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活得有血有肉
2024-06-05 01:24:52
作者: 丹鳳朝陽1
牧塵滿臉糾結之色,心事矛盾重重,聞言他壓低嗓門問道:「蕭御,你明明答應我的,要帶我一起闖入覓月山核心?」
蕭御挑了挑峻麗的眉峰,冷笑道:「可我答應你,與你合作,並不是為了花奴,而是為了我們之間的試煉。」
所謂試煉,就是武道晉級,利用覓月山的磨礪來提升武道境界。
牧塵不耐煩地吼道:「行!行!你是為了試煉,我是為了花奴姐姐!行了吧?你是不是想幫著喬府對付我?」
蕭御瞟了一眼不遠處喬惜言不爽的臉色,求生欲極強地回道:「如果你打算用花奴這件事傷害喬家,我是決計不能答應的。」
這話,挺官方的。
牧塵臉色陰沉,惡狠狠地剜了喬惜言一眼,轉身離開。
方思明急忙背著小藥箱,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出了喬府。
牧塵越想越是不得勁,便衝著一旁伺候的小廝呵斥道:「你們這些不長眼的東西!趕緊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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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個小廝嚇得唯唯諾諾,只能繞路走。
牧塵一路上陰沉著臉,脾氣惡劣。
方思明倒是沒有發怵,徑直追上他問道:「你找了哪位江湖神醫?要精通醫術,才能分辨人體穴位和最細微的經脈,還要武藝高強,才能給花奴姑娘輸入精純的真氣,替她療傷。」
這算是解釋?
牧塵還在為喬府的事氣恨不已,回道:「你也認識他,就是衛家那位浪跡江湖的二公子衛卿,江湖人稱鬼醫,他醫術高超,武藝高深,有他在,花奴姐姐的內傷肯定可以治癒的。」
鬼醫?
方思明仔細想了想,對江湖上的逸聞趣事不太熟悉,但是隱隱之間也聽說過鬼醫的大名。
方思明笑道:「你有幾成把握?如果讓鬼醫來治療,我要先傳授給他一套專門治療內傷的虛華經,這本醫經專門針對人體最隱秘的經脈,所以我對你的要求是,此人必須精通醫理……」
牧塵不耐煩地打斷他:「行了!行了!那鬼醫盛名在外,醫術一流,總比四小姐那種半路出家的大夫來得靠譜多了!」
方思明陡地神色一沉,不悅地反駁道:「那四小姐的醫術,你自然是沒有見識過,不說鬼醫,就連京都那位國醫聖手都可以攀比一下的。」
牧塵嗤笑一聲,臉上露出赤果果的懷疑:「你在跟我開玩笑?」
方思明不欲爭辯,一本正經提醒道:「反正必須達到我的要求,如果學不會虛華經,那就沒有資格替花奴姑娘治療內傷。」
牧塵拿他沒轍,卻也知道他醫者仁心,只知道追求醫道極致,對那些紅塵中的人情世故就顯得有些疏忽。
喬府,錦繡閣。
喬雨琬還在哭,只不過沒有剛開始哭得那般淚雨滂沱,聲嘶力竭。
喬惜言正愁找不到她的人,這會兒她自己就從怡紅樓里回來了。
喬羽柔在一旁解釋道:「牧塵離開怡紅樓的時候,雨琬就跟了出來,娘吩咐我去怡紅樓找她,剛巧在門口遇到,就索性帶著她一起回家,她在怡紅樓的時候便掉了不少淚,哎……也是孽緣。」
確實是一樁孽緣。
誰說不是呢?
喬惜言拉住喬雨琬冰冷涼透的小手,讓她坐在美人榻上,示意荷角替她煮了一壺熱茶,替她清清嗓子,補補水分。
喬雨琬哭累了,便依偎在於姝慧懷中,神色痴痴地問道:「娘!我這鬧也鬧了,哭也哭夠了!牧塵大哥是不是沒有回心轉意呀?」
喬惜言差點氣得一個趔趄,質疑道:「牧塵到底哪裡吸引你?你為何對他這般念念不忘?」
喬雨琬捂住哭得通紅的雙眸,期期艾艾地回道:「人總要痛一回,才能知道感情究竟是怎麼回事。」
喬惜言不敢苟同,扯了扯於姝慧的衣袖,示意她將喬雨琬哄得睡下,便帶著幾個親眷一起來到外面的屋子裡。
喬惜言神色冷靜:「她喜歡痛一回,就讓她痛著吧!但怡紅樓那邊,有花奴在,牧塵是不可能回心轉意的。」
於姝慧擦了擦泛紅的眼眶,問道:「言言的意思是?」
喬羽柔剛剛經歷過一場失敗的婚姻,倒也顯得格外清醒和理智。
「咱們喬家有的是底氣,何必非要跟怡紅樓糾纏不休?再說,這世上少了誰都是一樣轉,他牧塵再怎麼好看再怎麼出眾,難道沒了牧塵,我們喬家就活不了,就轉不動?」
喬惜言立即給大姐豎起大拇指,笑道:「大姐有了自己的事業,果然看問題的角度都變了。」
也是,自從喬羽柔拿到育才書館舉辦的插畫師大賽頭魁之後,整個人就恍若新生,脫胎換骨一般。
擺脫了上一任婚姻的陰霾,整個人重新活了過來。
活得就像一束金燦燦的陽光。
於姝慧深感欣慰,笑道:「可惜啊,雨琬這孩子沒有你們的心氣兒,也不如你們通透,她這孩子就愛鑽牛角尖,卻又受不得一點委屈,到最後只能自己苦了自己。」
俗稱,自找麻煩,自尋煩惱。
喬惜言不禁贊同道:「沒錯,雨琬的性子需要好好地磨一磨,所以我沒有勸她放手,也許經歷過牧塵這一劫,她才能真正地自己立起來。」
喬羽柔點點頭,附和道:「嗯,女子還是應該多愛自己一點,別老是將心思費在男人身上,賺銀子不香嘛?」
於姝慧若有所思地望著這二人,好半晌,才頗為感慨地笑道:「真是,你們一番表白,倒是讓我醍醐灌頂了!」
也是,人不是某個模具,也不是某個雕像,不是別人用刻刀照本宣科設計出來的。
人應該活得真實,活得有血有肉。
三人談完心事,便各自散開。
喬惜言回到臥房裡,替正在熟睡的喬雨琬蓋上一床衾被。
說來也是好笑,於姝慧還有著老一輩的傳統想法,打算替喬雨琬另外說一門親事,打算讓她忘掉前任,重新進入一段感情。
喬惜言沒有阻止。
這是大房決定的事,她身為二房的嫡女,不方便插手。
她也不會多管閒事。
次日一早。
喬惜言和荷角在院子裡練習五禽戲,蕭御突然從門口走進來。
「蕭哥哥?」
喬惜言揪了揪練功服,這件衣服很合身,就是容易被汗水浸濕了。
荷角體貼地取來一塊澡巾,替她擦拭一下臉上的熱汗。
蕭御笑道:「昨天晚上,牧塵找到衛家那個二公子衛卿,也就是江湖上久負盛名的鬼醫……大概是想讓鬼醫替花奴治療內傷。」
喬惜言不以為然,笑道:「我對怡紅樓的那些破事兒不感興趣,管他找什麼樣的大夫,都與我們喬家無關。」
她只知道,等婚約徹底廢除了,那怡紅樓與她們喬家再無關係。
從此路歸路,橋歸橋,互不干涉,各自安好。
蕭御聽出她的暗示,笑道:「嗯,如此說來,我大概也不能跟牧塵有更近一步的合作了。」
喬惜言驚訝了一瞬:「為我?避嫌?」
蕭御搖搖頭:「牧塵如今一顆心都撲在花奴身上,我與他的合作其實與花奴無關,有那個女人在,覓月山的事變得有些棘手了。單從利益考慮,我跟他的合作,也只能到此為止了。」
喬惜言瞭然地點點頭,吐了吐香舌打趣道:「看來在蕭哥哥心目中,我沒有那麼重要呀?」
蕭御伸手一記摸頭殺,親昵地笑道:「不,你很重要。」
不等兩人膩歪一會兒,門房那邊派了人來,說是古大儒家裡有件事要邀請四小姐去處理。
喬惜言頓時想起這一茬,整了整臉色笑道:「也是看中我的蒔花之術,古大儒之前就是看在鬼蘭的面子上,給了我們一些好處。」
蕭御應了一聲:「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