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天生靈體
2024-06-05 01:25:12
作者: 丹鳳朝陽1
林雅魚眼中倏地閃過一絲驚艷。
隨即,她落落大方地走到窗口位置,福了福,笑容清美:「越扶洙,找我什麼事?」
越扶洙轉頭看向她,神色不動:「天生靈體的事。」
林雅魚被他打了個措手不及,愣在原地,一時不知道如何反應。
越扶洙單刀直入地問道:「你來青州府多久了?聽說你跟喬家四小姐頗有往來,以你的見識和精明,恐怕早就發現了吧?」
林雅魚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急於掩飾一般笑道:「哪裡哪裡,其實我不知道越公子在說什麼。」
越扶洙突然甩了一記響指。
康叔從隔壁屋子裡走出來,拈起桌子上的茶壺,替二人斟茶。
越扶洙沒說話。
康叔一邊遊刃有餘地奉茶,一邊笑道:「林小姐,誰不知道你是太子選妃的時候,被帝後刻意遺忘的那個?你肯定不甘心吧?這幾個月里,你躲在青州府,時刻保持警惕和清明的頭腦,也沒有隨隨便便跟衛當家訂婚,可見你……還存著幾分野望。」
林雅魚立即深吸一口氣,淡定地回道:「越扶洙,你很喜歡管別人家的閒事?」
康叔點到即止:「你有你的野心,咱們公子也有自己的考慮。」
林雅魚權當耳旁風,問道:「就算你知道她是天生靈體,又怎樣?」
越扶洙拂落衣袖,優雅地坐下:「憑你的精明手段,你應該知道陛下一直在暗中尋覓世間罕見的天生靈體,對宋國皇室有用。」
林雅魚頓時臉色一變。
這是個秘密,屬於宋國皇室的秘密。
她也是偶然間從霞蔚公主那邊打探到的。
越扶洙怎麼會知道?
莫非他,一直暗中盯著宋國皇室的變遷,跟自己一樣藏著什麼野心?
林雅魚不露聲色地笑道:「可帝後對我向來存著忌憚之意,當初太子選妃的時候,他們可是一力排擠我,不願意讓我入駐東宮的。」
越扶洙勾起唇角,清湛明亮的目光落在窗外,透著幾分遐思。
「那是你自己的問題。」
林雅魚準備撤走,問道:「越扶洙,你是不是打算利用我,或者利用喬家四小姐的天生靈體?」
越扶洙不語,康叔笑道:「不,只是提點一下林小姐,天生靈體的事這會兒說出去,讓帝後知道了,可不是什麼好事。」
林雅魚秒懂了。
原來是越扶洙擔心自己將天生靈體的事告訴宋國皇室?
這人心眼兒挺多的。
但跟自己沒什麼關係。
她表面上就是一個被太子放棄的棋子罷了,暫時不堪大用。
林雅魚優雅地拘了一禮,便裊裊娜娜地走了。
康叔將房門闔起來,問道:「公子,這個林小姐果然心思詭詐如狐,依我看,她肯定打算用天生靈體的事換回太子的青睞。」
這是一筆划算的買賣。
林雅魚將天生靈體的事告訴太子,讓太子從中運作,謀取好處。
而作為回報,她可以入駐東宮,成為太子的枕邊人。
真是好算計。
越扶洙神色簡淡:「你去安排一下,墜星樓茶話會,我也要參加,我要再試探一下喬惜言的能耐。」
康叔立即恭恭敬敬地答應了。
喬府,錦繡閣。
喬惜言和蕭御坐在窗前,窗外花木扶疏,月色皎潔。
蕭御正在讀書。
喬惜言拿著大姐剛剛完成的動畫冊子,慢悠悠地翻閱。
喬羽柔畫功一流,進步巨大。
短短兩個月功夫。
她從夫家和離的陰影中徹底擺脫出來,有了自己專注的事業,也開始學會捯飭和打扮自己。
如今喬羽柔與育才書館簽訂長期合作的協議,每個月都有插畫任務。
赫然已經是江南一帶名聲鵲起,最有前途的插畫大師。
所謂書山有路勤為徑。
喬羽柔取得的成績,與她的天賦,與她的勤奮分不開。
這是她應得的。
喬惜言仔細看完喬羽柔剛剛完成的插畫作品,她早就將動畫製作的方法傾囊相授,使得喬羽柔在江南的插畫師圈子裡獨樹一幟。
頗有一些巾幗風采。
喬惜言放下插畫本子,蹭到蕭御跟前,歪著小腦袋看他。
就像一隻呆萌可愛的小狐狸。
蕭御伸手一記摸頭殺,親昵地蹭了蹭她粉潤清麗的臉頰,曼聲問道:「怎麼了?」
喬惜言笑盈盈地回道:「怎麼看都看不夠。」
蕭御倒也沒有害羞矜持,揉了揉她清麗烏黑的長髮,問道:「越扶洙的事,你知道多少?」
喬惜言以手支頤,笑道:「我對京都越家不了解啊。而且以後也不會有什麼交集。」
蕭御搖搖頭,提醒道:「你有靈術的事,他已經知道了。」
喬惜言一愣,詫異地問道:「怎麼會……」
明明她已經很小心了。
從來不在旁人跟前展示自己的靈術。
蕭御倒也沒有著急:「越扶洙不簡單,據我所知,他應該是天師府曹步雲的關門弟子,而天師府在天聖大陸都有自己的籌謀布局,所以越扶洙應該不會將你擁有靈術的事上報給皇帝。」
喬惜言不禁暗暗鬆了口氣。
她紅唇蠕動,神色猶豫,不想深入探討這件事。
哪怕是蕭哥哥,她也不想暴露自己太多的秘密。
蕭御何等敏銳,瞧出她臉上的遲疑之色,便安撫道:「你身上的靈術與馮術很像,但是據我觀察,比馮術又更勝一籌。」
可以想見,如果天生靈體的事傳出去,必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自古以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大家都懂的。
如今喬惜言是他認定的女人,他可以放下從前的芥蒂,從心底接納她,自然不會對她的危險處境置若罔聞,置之不理。
喬惜言從他眼中瞧出一絲寵溺之意,眉開眼笑,似乎沒有察覺到即將到來的危險:「蕭哥哥,我的就是你的。」
原本清冷如雪的男人,華貴峻麗的眉眼間露出一絲融化的痕跡。
除了她,這世上大概沒有人可以消融他心尖的冰霜。
就在兩人四目相對,含情脈脈的時候。
荷角突然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
「小姐!不好了!二小姐剛剛去了怡紅樓,被怡紅樓扣留了!」
喬惜言疑惑地揚起清麗秀眉:「雨琬去了怡紅樓?到底怎麼回事?」
荷角迅速平復焦躁的呼吸,急急地解釋起來。
原來半個時辰前。
喬雨琬主動去了一趟怡紅樓,打算跟牧塵談判。
無非還是兩家的婚約。
不知為何,喬雨琬跟牧塵大吵一架,哭得稀里嘩啦,準備離開之際,卻被牧塵扣押在那裡。
負責伺候喬雨琬的小丫鬟銀桂,偷偷從怡紅樓里溜了出來。
及時給喬府報信。
喬惜言聽完之後,遺憾地搖搖頭:「雨琬真是吃了秤砣,鐵了心呀!那個牧塵有什麼好的,天底下美男子一抓一大把。」
蕭御擰起俊眉,一針見血地笑道:「恐怕不是為了兩家的婚約。」
「誒?」
「你別忘了,花奴身受內傷,命不久矣。」
「所以牧塵打算扣押雨琬,逼我們出手,去營救那個瀕死的花奴?」
蕭御點點頭。
他是這麼猜測的。
喬惜言一點就透,憤怒地吼道:「牧塵真不是個東西!雨琬好歹也是他的未婚妻!他為了救那個花奴,竟然不惜傷害我二姐……」
蕭御安撫道:「去就去吧!」
喬惜言氣得夠嗆,只能收拾一番,跟在蕭御身邊,徑直來到怡紅樓。
幾個年輕美貌的伶人圍在大堂里。
看到蕭御,幾個伶人紛紛掩住唇角,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難得見識一個比牧老闆還要風姿綽約的絕色美男,這些年輕伶人正是思春心切的時候,怎麼能不動心呢?
不過蕭御連半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她們。
蕭御伸手牽起喬惜言,提醒她注意地上的門檻和台階。
喬惜言走得有些急。
剛剛來到芳菲苑門口,她就耳尖地聽到一個可憐兮兮的啜泣聲。
喬惜言急忙踹開房門,大聲罵道:「好你個牧塵!這麼沒品的事你也做得出來?」
果然,牧塵和花奴坐在一起。
花奴氣息奄奄,神色憔悴至極,渾然就是一副即將咽氣的悲催模樣。
牧塵扶著她,將她小心翼翼地靠在自己懷抱里。
花奴勉強睜開眼睛,看到喬惜言,頓時想起之前賀蘭沖的預言。
她急忙扯開唇角,露出一記看似友好的笑容。
她身上的煞氣,命中的孽緣,還需要靠喬惜言幫自己渡劫呢。
賀蘭沖是天師府年輕一輩中的第一人。
比越扶洙還要盛名幾分。
花奴對賀蘭沖的占卜,還是有些相信的。
再說,她這些年確實流年不利,處處受制,身心受創,難以為繼。
與其垂死掙扎,倒不如……在喬家四小姐身上搏一搏。
花奴遞給牧塵一記眼色。
牧塵不情不願地站起身來,將她體貼地靠在羅漢榻上,跟蕭御問道:「我今天請了江湖上最有名的鬼醫替花奴姐治療內傷,但是花奴姐,很想見識一下你和四小姐的本事。不知你意下如何?」
蕭御立即揭穿他:「如果那鬼醫真的可以救活花奴,你還會找我們?怕不是鬼醫的治療沒有收到預期的效果吧?」
牧塵臉色訕訕,被蕭御當眾戳破自己的心事。
但他嘴硬,不承認。
「你現在離開怡紅樓也可以。我不強求。」
喬惜言冷笑一聲,走到正在啜泣的喬雨琬跟前,安慰幾句問道:「你幹嘛還跟他這種渣男來往?他都選擇了花奴,又沒有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