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帶著你爹乖乖認罪
2024-06-05 01:23:17
作者: 丹鳳朝陽1
場面一下子陷入僵局。
艷骨說得沒錯,這件案子發生在春暉樓里。
而春暉樓的地盤裡,她才是老大。
到處都是她布置的眼線。
就算去了公堂上,只要這些小廝和客人咬死豐公子是喬二爺殺死的,那麼誰也沒有辦法替喬二爺翻案。
喬惜言利用讀心術套取的情報,冷笑道:「艷媽媽別裝了。」
艷骨吸了一口香膏煙,不耐煩地呵斥道:「你馬上給我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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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侍從立即衝上前來,得了艷骨的眼色,準備將她驅逐出門。
喬惜言一邊靈活閃避,一邊分析道:「其實豐公子還有最後一口氣,按照我的推斷,豐媽媽故意留他一口氣,是為了向眾人作證,他就是喬二爺害死的,等他徹底斷了氣,你們就可以死無對證,順利將我爹送入大牢。」
艷骨聽到這裡,心中大為詫異,甚至有些難以置信。
因為這就是她的計劃。
一分不差。
艷骨到底是混跡於風月場所的老手,迅速冷靜下來:「你在這裡猜來猜去有什麼意思?難道你還能救出你爹不成?」
喬惜言突然莞爾一笑。
在艷骨眼中,眼前的少女素衣清麗,花樹堆雪,笑容明媚。
堪稱淡顏系的極品美人。
饒是艷骨這種見多識廣的老手,也不得不暗贊一聲,好顏色。
包廂的房門突然被人打開。
蕭御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附耳過來:「找到了。」
偌大的春暉樓,到處都是前來尋歡作樂的恩客和狐假虎威的小廝。
房間眾多,擺設琳琅滿目,要藏起一個人,還是很容易的。
喬惜言點點頭,甜絲絲地笑道:「蕭哥哥好棒。」
蕭御早就習慣了她的崇拜眼神,望了一眼不遠處斜倚在美人榻上吸食香膏煙的艷骨:「原來你就是春暉樓的幕後老闆。」
艷骨見到他,眼中陡地閃過一絲驚艷:「幸會了。所謂春宵苦短,蕭公子不如留下來,我給你點一個樓里沒有開過苞的姬子,如何?」
像他們這種讀書人,在面子情上,比較看重對方的才學名氣。
那些庸脂俗粉,自然是入不了他們的眼。
蕭御冷淡地笑道:「你一直阻止四小姐和喬二爺見面,不就是為了趁機勒索一筆?」
艷骨臉色驟沉:「哼!你們真是一對……胡公子說得沒錯,什麼樣的鍋配什麼樣的蓋。」
喬惜言淡定地福了福:「話我已經送到,禮也願意送了。」
隨即,她拉著蕭御的手,徑直離開這棟最奢華的包廂。
蕭御輕輕握住她柔若無骨的小手,安慰道:「我剛才去看了,喬二爺還沒有酒醒,被幾個小廝看守,吃了點苦頭,不過沒有大礙。」
原來方才喬惜言和蕭御兵分兩路。
一個負責穩住艷骨,跟艷骨周旋,一個負責搜尋喬二爺的藏匿地點。
很快,兩人穿過迴廊,穿過拱門,來到西側的小院子裡。
這裡有一間非常不起眼的客房。
蕭御沒有驚動任何人,方才搜尋喬二爺藏身地時,也是極為低調。
他的輕功早就高妙卓絕,就憑春暉樓里的那些打手和小廝,恐怕沒有半個可以發現他的身影蹤跡。
客房的房門被人反鎖了。
不等喬惜言提個建議,蕭御就一掌飛起,強悍無匹的罡風頓時將房門拍開了。
蕭御在前方引路,替她試探一下深淺。
客房裡,喬二爺喝得爛醉如泥,這會兒還沒有酒醒呢。
被春暉樓幾個打手暴揍一頓,揍得口歪鼻斜,沒了平日的英俊風流,瞧著甚至有些可憐和委屈。
蕭御掃了一眼,五個打手對視一眼,紛紛衝上前來,準備狠下毒手。
卻被蕭御一腳一個踹飛出去,摔倒在地,爬也爬不起來。
竟然……連一招都過不了。
喬惜言悄悄從他身後探出頭來,看到這些打手被蕭御揍得滿地亂爬,忍不住扮了個鬼臉,笑嘻嘻地問道:「你們出去吧?別杵在這裡。」
五個打手哪兒敢跟內力雄厚的武林高手對戰?
再打下去,豈不是自取其辱,白白挨揍?
五個傢伙又對視一眼,扶著腰捂著臉,從門口灰溜溜地竄出去。
喬惜言將荷角叫過來。
荷角心細如髮,早就備下醒酒丸,麻利地給喬二爺餵了一顆。
「一顆夠麼?」
鐵心宇表示懷疑。
因為他走到喬二爺跟前時,發現對方渾身酒氣,醉得不輕,一股濃郁糜爛的酒味撲鼻而來,就像整個人泡在酒缸里一樣。
荷角沒轍,只能又餵了幾顆。
好在喬二爺沒有受到重傷,一刻鐘之後,醒酒丸藥效發作,他便幽幽醒來。
他伸了個懶腰,卻扯到身上的傷口,頓時疼得齜牙咧嘴。
喬惜言神色嚴肅:「爹,你殺了人?」
喬二爺一驚,頓時徹底酒醒了,驚疑不定地問道:「我,我,真的?」
喬惜言沉著臉,凝重地點點頭。
喬二爺哀嚎一聲,差點給跪了。
蒼天吶,他只是來青樓里嫖一下,喝點花花酒,怎麼就……
殺人了?
喬惜言示意荷角和鐵心宇扶著他,準備先離開春暉樓。
不等他們穿過迴廊,就見艷骨帶著浩浩蕩蕩一群人守在迴廊西側,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
片刻後,眾人來到春暉樓大堂里。
辛連城和胡振霆為首,得意地笑道:「四小姐,你爹醉酒鬥毆殺了人,你今天包庇罪犯,企圖行賄春暉樓的艷媽媽,這要是拿到公堂上,你也要關個十天半月的。」
胡振霆擺出一副高談闊論的專業樣子:「是啊,按照宋國刑律,包庇窩藏罪犯,判刑起碼也要三年。」
三年?
你嚇唬誰呢?
喬惜言淡定地笑道:「將我爹藏匿起來的,應該是艷媽媽吧?出了事,為何沒有報官,反而等在這裡,故意引我們前來呢?」
艷骨倒也沒有避嫌,慵懶地倚靠在一個美如冠玉的小白臉身上,一邊動手挑逗對方一邊不屑一顧地笑道:「是你爹殺了人,又不是我,我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的,去公堂上,知府只會判我無罪。」
辛連城自以為穩操勝券:「四小姐,還是帶著你爹乖乖認罪伏法吧!」
大堂里,那些前來尋花問柳的恩客紛紛發出嘲笑聲。
「聽說喬二爺是被白氏傷了心?不就是楊志那檔子事嘛,一個大男人抹不開面子,只能來春暉樓里砸東西打人。」
「可不是普通的發泄出氣,這次是殺了人!殺人大罪吶!」
「哎,喬家真是沒人了,居然派一個小丫頭前來善後!你們等著瞧,這小丫頭肯定要被艷媽媽吃排頭,去坐牢都算是輕的。」
蕭御聽著四周竊竊私語和嘲諷的笑聲,遞給喬惜言一記詢問的眼神。
喬惜言衝著他點點頭,笑道:「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麻煩艷媽媽把豐公子的屍體送過來,我要驗屍。」
艷骨頓時神色一震,驚詫地看向她:「驗屍?你是官府的仵作?」
「不是。」
「不是,那你來湊什麼熱鬧?屍體我已經交給豐家的人保管了。」
辛連城慢條斯理地笑道:「你真是冥頑不靈,豐公子雖然被你爹殺了,但是他也有豐家的尊嚴,屍體當然要還給他的家人保管。」
如果喬惜言剛才沒有讀取艷骨的心聲,恐怕這會兒就要被他們忽悠住,繞開屍體這個最關鍵的證據。
蕭御二話不說,立即朝春暉樓大門口走去。
艷骨拍了拍那個小白臉俊秀無雙的臉頰,嗤笑道:「不知所謂,不是官府派來的仵作,在這裡逞什麼能?」
幾個恩客紛紛附和道:「就是!依我看,喬家這是狗急跳牆了。」
「這個喬家四小姐聽說頗有幾分才能,但是給男人驗屍,她一個黃花大閨女居然說得出口,哈哈哈……」
眾人哄堂大笑,充滿了諷刺鄙夷。
偏在這時,蕭御帶著豐家的人闖了進來。
豐家幾個膀大腰粗的扈從手裡抬著死氣沉沉狀似犧牲的豐少雲,跟在蕭御背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回到命案現場。
艷骨斂去臉上的嘲諷,慢慢站穩身子:「豐管家,你這是幾個意思?」
豐管家拱手一禮沉聲道:「我家公子死得蹊蹺,就按照蕭公子的建議,當眾驗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