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離開我
2024-06-05 01:58:02
作者: 落雲
「霓雲!」凌楚琰顧不得許多,飛身而起,跟著霓雲一同墜入了更深的密道。
凌楚琰將霓雲護在身下,兩人滑下去好遠,到了一間密室。
凌楚琰打了個火摺子,往四周一看,旋即防備起來。
這密室年久失修,結了層層疊疊的蜘蛛網,隱隱透漏著血腥味,「小心!」
沒了輪椅,凌楚琰只能起身,扶著牆壁一點點輾轉。
霓雲連忙上去背住凌楚琰,「你的腿絕對不能用力,一旦用力毒性就會擴散。」
凌楚琰看她瘦弱的背影,被凌楚琰壓彎了腰,心疼不已,「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霓雲瞪了他一眼,強調道:「就算解了毒,續好經脈,也不能動,否則會留下病根,懂?」
霓雲還是隱隱覺得不安,又強調道:「不管遇到什麼事,這三個月,都不准走路!」
凌楚琰看她喋喋不休,只有乖乖點頭的份兒,時不時給霓雲擦把汗,「要不在前面休息一會兒?本王沒感覺到有活物的氣息。」也就是暫時沒有危險。
凌楚琰原本是想安慰她,這話一說,霓雲一陣瑟縮,抬眼望了望四周,眉心一蹙,「這地方,我好像有印象。」
凌楚琰凝眉,怎麼可能?
霓雲也深感震撼,將凌楚琰扶到一旁的木凳上,自己則依照記憶敲了敲牆壁中間的一塊石板,那石板掉落下來,一本厚厚的書躺在暗格中。
霓雲眸子晃了晃,將書捏在手掌心,愣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這裡、這裡沒有危險。」
「怎麼了?」凌楚琰聽她聲音澀澀的,上前握住她的手,那手指涼得如冰一樣。
霓雲蜷了蜷手指,「我、我帶你出去吧。」
說完這話,又心事重重地看了凌楚琰一眼,「還是王爺在這兒等等我,我得先去一個地方。」
凌楚琰見她神色不對,哪裡肯放手,「本王陪你。」
「不……」霓雲原本是想拒絕的,可訥訥地看了他一眼,又覺得凌楚琰身為她的夫君,的確有必要去那裡看看。
「好,我們一起去。」霓雲扯了扯唇,一路平復了思緒。
兩人穿過甬道,到了一間更為幽暗的房間,房間裡一盞殘燭搖曳,映照著眼前既壯觀,又觸目驚心的一幕。
「祖父?」凌楚琰聲音一哽。
祖父?霓雲駭然看著凌楚琰,又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眼前是上百個靈牌,中間的靈牌上正刻著『羽千堯』三個字——此人正是雲妃的父親,也是最後一代羽族首領。
可是,這些人的靈位怎麼會出現在紀氏祠堂里?
霓雲只覺得腦袋中的信息爆炸,她剛剛在密室時,已經發現了這間密室與上一世紀氏老宅的格局一模一樣。
霓雲來祠堂是想再次確認一下自己的想法,可是祠堂里為什麼會是羽族首領的靈牌?
霓雲順著羽千堯的靈位往左邊看,可不就是她家老祖宗嗎?
她嚇了一跳,跟著凌楚琰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所以紀氏是羽族的人沒錯了,而且能與羽族首領並排而立的,恐怕在羽族的影響力還不小?
霓雲翻了翻手上的族譜,更加詫異,這是一本羽族族譜,包括羽族中所有的人。
而在A市,同樣的暗格里藏著的是《紀氏族譜》,祠堂里也只供奉著紀氏的族人。
也就是說羽族的一些信息在歷史長河中被慢慢抹去了,龐大的羽族分支,傳承到霓雲那一代,就只剩下紀氏了?
霓雲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仿佛在她身邊的一切,隨著時間流逝,都有可能慢慢消失。
她下意識握住凌楚琰的手,仿佛想要抓住什麼。
凌楚琰回過神,見霓雲面色蒼白,嘴唇咬得幾乎都快裂開,忙將她一把攬過來,「別怕,想必是母妃的族人悄悄在此處為祖父和同胞設了靈位。」
霓雲將頭靠在凌楚琰肩上,一時不知該怎麼解釋這駭然聽聞的信息。
「不要離開我,好不好?」霓雲呢喃著。
凌楚琰的眸子亮了亮,看她患得患失的樣子,不知該高興還是該難過,「絕對不會!本王就算是死……」
「不准提這個字。」霓雲捂住他的嘴,吸了吸鼻子。
凌楚琰將她抱入懷中,薄唇在她額頭上貼了貼,「霓雲,本王承諾你的事,必守一生。」
聽到他篤定又富有磁性的聲音,霓雲才回過神來,心安了不少,「我沒事,只是一時感慨。」
凌楚琰掀了掀眼皮,也看到了祖父左邊的紀氏靈位,「難不成這位紀前輩,就是你的師祖?」
「嗯。」霓雲輕哼了一聲,這件事遲早要跟凌楚琰解釋清楚的,但得徐徐圖之。
凌楚琰點了點頭,難怪霓雲說她對這裡熟悉,想必是那位神秘的師傅告知她的。
這件事凌楚琰並未放在心上,兩人整理好思緒,霓雲便背著凌楚琰回了九峰山莊。
到了九峰山莊,霓雲開始配置解藥。
凌楚琰小腿上毒素已經毒入骨髓,施針配合藥浴,將毒性慢慢拔出才比較穩妥。
兩人本就打算在九峰山多停留些日子,倒也不急於一時。
山中愜意,霓雲漸漸從羽族的陰霾中走出來,反正不知道未來會如何,不如活在當下就好。
凌楚琰倒也很享受這段時光,他發現霓雲從密室出來後,變得越來越粘人。
雖然這姑娘嘴硬不肯承認,但凌楚琰還是十分配合地日日都待在她眼皮底下,「這毒應該是快解了吧?」
凌楚琰看著自己小腿越來越淡的毒素,心裡那點糾結也算徹底解開了。
「這紫葉草是靈力所聚,可是天下獨一無二的。」霓雲邊幫他加了藥浴,邊解釋道:「這藥不僅能快速去除身上毒性,普通人沐浴也能強勁體魄。」
「這麼好東西,本王一人享用,豈不浪費?」凌楚琰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不如你也下來泡泡?」
「我?」霓雲鼓著腮幫子,愣怔原地。
其實藥浴池很大,是九峰山莊從山下引來的一股溫泉。這九峰山本就靈氣旺盛,加上紫葉草的作用,的確機會難得。
但霓雲偷偷看了眼坐在池邊,撐開雙臂的凌楚琰,他墨發不束不扎,微微浸濕,鋪散在池中,幾縷濕發貼著輪廓分明的臉頰,垂到衣衫半敞的胸口,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霓雲吞了吞口水,耳朵不自覺地發燙。
天吶,她紀霓雲滿腦子都是什麼齷齪思想,罪過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