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她現在是你的女人
2024-06-05 01:25:14
作者: 丹鳳朝陽1
喬雨琬擦了擦滿臉的淚水,一副梨花帶雨的嬌俏模樣。
喬惜言從懷裡掏出一塊錦帕,遞給她,示意她擦拭一下。
喬雨琬訥訥地問道:「言言,我真的要放棄,可我好不甘心啊……」
喬惜言恨鐵不成鋼地質疑道:「不然呢?你應該去問問牧塵,他願意跟你,跟花奴三人行麼?」
恐怕不願意吧。
果然,喬雨琬蹬蹬蹬地跑到牧塵跟前,美眸楚楚,神色委屈地問道:「言言問你,你願不願意……」
牧塵神色複雜,幽幽一嘆。
低頭看向花奴的時候,素來風流恣意的眉眼間流轉著一絲深情不舍。
什麼叫有情人,這就是了。
喬雨琬也不是什麼傻子,見狀便大哭起來:「你!你騙人!」
牧塵不知道如何安慰她,或者,他從來就沒有安慰女人的經驗。
除了花奴。
他這輩子沒有對哪個女子動過心。
花奴虛弱無比地笑道:「牧塵,答應她吧!」
牧塵驀地神色一震:「不行!花奴姐,我不能讓旁的人打攪你,而且這是我跟你的事。」
換言之,喬雨琬只是一介外人,沒資格插足。
喬雨琬哪裡是什麼真傻子,最簡單的察言觀色還是會的。
喬雨琬哭得雙眼紅腫起來,抽抽噎噎,還打了幾個哭嗝。
喬惜言一邊安慰她,一邊懟道:「我現在要把雨琬姐帶走!牧老闆該不會想強留下我們吧?」
牧塵神色一獰,恨聲問道:「你要多少銀子?只要可以救活花奴姐,讓我花多少銀子,我都願意。」
這倒是給喬惜言提供了一個不錯的思路。
畢竟有銀子不賺,那不是傻子嘛?
喬惜言用徵詢的眼神看向蕭御。
蕭御微微點頭,用嘴型跟她說了一個詞。
喬惜言猛地一個激靈,清麗出塵的臉上閃過一絲意外之喜。
對啊,她之前怎麼沒有想到……
喬惜言迅速斂去臉上的盤算之色,一本正經地問道:「牧老闆,你不是已經請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醫,替花奴治療內傷?為什麼又要把我和蕭哥哥弄過來?」
借著扣押喬雨琬的機會。
利用對他有情的喬雨琬,這個人確實是渣男無疑了。
牧塵不以為杵,冷笑道:「鬼醫馬上就來,你放心,我還沒有淪落到要求你幫忙的地步。」
喬惜言一怔,就見花奴虛弱無比地開口問道:「小塵,那個鬼醫已經給我治療了三次,每一次都沒有成功,這就是你的保證?」
牧塵頓時有些尷尬。
被自己喜歡的女人拆台了。
好尷尬。
花奴瞧出他臉上的複雜神情,便苦笑一聲:「小塵,別這麼心高氣傲,蕭公子和四小姐都不是什麼尋常人等,據我所知,他們一直都是你的朋友吧?你就是這麼招待自己的朋友?」
這是,給牧塵一個台階下。
牧塵不屑一顧地笑道:「花奴姐你放心,我一定可以救活你的,就算沒有四小姐他們,我也可以做到。」
花奴無奈地搖搖頭,滿臉包容和呵護之色,就像一個知心大姐姐。
這是喬雨琬身上缺乏的一種特質。
喬惜言暗中觀察,發現牧塵對身受重傷的花奴有一種很特別的類似於大姐姐的依賴之情。
俗稱戀姐癖。
這應該是一種成長環境導致的癖好。
喬惜言對花溪樓那些陳年往事並不了解,這會兒也沒空一探究竟,便劈頭問道:「既然你撂下狠話,那我們就先走了?」
她扶起哭得悲傷欲絕的喬雨琬,毫不留戀地準備離開。
花奴頓時一急,狠狠拍開牧塵的大手,虛弱而又不忿地問道:「小塵,你是不是打算害死我?」
人都有求生的本能。
花奴也不例外。
如果能活下去,她為什麼要自尋死路呢?
活著,她還可以做很多事,還能去很多地方,追尋自己的所愛。
牧塵有些委屈,低聲問道:「鬼醫不行麼?我不想跟四小姐來往,也不想再跟喬雨琬見面了。」
面對可憐兮兮,委屈怨懟的喬雨琬,他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倒也不是負罪感,就是……不想惹麻煩罷了。
花奴聞言,卻是起了一絲疑心,虛弱地問道:「你怕自己對不住她?你要娶她,我不會反對的。」
頂多就是多一個對牧塵情根深種的女孩子。
她也不吃虧。
牧塵急忙替自己辯解:「花奴姐!我喜歡的人一直都是你!你怎麼能把我推給別的女人!」
花奴突然有點憤怒:「夠了!如果你真的替我著想,為我好,立刻,馬上把四小姐和蕭公子請回來!」
牧塵氣得目眥欲裂,但,在自己喜歡了十幾年的花奴姐跟前,他不想讓她失望,更不想讓她死於非命。
無奈之下,牧塵只能追上喬惜言的腳步,不情不願地喊住她。
「慢著!」
喬惜言沒有搭理他,反而加快腳步,走得更急。
牧塵只能祭出輕功,腳下生風迅速飛到喬惜言跟前,臭著一張臉大聲吼道:「站住!我叫你呢!」
喬惜言掏了掏耳朵,不耐煩地回道:「吵死了!」
喬雨琬突然回過神來,拉住喬惜言的小手,制止住她的腳步。
喬雨琬強迫喬惜言停下來,她遞給喬惜言一記哀求的眼神。
喬惜言一看就懂了。
這個傻乎乎的二姐,還對牧塵渣渣心存幻想呢?
喬惜言痛心疾首地規勸道:「從今往後,你不許再跟這個渣男來往!不然大伯母和大姐會被你氣死的!」
喬雨琬失落地搖搖頭,美眸含著清澈的淚水,宛如靈動的泉眼。
「言言,你等一下。我要聽一聽,牧塵打算說什麼。」
喬惜言氣不過,伸手狠狠地點了點她飽滿光潔的額頭,不忍心叱責:「你呀!就是死腦筋!」
喬雨琬美眸俏生生地一轉,落在隨後趕來的牧塵身上。
牧塵神色複雜,沒想到,他已經選了花奴姐,打算跟喬雨琬劃清界限,可她居然……
依然沒死心,依然對他心存貪戀。
饒是牧塵這種無情風流的男人,都忍不住揪了一下心。
喬雨琬委屈兮兮地問道:「牧大哥,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牧塵凝神,唇角勉強擠出一絲微笑:「只要你們喬家願意出手相救,我可以奉上十萬兩白銀,不,甚至可以更多。」
喬雨琬不知人間疾苦,傻兮兮地問道:「就為了,這個?」
牧塵點點頭,神色複雜:「雨琬,我與你並沒有半點糾纏,你大可以托人說媒,重新找一門合適的婚事。」
喬雨琬一怔,美眸中再次湧出晶瑩剔透的淚水。
興許這一生的眼淚,都要栽在牧塵身上了。
喬惜言心疼她,雷厲風行地大聲喝道:「你非要讓我出手相救,也行,拿怡紅樓來換!」
果然,牧塵一驚,神色倏地變得十分憤怒:「好你個喬惜言!你真是貪心不足!你居然想……吞併我的產業?」
喬惜言狡猾地笑道:「花奴的性命,怡紅樓,你選吧。」
你不是自詡深情,對花奴姐忠心不二,甘願為她付出一切麼?
那區區一座怡紅樓,算得上什麼?
牧塵剛開始非常憤怒,甚至有一點暴走的跡象。
很想一巴掌呼過來,將喬惜言置於死地。
但,蕭御守在她身邊,輕輕鬆鬆接住他狠戾的掌風,將他擊退了。
牧塵氣得夠嗆,大罵道:「趁人之危!蕭御,她現在是你的女人!你難道不應該給我一個說法?」
合作這麼久,他就不信,蕭御是那種任人擺布的類型。
蕭御泰然自若,笑道:「她是我的女人沒錯,所以我站在她這邊,她做什麼,我都是支持的。」
牧塵氣得臉色猙獰,吼道:「那你們還是趕緊滾吧!」
偏在這時,負責伺候花奴的伶人突然一聲高呼,緊張兮兮地叫道:「牧老闆!小姐吐血了!還很嚴重!」
牧塵聞言,顧不上跟喬惜言對峙,便憂心忡忡地回到芳菲苑裡。
花奴果然吐血了,奄奄一息,一口氣喘不上來,眼看就要死翹翹。
幾個牧塵精心挑選出來,負責伺候花奴的小丫鬟嚇得紛紛跪倒在地。
牧塵急忙坐在花奴背後,雙手抵住她清瘦的脊背,開始輸入真氣。
但無濟於事。
花奴唇邊溢出更多鮮艷的血跡,費力地睜開眼睛,氣息奄奄地問道:「小塵,如果我死了,你能不能跟那位喬家二小姐重歸於好?」
牧塵一個大男人,差點急得哭出來。
可謂是男兒有淚不輕彈。
花奴伸手費力地撫上他清瘦俊俏的臉頰。
他長得好看,一張雌雄莫辨俊秀無雙的臉龐,總是格外惹人矚目。
放在人群里,他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吸引無數待字閨中的少女。
就像喬雨琬一樣,為了他,飛蛾撲火。
她小時候就知道。
花溪樓還在的時候,義父對他們幾個孩子極為苛刻,動輒毒打。
是她一次次挺身而出,護著差點被義父凌辱殺死的牧塵。
這份情意,大概就是從她一次次挺身而出保護他的時候滋生的。
花奴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位置。
愛而不得,真是世間最大的悲哀啊。
花奴眼前的景物慢慢地模糊了,她似乎來到彌留之際。
頭腦里閃過一些與牧塵青梅竹馬的片段。
牧塵緊緊抓住她的小手,一邊替她擦拭唇邊溢出來的血跡,萬分悲痛地怒吼道:「不!花奴姐!不要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