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腦子在想什麼
2024-06-05 02:00:09
作者: 落雲
「你、你、你想做什麼?」霓雲推開凌楚琰,捂著發燙的小臉。
凌楚琰順勢捉住了她的手,將人一把拉出浴池,替她換了件利落的衣服,便抱著人往王府的假山後走。
兩人穿過一條狹長的小徑,就到了祁王府的最深處。
兩人越走越安靜,到最後連下人都見不著了。
霓雲心裡小鹿亂撞,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聽得清晰。
一想到凌楚琰剛剛的話,她腦海里出現了一些不堪言說的畫面,羞得縮成一團,小臉埋在凌楚琰胸口,根本不敢看他。
凌楚琰突然踹開了一扇門。
霓雲身子一顫,抬眸發現眼前是一處荒廢的院落。
夜色旖旎,涼風習習,吹得院落里過膝的野草如浪潮般翻滾,沙沙作響。
「來這做什麼?」霓雲躲在凌楚琰懷裡,咬著唇道。
凌楚琰放霓雲下來,牽著她往草地深處走,「你想不想學射箭?」
嗯?霓雲有點懵,回味了一下,原來凌楚琰說的樂子是射箭?
臥-槽,她每天滿腦子在想什麼?
霓雲十分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平靜些。
凌楚琰看到她一系列的小動作,詫異道:「你怎麼看著很失望?」
「沒!」霓雲吞了吞口水,梗著脖子:「我、我哪裡失望了?射箭很好啊!棒極了!」
「那就好……」凌楚琰聳了聳肩,「本王想過了,的確是要教你些防身之術,不然遇到危險,本王不放心。」
說著,凌楚琰把一張精巧的弓箭遞給了霓雲,「這把弓箭弓身是鳳儀山的紫杉木,弓弦是南疆的白犀牛筋,雖然輕便,但是射程足夠了。」
霓雲回過神來,打量著那把弓箭,弓身特別平滑,沒有一點倒刺,顯然是有人精心打磨過的,弓身上裹著柔軟的皮毛,還雕刻著白玉蘭花紋,看上去不像男子用的。
「你專門做給我的?」霓雲將弓箭在凌楚琰眼前晃了晃。
他只笑了笑,霓雲便知道他早就在琢磨此事了。
有人這樣時時刻刻的想著她,她哪有不領情的?
霓雲這樣一個懶人,也突然對弓箭起了興趣,「那你快教我!」
凌楚琰看她有興趣,自然是開心的,從身後圈住她,手把手教她,「雙腿微微撇開,背要直,一隻眼睛瞄準,拉弦,推弓。」
咻——
一套利落的動作,白羽箭離弦,瞬間將二十步以外的宮燈給滅掉了。
「嗯?有意思!」霓雲眼睛亮了亮,示意凌楚琰繼續。
迴廊下原本並排放著三十根點燃的蠟燭,不一會就被霓雲全部射滅了。
霓雲的興致卻不減,點了蠟燭又射了一輪,接著又是一輪……
凌楚琰沒想到霓雲在這方面還挺有天賦,比他帶的大多數兵都要學得快。
也更沒想到,霓雲竟然對弓箭興趣濃厚得很,硬是拉著凌楚琰射了一個通宵。
最後,霓雲沒吵著腰酸背痛,倒是凌楚琰有些扛不住了,伸了個懶腰,「雲兒,本王陪你回去睡會兒?」
「我要去狩獵場,這蠟燭不會動,射著沒意思。」霓雲頂著一雙熊貓眼,興致高得很。
凌楚琰哪肯由著她,好說歹說把人扛回去,摁在床上睡了一覺。
可是接下來的每一天,凌楚琰都在後悔教霓雲射箭。
這姑娘自從得了這寶貝,手就沒離開過弓箭,吃飯抱著,睡覺抱著,就是夢裡也時不時發出「咻」的聲音。
某些人只能靠邊站。
「王爺,咱們王府要不要修繕修繕?」路遙支支吾吾道。
好好的祁王府可是遭了霓雲的大罪了,見到什麼都是一通亂射,搞得祁王府滿目瘡痍。
不知道的,還以為祁王府被打劫了呢。
「修什麼修?讓她射!」
等把祁王府射成了刺蝟,她的興趣應該能減弱些了吧。
凌楚琰如是自我安慰道。
「王爺,您真不帶王妃去狩獵場嗎?」路遙有些肉疼,「咱們府里的家禽都快被王妃給射完了。」
凌楚琰甩了一記眼刀子。
開玩笑,在府上都撒了歡到處射,這跑出去豈非人影都看不到了?
狩獵場還是要去的,但得等霓雲過了這段新鮮勁兒再說。
「王爺,宮中來人,說皇上明天要去狩獵場,王爺這邊要不要……」管家上前稟道。
凌楚琰剛做了個禁聲的手勢,一支白羽箭忽地從凌楚琰眼前划過,「我們明天要去狩獵場嗎?」
凌楚琰嘴角抽了抽。
他還沒對外宣稱自己腿好了呢,這正德帝是怎麼想的?早不去,晚不去,偏偏這個時候去什麼狩獵場?
凌楚琰摸了摸自己的腿,「雲兒,本王腿腳不方便……」
「夫君~」霓雲一屁-股坐在凌楚琰腿上,對著他眨巴眼睛,「我們好久沒出去約會了!」
約會?
又是個新鮮詞,不過凌楚琰約莫明白這其中的意思。
狩獵場在東郊的大興草原,這一來一回就是七八天。
正德帝當初為了訓練皇子,去狩獵期間是不允許帶雜役奴僕的,吃喝住基本都得自己動手解決。
簡單來說,是場大型的親子活動。
但後來皇子們長大了,一般會帶上王妃一起,於是親子活動變成了大型秀恩愛現場。
凌楚琰從前是不會去參加這種無聊的活動的,不過如今……
凌楚琰唇角不自覺揚了揚,沉聲道:「路遙,去回宮裡的人,本王明天會帶王妃一起去!」
「就知道夫君最好了!」霓雲並不知道凌楚琰打著什麼主意,獻上一個香吻。
凌楚琰順勢捏住她的下巴,警告道:「明天去了狩獵者不准瘋跑,還有,你這稱呼既然改過來了,可就不准再改回去了。」
「夫君,都聽你的!」霓雲衝著凌楚琰乖巧地眨了眨眼。
事實上,霓雲根本沒聽到凌楚琰說了什麼,只聽到四個字「去狩獵場」!
於是,到了狩獵場,別人都成雙成對地,就連最小的十八皇子都帶著寵物兔子。
露天的宴會場上,唯有凌楚琰形單影隻,一個人苦悶地灌酒。
狩獵的林子中,霓雲的身影時不時閃現,追著各種野獸亂跑。
凌楚琰很想追上去,一把把她圈進懷裡,可是自己「腿傷未愈」,只能有心無力地看著。
「老四,你媳婦呢?」正德帝一手攬著麗妃的肩膀,對著凌楚琰揚了揚下巴。
凌楚琰怎麼看都覺得這其中有些諷刺的意味,心裡那叫一個酸啊!
「回父皇,雲兒大約是去湖邊看風景了。」凌楚琰如是答道。
他就算坐在這兒,也能想到霓雲已經把正德帝的狩獵場射了個七零八落。若是正德帝知道了,說不定又是一場震怒,與其如此不如不說。
正德帝倒也沒放在心上,與凌楚琰寒暄了幾句,就駕馬狩獵去了。
正德帝一走,諸位皇子、大臣都加入了狩獵隊伍,宴席上一時只剩下凌楚琰,以及各宮妃、王妃。
於是,堂堂戰神只能坐著聽夫人們閒話家常。
一直坐在正德帝右手邊的漠北貴客,默默盯著他。
見凌楚琰臉上的苦悶,一人陰陽怪氣道:「王爺,你不去找找王妃嗎?」
「說起來王妃弱質芊芊的,祁王殿下又病重,著實不該帶她來此啊!」
「那可不?若是王妃有什麼危險,王爺豈不是有心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