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們有了孩兒
2024-06-05 02:01:03
作者: 落雲
「王爺不想?」霓雲不肯罷休。
「當然不想!」凌楚琰毫不猶豫地吐出四個字。
從前他就無此想法,有了霓雲,他就更不願將這姑娘困於皇城中了。
他太了解這姑娘的性子了,能讓她留在王府已實屬不易,皇宮這座牢籠便算了吧,太憋屈她了!
凌楚琰握緊她的腰肢,俯身貼在她的肩膀上,「等我們的孩兒承襲了王位,你我便可以毫無顧慮暢遊山水間了。」
霓雲「噗呲」一聲笑了。
這才到哪啊?怎麼連孩兒都出來了?
提起孩兒,霓雲便想到了另外一個人,「紀南音腹中的孩兒,以後會恨我們入骨吧?」
雖說凌楚恆和紀南音都是作惡多端,最後落得一個死,一個瘋的下場也實屬他們自作自受,但那孩兒卻是無辜。
凌楚恆和紀南音的下場,終究是祁王府一手促成……
可是在這弱肉強食的世道,哪有那麼多非黑即白的道理,很多時候為了保護自己和身邊的人,只能遊走於灰色地帶。
霓雲能做的,唯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反撲!
「這暗潮洶湧的京都,不存著害人之心,已屬難得了。」凌楚琰如是安慰著霓雲,心裡卻默默祈禱著,自己手上沾了那麼多血,如若來日真有報應,便報在他一人身上吧……
「流星!」霓雲指著天邊。
一顆流星飛速划過夜空,留下一道絢爛的弧度。
「你剛許願了嗎?」霓雲扯了扯凌楚琰的衣袖。
凌楚琰茫然搖頭,心道:難道對著一顆遠不可及的星星許願,願望還能成真了不成?
不過他也不好拂了霓雲的興致,問道:「你許願了?」
「嗯!」霓雲雙手合十,重重地點頭,「祈禱這件事結束了,我們能過上安寧的日子,哪怕安寧那麼一個月、一年也是好的呀。」
這願望於別人不難,與祁王府卻是奢侈了。
凌楚琰澀然一笑,在霓雲額頭上輕吻,「會的!」
----
祥雲宮,尹妃坐在廊下痴痴看著夜空,一顆流星滑落,她悵然一笑。
流星墜落,意味著有生命要隕落了……
他來了!
尹妃冷冷看著呈到眼前的一瓶毒酒、一抹白綾,忽而勾唇道:「二十五年前,若非我血洗九峰山莊,您能高枕無憂嗎?您不該感謝我替您除了羽族的禍害嗎?我做的可是您想做而沒來得及做的事……」
「放肆!」迴廊盡頭,渾厚的聲音傳來,「朕給你最後的體面,自行了斷吧!」
「您真要我死?」尹妃悽然一笑,「我若死了,宣王小世子該當如何?是接入宮中,還是交給紀明宣教導?」
「……」迴廊盡頭,隱在樹蔭下的人影沉默了。
尹妃忽而雙膝跪地,「宮中已經有過一個一出生就遭人唾棄、無人護佑的王爺了,您還想讓另一個孩子再踏上這條路?」
「祁王……」正德帝沉吟片刻,「他如今很好。」甚至於比任何一個王爺都出色。
「可是就連祁王這樣的怪胎也用了二十年才走出幼年陰影,其他普通孩子可沒有祁王這樣的狠絕和實力!」尹妃頓了片刻,繼續道:「您不會想讓祁王的悲劇,再在皇城重演吧?」
「夠了!」正德帝猛然拂袖,半晌,還是心軟了,令道:「賜尹妃啞藥,斷手斷腳,永久禁足於祥雲宮。」
「謝皇上恩典!」尹妃勾唇,笑意不達眼底。
無論如何,還活著就有希望!
——
翌日,霓雲一早便求見皇上將凌楚琰帶回了祁王府。
霓雲還惦念著連翹的事,便馬不停蹄趕去了美容院。
「連翹呢?」霓雲在院子裡轉了圈,沒見著那丫頭,反而看遠黛在院裡晾曬藥材,累得大汗淋漓,「那丫頭也是,說不來就不來了,害得我這臨時找不到人手,前後忙後的。」
霓雲接過遠黛手上的簸箕,翻看那藥材果然發霉了。
正是梅雨季,這些未曬乾的藥材稍一不慎便毀了。
「不折騰了,這些都用不了了。」霓雲惋惜道,又問:「我看那姑娘不是挺勤快的?」
霓雲曾刻意觀察過連翹,這姑娘手腳麻利,幹活一點不偷懶,是個實在姑娘,霓雲才放心把這姑娘留下的。
「誰說不是呢?」遠黛攤開手,「原本還想把她安排到前院鍛鍊鍛鍊的,可惜她爹一定要帶走這姑娘。」
「她爹還活著?」霓雲更詫異了。
這姑娘流落街頭,什麼時候冒出個爹來了。
遠黛卻很篤定,「是她爹沒錯,原本我看著那人挺兇悍,留了個心眼。但是連翹雖然怕他,口口聲聲還是叫爹呢。」
「是嗎?」霓雲總覺得哪裡不對,移步去了雜役們的休息室。
這間休息室的八寶櫃是供雜役們放置私人物品的,連翹雖是臨工,也單獨給她辟出了個屜子。
霓雲打開屜子,空空如也。
「真就這麼莫名消失了?」霓雲隱隱覺得哪裡不對,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推著小抽屜。
平砰——
一把虎頭匕首從抽屜上方掉落了下來,虎眼中黑色的藥晃蕩了一下,宛如野獸的眼睛透著危險的氣息。
霓雲眉頭一跳,摸了摸抽屜上方,有些許粘液。
這虎頭匕首是被人故意藏匿在霓雲的美容院的!
如此做法,霓雲只想到一個可能,背地裡的人想把刺客的罪名往祁王府頭上按。
也就是霓雲今天察覺了匕首,若換做是被大理寺、提刑司搜查出來,那可就是有口說不清了。
霓雲把玩這那匕首,越發覺得怪異,特別是連翹那位突然出現的爹!
「連翹可說過自己家住哪裡?」霓雲問道。
遠黛其實也挺喜歡連翹這姑娘的,沒事會閒聊幾句,這麼回想起來,「連翹經常提及洛陽街的包子鋪、粥鋪什麼的,看樣子經常在那一帶活動。」
「路遙,我們去看看。」霓雲察覺到危險的氣息越來越重,也不敢獨自犯險,帶著路遙一同前往。
兩人在洛陽街轉了兩個時辰,什麼發現也沒有。
路遙哭喪著臉,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膝蓋,「王妃,此處距京都中心遠,居民本就不多,咱們查問的差不多啦。」
「是嗎?」霓雲腳步一頓,挑眉看著街角的成衣鋪子,突然冒出一句:「那襦裙看著不錯!」
「哈?」路遙嘴角抽了抽,咱不是找人嗎?怎麼還順帶逛了個街?
再說霓雲指的那件襦裙哪裡好看了?布料粗糙不說,還紅配綠賽狗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