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肉計

2024-06-05 02:01:01 作者: 落雲

  正德帝可不糊塗,凌楚琰那是為了救他才受傷的,心裡哪能不擔憂?

  而此時仰靠在牆壁上的凌楚琰卻是一臉懵逼。

  

  什麼叫不行了?他哪裡不行了?

  「紀霓雲!」凌楚琰瞪了霓雲一眼,剛想開腔,被霓雲一個吻給堵了回去,「王爺,你不能有事啊!你出了事,我也不想活了!」

  霓雲拍著大腿,傷心欲絕。

  這又演的是哪出?

  某冷臉王爺根本不配合,看傻子一樣看著霓雲,臉上哪有一絲痛苦之色?

  「王爺,要是疼您就說啊,可千萬別忍著!」霓雲一手扶凌楚琰,一隻手悄悄在他腰間作亂。

  凌楚琰自是不怕疼的,可經不起霓雲的柔糯小手這麼挑釁?

  為了壓抑那種不可言喻的酥麻感,凌楚琰一時俊臉扭曲變形,牙縫中露出幾個字,「紀霓雲,本王弄死你呀!」

  正德帝何時見過這冰塊臉這般痛苦了,心中難免自責,關切道:「老四說什麼?」

  「哦,王爺說刺客沒抓到,他就是死在這兒,也堅決不離開!」霓雲聲情並茂地翻譯道。

  凌楚琰有苦難言,對著霓雲咬牙切齒道:「莫要在父皇面前胡說!」

  「這死性子!」正德帝搖頭,豎著耳朵聽,「他又說什麼了?」

  「哦,王爺說讓我先替父皇請平安脈,否則他心中不安,不肯治病。」霓雲動情道。

  這下把正德帝感動的一塌糊塗,心道:這老四自己都傷成這樣了,還念著他這父皇。

  老父親老懷安慰地摸了把淚,看凌楚琰的眼神都多了幾分愛憐,「行了行了,朕沒事,你趕緊救他!」

  正德帝還是不放心,又道:「來人,把祁王挪到朝陽宮去。」

  朝陽宮那可是離養心殿最近的宮殿,正德帝對祁王的態度不言而喻了。

  霓雲感動地抹了把淚,「謝父皇憐惜,可是……」

  霓雲也不敢說,悄悄看了眼羽族人被帶走的方向。

  「行了,那些人先押下去!」正德帝一甩袖。

  畢竟凌楚琰可是「冒著生命危險」救了老皇帝,老皇帝總得有點表示吧?

  反正不是即刻殺了羽族人,那麼就還有緩和的機會。

  凌楚琰現在才知道霓雲這小腦袋打什麼主意,一時也是哭笑不得,愛憐地沖她眨了眨眼。

  正德帝提步走到兩人面前,見他那糟心兒子都要死了,還不忘打情罵俏,冷哼道:「還不滾去養傷!」

  朝陽宮

  兩人在宮中養了三日的傷,正德帝卻遲遲沒鬆口讓兩人出宮。

  霓雲倒覺得這樣挺好,在老皇帝眼皮底下養傷,老皇帝才會垂憐,到時候一心軟,放了羽族人的事也就有的商量了。

  只是苦了凌楚琰,既然佯裝重病,那就只能乖乖躺著。

  「你這傷口上的毒,雖然及時解了,但躺著休息沒壞處。」霓雲爬在凌楚琰胸口上,一邊幫他上藥,一邊心中感慨這傢伙到底是什麼身體構造,傷口恢復的如此之快。

  他的手臂是被鋼刀直接對穿了,這才三天,皮肉已經消腫了,和他身上舊傷疤儼然一體。

  凌楚琰看她小心翼翼的動作,伸手握住她的指尖,輕貼著薄唇,笑道:「本王竟不知自己的命如此金貴……」

  「也難怪漠北人都怕你這羅剎,打起架來,連命都不要的!」霓雲白了他一眼,心中余怒未消,「若不是我提前備著藥,你這羅剎現在可還笑得出來?」

  凌楚琰不僅不怒,反而被她罵的眉眼俱開,揉了揉她鼓著的腮幫子,「說來,你怎麼就剛好備著解藥呢?」

  「……」霓雲沒答他,眼神恍惚了片刻。

  其實那日連翹的匕首還是傷到了霓雲的,霓雲才陰差陽錯看出了虎頭中的毒,又配了解藥。

  沒想到刺客與連翹用的是同一種兵器,也是同一種毒。

  這兩者之間又有什麼關聯呢?

  「刺客的身份查出來了麼?」霓雲好奇道。

  「此事不該祁王府過問。」凌楚琰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正德帝本就懷疑刺客是羽族人,若是祁王府還上趕著打聽刺客的情況,豈不更引人懷疑?

  不過這事也不能袖手旁觀,凌楚琰琢磨著還是暗地裡查比較好。

  「那我們現在就向父皇辭行?」霓雲起身整理了下衣擺,「剛好我要去問問連翹……」

  霓雲剛要走,凌楚琰便伸手拉住了她,「這都什麼時辰了?現在去叨擾父皇?」

  霓雲抬頭看了眼天色,恐怕已經戌時了,這個時候的確不妥。

  霓雲拍了拍腦袋,又坐回了榻前,囁嚅道:「就是想早點回府,宮中哪有自己家裡睡得舒服?」

  宮中雖說華麗,床榻雕龍畫鳳,床幔被褥一律都是貢品蘇錦,但就像個金絲籠,處處束手束腳,憋屈的很。

  霓雲扶著頭上重重的發冠,心裡著實佩服宮妃們的毅力,這日復一日的,豈不是要得頸椎病?

  「本王幫你拆了。」凌楚琰哪裡看不出霓雲的小心思,起身幫霓雲去了頭上繁複的髮飾。

  凌楚琰不懂女子的髮髻,拆解頭飾的時候,一度扯得霓雲頭皮酸疼,好在最後烏髮披散下來,霓雲徹底鬆了口氣。

  她就像從牢籠里放出來的鳥兒,恢復了生氣,盤腿坐在羅漢床上,拿著三個蘋果拋得不亦樂乎。

  凌楚琰竟不知道這姑娘還會玩雜耍?真是見識到了。

  「帶你去個地方?」凌楚琰見她玩性大發,鎖在屋子裡著實憋屈了,於是拉著霓雲往外走。

  霓雲慌了,「這要讓人看到,咱們會被戳穿的!」

  「這都戌時了,誰還盯著咱們?再說真要被人看到了,本王挖了他的眼睛就是了!」凌楚琰倒不怕,帶著霓雲翻身上了房梁,一路往北去。

  兩人到了一處極高的閣樓,名喚「探月樓」。

  這閣樓樓如其名,大有直衝雲霄的架勢。

  站在樓上,不光京都,就連京城外的景象也盡收眼底,頗有俯瞰眾生、勢傾天下之感,也難怪眾人都惦念著那個至高的位置了。

  「從京都往南是就是澄州、臨安城、鄴城……」凌楚琰一手攬著霓雲,指著南邊數座城池,如數家珍,「再往南就是樺城了,然後便是索羅國……」

  近些的城池,霓雲尚能看看點點火光,再遠便是一片模糊了。

  霓雲側身看凌楚琰眼中卻似有點點星光,好似對腳下的天地極其嚮往,她咬著唇,將心中盤桓許久的疑問問了出來,「王爺可有想過將眼下一切納入囊中?」

  霓雲想如果凌楚琰真有那樣的野心,她會陪著他吧,只不過於私心裡,她並不想永遠困於這座囚籠。

  「嗯?」凌楚琰愣了一下,深深看了一眼霓雲,方知她心中顧慮,「本王的意思是以後騰出時間,我們可以一路南下,去看南國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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