸了吸鼻子,突然問道。
「陽數吧!」凌楚琰見她有興致,就隨便猜了一個,卻沒想到霓雲竟然十分認真地數了起來。
「一二三四五……」數到最後,霓雲突然頓了一下,心中某件事情有了答案,「二十一,陽數,你贏了!」
凌楚琰勾唇,打趣道,「哦?那可有獎勵?」
「自然是有的。」霓雲對著他粲然一笑,在他臉上輕輕一吻,「等鄴城的事處理完,我再告訴你。」
——
鄴城
祁王府的馬車剛到城門下,鄴城府尹鄭心遠帶著眾官員夾道歡迎。
「微臣參見祁王、祁王妃!」鄭心遠滿臉橫肉,笑起來臉上的褶子層層疊疊的。
「這鄭心遠耳朵倒挺靈通?」霓雲小聲道。
祁王府向來不愛聲張的,前往鄴城並未提前通報,且此次來得急,鄭心遠竟然這麼快就收到京都的風聲了,看來是個人物。
鄭心遠旁邊還躬身站著個身穿鎧甲的將軍,也是肥頭大耳的,一身盔甲都快包不住一身肥肉了,此人應當時鄴城守將馮章。
看來鄴城的生活挺好?兩人一文一武跟年畫娃娃似的富態。
馮章見著鄭心遠露臉拍馬屁,也不甘示弱地上前拱了拱手,還及不可見地撞了一下鄭心遠,「王爺王妃,舟車勞頓,可是先回驛站休息?」
兩人的小動作霓雲盡收眼底,但暫且不說什麼,扯著凌楚琰的衣袖道:「王爺,我想去街上轉轉。」
霓雲原本以為遭了瘟疫,街上應該蕭條清冷才是。
可兩人到了鄴城最有名的玄虎街,發現此地竟然熱鬧非凡,人頭攢動,和京城不相上下。
因為鄴城是南疆與大夏通商的必經之道,這裡還有不少南疆商人,街上的吃食、物件也很是新奇,還有南疆的舞姬、雜耍,簡直是眼花繚亂。
「王爺,你看那是什麼?」霓雲指著不遠處的一排竹架子道。
那竹架子高約兩米,上面掛滿了各種南疆飾品,造型獨特,尤其中間掛著幾十塊琥珀,色如蜜,光如蠟,散發出迷人的光。
「王妃,這是南疆來的物件。」鄭心遠上前討好道:「我們鄴城富足,百姓安康,願意來做生意的南疆人不在少數。」
是嗎?
霓雲掃了眼四周的車水馬龍,倒真如鄭心遠所說。
只是到底是真繁華,還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就不得而知了。
霓雲眼睛轉了轉,指著竹架子最高處的琥珀,「王爺,我想要那個!」
說著,也不等凌楚琰反應,自己興奮的蹦跳著去取了。
只是霓雲身量不高,東西沒取到,反而一個踉蹌,竹架子轟然倒地。
嘩啦啦——
飾品跌了一地。
於此同時,吵嚷的街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朝霓雲架子跌落的方向看來。
一時間甚至連呼吸聲都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