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悠著點
2024-06-05 02:00:12
作者: 落雲
「四嫂,您悠著點!」
「霓雲,咱們姑娘家不亂逞能哈?」
……
這下連己方隊友都被驚呆了。
霓雲倒是一點不怕,對著蘇魯挑釁地揚了揚眉,「我家王爺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不過這種小事用不著他出手,本王妃代為解決即可!」
口氣不小!
漠北人一邊狐疑,一邊又被霓雲震天的氣勢給嚇到了。
霓雲說的不錯,凌楚琰武藝出神入化,她若是真學了凌楚琰哪怕三分,都有漠北人的好果子吃。
蘇魯遲疑了片刻,「既然上一場輸在箭術上,那這一場咱們還比箭術!」
原因很簡單,這些人沒見凌楚琰使過箭,心裡押注凌楚琰箭術是弱項。
「行吧,遷就你們!」霓雲攤手顯得很無奈,又對著凌楚琰暗自使了個眼色。
以漠北人對鬼面羅剎的懼怕,她早有預料,這些人不敢跟她比別的,定然是要挑選凌楚琰的弱項。
可事實是,以凌楚琰的內力,箭程之遠,就算真有人被射中,那人到死也根本看不到凌楚琰的人好嗎?
他家王爺哪有什麼弱項?
至於霓雲,強將手下無弱兵嘛!霓雲根本不懼他們。
蘇魯這邊選定了箭術比試,就看到霓雲和凌楚琰一個勁來回使眼色,更加確定凌楚琰箭術不行,霓雲的箭術就更不咋地。
蘇魯得意地笑了笑,身邊的副將很快接受到了這個信息,上前道:「射箭靶、射野味都沒意思,不如我們來點新鮮的?我們射活人!」
「不行!」凌楚琰脫口而出,「這是我大夏疆土,豈容得你放肆濫殺?!」
凌楚琰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冷若冰霜的聲音讓漠北人下意識都縮了縮。
他們在漠北沙場上都是見過凌楚琰那雙狼一樣的眼睛的,可以說,世間再沒有比這更可怕的東西了。
正德帝也跟著愣了一下,意味深長地看了凌楚琰一眼,卻也沒說什麼。
蘇魯磨不開面子,乾笑道:「不如這樣,在人的頭頂上放個桃子,咱們射桃,點到即止?」
凌楚琰原本還是不想同意的,可是剛剛已經搶了正德帝的話,此刻再說什麼,恐會引起正德帝的不滿。
正德帝顯然還沉浸在凌楚琰突然發飆的事情中,也沒拒絕蘇魯的提議,擺了擺手,令人準備去了。
霓雲也是不滿,睨著那副將道:「就算當靶子,也該一家出一個,都讓我大夏朝的人做靶合理嗎?」
「你、你想怎樣?」副將指著霓雲道。
霓雲蔑然一笑,「我看你這張鞋拔子臉挺適合當靶子的,要不本姑娘的靶子由你來當?」
副將還想說什麼,霓雲卻搶了先,「粗魯將軍,這可是你們提出來的遊戲規則,難道你們漠北人說話當放屁嗎?」
蘇魯被霓雲的口無遮攔給驚呆了,卻又沒理由回懟,綠著臉示意副將上前。
霓雲抻了抻弓箭,嘴裡自言自語道:「射桃是吧?看本姑娘怎麼把你的桃射下來!」
這話別人聽著沒什麼問題,凌楚琰卻總覺得哪裡不對,狐疑地看著霓雲。
霓雲玩弓箭玩得正興奮,自動忽略了某人警告的眼神。
副將站到霓雲對面時,才發覺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大坑。
霓雲是個養在深閨的女人,哪若一箭射偏了,不會讓他一命嗚呼吧?
副將吞了口口水,強調道:「王妃,若是射偏了也是要罰的!」
這話倒是提醒了蘇魯,「若是沒射中,就請王爺王妃伺候我那兄弟養傷!」
「若是射中了,就請蘇魯將軍為剛剛冒犯王爺磕頭謝罪!」霓雲的目光突然變得冷硬。
「這有何難?王妃可要記得自己的承諾!」蘇魯冷笑了一聲,篤定紀霓雲是絕對不可能射中副將頭上的桃子的。
蘇魯不知從哪選了一個比杏子還小的桃,讓那副將舉著。
兩人距離目標五十步之遙,就是蘇魯也沒把握射中那么小的目標,何況一個小女子?
霓雲只覺得漠北人在作死,不管那副將手上的桃有多大,反正她必然是射得中的,還能叫他終身難忘!
說著,兩人同時舉起弓箭,瞄準目標。
霓雲蔑然一笑,對面的副將頓時覺得雙腿發軟。
咻——
霓雲和蘇魯的箭同時離弦,朝著目標飛去!
霓雲雖然學了一段時間箭術了,但也沒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凌楚琰一直觀察著霓雲射擊的方向,果然見著不對,他手中的石子也暗自彈了出去。
「嘭——」
「啊——」
和白羽箭的顫音,同時傳來的,還有副將的鬼哭狼嚎。
「我射中了!」霓雲手舞足蹈,「你輸了!」
「不可能!」蘇魯當即臉色沉了下來,卻見他對面的人手上的桃是完好的!
這怎麼可能?
蘇魯的目標可是巴掌那麼大的桃,他怎麼可能射偏?
再看霓雲對面的副將,手上的小桃核卻已經被白羽箭貫穿,碎了一地。
祁王妃箭術竟然這般了得?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了。
「哎呀,救我,救我!」副將捂著襠—部,在地上來回打滾,扯著嗓子嚎。
眾人尋聲望去,副將不僅手中的桃被射穿了,襠—部也中了一箭。
不就是桃嗎?上面那個射不准,下面還射不准不成?
霓雲掏了掏耳朵,「射什麼不好,射……唔。」
凌楚琰立刻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巴,「紀霓雲,你要再敢胡說,本王讓你明天說不出話來!」
霓雲掰開凌楚琰的手,剛想和他據理力爭,可看著某人臉色發綠,就連頭上也隱隱冒著綠光。
霓雲突然變了個臉,眨巴著眼睛道:「明明他們耍陰招在前,要是他們拿個正常的桃,我不就不亂來了嗎?」
這話聽著沒毛病。
凌楚琰看她委屈巴巴的,無聲嘆了口氣。
只嘆敢招惹這姑娘的人,大約是嫌生活不夠刺-激吧!
霓雲心裡知道是凌楚琰改變了蘇魯白羽箭的方向,這樣一來,霓雲的箭射中了副將的襠—部,蘇魯的箭射中了那小桃核。
「夫君,真棒!」霓雲衝著他飛吻了一個。
凌楚琰繃著的嘴,忍不住揚了揚,提醒道:「一會兒說話注意分寸,不准胡說!」哪有當著自家夫君的面,言語調—戲別人的?
「我會的!」霓雲乖巧地答道,便推著凌楚琰擠進了圍觀人群。
副將還躺在地上來回打滾,蘇魯卻站在一邊對比著兩隻白羽箭,到底哪一支是他的呢?
「粗魯將軍,您看這個有用嗎?」霓雲抱著手臂,「你的靶子完好無損,你的成績就是零蛋。」
「至於本姑娘嘛!」霓雲打量了眼痛苦不堪的副將,溢出一抹輕蔑的笑,「本姑娘至少射中了一個桃,不是嗎?」
「咳!」凌楚琰:媳婦果然把自己的話當耳旁風了。
「你、你、你無恥!」副將哪見過這麼彪悍的女子,一口老血噴出來。
誰能想他後半輩子的幸福,竟然葬送在自己一個餿主意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