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再夸下去他有點吃不消
2024-06-05 01:21:49
作者: 丹鳳朝陽1
喬惜言驀地俏臉一紅:「瞎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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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雨琬露出一副瞭然的表情,伸出修長瑩潤的指尖對準喬惜言,故意誇張地笑道:「瞧瞧!瞧瞧!還說不是?每次一提起蕭御,你就是這幅少女懷春的樣子!」
喬惜言忙於掩飾,顧不上跟她爭辯,便頭也不回地溜走了。
喬雨琬摸了摸鼻尖,得瑟地笑道:「被我猜中心事了!嘻嘻!好玩。」
回到春蘭苑的臥房裡。
喬羽柔安靜地躺在雕花紅木的大床上,位置十分寬敞,衾被也是於姝慧特地吩咐丫鬟拿來的,簇新的棉被。
喬雨琬在小丫鬟的服侍下,換好衣服,掀開衾被,乖巧地躺在大姐身邊。
丫鬟熄了燈,守在外屋值夜。
喬雨琬迷迷糊糊快睡著了。
一旁喬羽柔突然伸手掐了掐她,壓低嗓門笑道:「雨琬?你知道四小姐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喬雨琬咕噥一下,漫不經心地回道:「因為她跟蕭御走得很近,被他影響到了。」
喬羽柔若有所思地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這不是第一次來母親的春蘭苑借宿。
待字閨中,尚未出嫁的時候,她也經常跟喬雨琬同宿。
姐妹倆,感情一直很要好。
記憶中,四小姐完全不是如今這幅八面玲瓏的樣子。
她淘氣,頑劣,比自己還要蠢一些。
在她缺席的時候,四小姐到底遭遇了什麼?
可以一下子變得如此精明能幹,精通醫術,成為棲霞樓的股東,拿下珠寶大賽的冠軍,還能收服蕭御那個寄人籬下孤傲冷漠的孤兒?
喬雨琬睡姿不太安穩,突然一隻手臂橫過來,壓在喬羽柔胸口。
喬羽柔拿她沒轍,只能稍微往外移一點位置。
就這樣,她滿腹心事,輾轉反側,直到次日清晨,才勉強有了一點睡意。
錦繡閣。
喬惜言悶在衾被裡,想起喬雨琬那副瞭然於胸的模樣,心跳驟然間加快。
她什麼時候變得跟蕭御一樣了?
難道這就叫,夫唱婦隨?
可,她還沒有擺脫刺史府的婚約,暫時也不能跟蕭哥哥結緣呀。
清晨。
金燦燦的陽光從暖閣窗口灑落進來,給床上的睡美人鑲嵌了一幅明媚的輪廓。
荷角帶著兩個小丫鬟鑽進來:「小姐!起床啦!」
喬惜言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懶洋洋地從溫暖的衾被裡爬起來。
荷角一邊服侍她洗漱更衣,一邊低聲提醒道:「小姐,還有半個月,你就要參加喬二爺的續弦婚禮了!」
喬惜言頓時一個激靈,冷笑道:「這次白氏不可能如願以償的。」
荷角對那些秘密算是一個知情者,笑道:「小姐放寬心!反正天塌下來,有蕭御替你頂著呢!」
喬惜言差點將一嘴漱口水噴出來。
荷角仿佛看穿了她的那些小心事,文文弱弱地問道:「小姐不喜歡他?不能吧,這世上,就數小姐對蕭御最真心,最好了。」
喬惜言若有所思,一時不知道如何分辨心底積澱起來的感情。
用早膳的時候。
荷角吩咐小丫鬟取來一隻大號的紅木食盒,林林總總有十幾種新鮮出爐的點心。
居然,都是鐵樹堂的鐵心宇少爺派人送來的?
喬惜言曖昧地瞟了荷角一眼:「等會兒去一趟榮喜堂,我要跟祖母說一聲,將你加入喬府的族譜,這樣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嫁給鐵心宇啦。」
荷角俏臉羞紅,眼神倒也沒有躲閃,落落大方地笑道:「小姐,你讓我跟著桂圓習武,我剛剛學了一套五禽戲,晚上我打拳給你看?」
「好啊!我家荷角,最可愛了。」
片刻後,喬惜言帶著荷角徑直來到榮喜堂,將她的名字記載在喬府族譜上,正式收她為義妹。
老夫人摟著她,難得下了榻,拄著拐杖來到走廊里。
屋檐底下,掛著一溜兒精緻的鳥籠子,有鸚鵡,有畫眉,有喜鵲,也有八哥。
嘰嘰喳喳,好不熱鬧。
老夫人意有所指地問道:「言言,聽說昨天蕭御給二爺送了一隻玄烏畫眉?」
「嗯。祖母也想要?」
喬惜言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她。
老夫人眼神放空,落在遙遠的天邊,略帶幾分惆悵地笑道:「大爺以前跟蕭御的父母交好,據說還是生死之交呢。沒想到,我一直瞧不上的蕭御,如今卻是咱們喬府的貴人,多虧有言言的提醒,否則我們豈不是要錯過這樣的機會?」
玄烏畫眉,鳥中珍品,價值不菲。
可,蕭御這孩子,說送就送。
最珍貴的,就數他這片心意。
喬惜言能聽懂老夫人話中的深意,歪了歪小腦袋笑道:「還是蕭哥哥有心,否則不管我們如何示好,如何彌補,他肯定不會理睬的。」
前世不就是這樣?
蕭御獨自去了京城發展,一舉拿下文武狀元,被皇帝欽點為帝師。
後來去了西北一帶打仗,隨軍奉命,凱旋迴京,又變成一眾權貴眼中的香餑餑。
只不過,那時候的喬府已經家破人亡,與未來的權臣,再也沒有半點糾葛。
一老一少依偎在一起,正在唏噓感嘆,說曹操曹操到。
蕭御領著一襲紅衣的牧塵穿花拂柳,徑直來到榮喜堂門口。
牧塵公事公辦地笑道:「老夫人!二爺和白氏昨天晚上找到怡紅樓,打算在續弦儀式上唱個堂會,價錢給得不低。」
喬惜言臉色驟沉,問道:「這是白氏的主意吧?」
「嗯。」
牧塵一派風流肆意,邪邪地盯了她一眼,笑道:「不過這次唱堂會的銀子,按照白氏的意思,得要老夫人這邊出。」
老夫人頓時被他逗笑了:「真可笑,白氏要入府,是她自個兒的事吧?」
誰會歡迎她來?
不把她打出去,就算對得起喬豐這麼多年的親情了。
牧塵解釋道:「白氏說了,事關喬府二房的體面,娶個續弦夫人,又不是娶什么小妾姨太太,這可是喬府面子上的大事……」
老夫人疾言厲色地呵斥道:「讓她滾!婚禮一切從簡,她如果不服氣,就讓她和喬二爺自己掏銀子籌辦婚宴!我可不奉陪!」
說完,老夫人就氣沖沖地回屋了。
喬惜言急忙陪在祖母身邊,安慰幾句,等祖母消了氣,她才暗暗放下心來。
然後來到蕭御身邊,眼巴巴地盯著他。
「蕭哥哥?風水師的事?」
蕭御微微勾起唇角:「我還以為你忘了。」
「怎麼會?不過祖母喜歡那隻玄烏畫眉,你看……能不能?」
喬惜言搓了搓小手,舔著臉,清麗如水的眉眼間逸出一絲鬼靈精的神氣。
蕭御搖搖頭,無奈地笑道:「就那麼一隻,下次吧!等有空,我去一趟覓月山,替老夫人找一隻。」
喬惜言興奮地差點跳起來,一隻手挽住他吹捧道:「好棒呀!蕭哥哥果然是這個世上最厲害的人!騎馬打獵,不在話下!」
蕭御伸出瑩潤修長的指尖,點了點她清美飽滿的額頭:「行了!」
再夸下去,他有點吃不消。
兩人跟老夫人說了一聲,便一起尋出門來。
蕭御跟家丁要了兩匹駿馬,提醒道:「那個風水師暫時住在郊區的莊子裡,好像正在養病,我替你引薦一下,剩下的事,得靠你自己解決。」
正巧,他也想見識一下四小姐出神入化的醫術。
喬惜言本來打算騎馬,踩上馬鐙的時候,卻差點摔倒在地。
電光火石間,蕭御足尖一點,飛快地趕來一把扶住她:「你不會騎馬?」
「嗯?嗯?不是,我這只是意外。」
喬惜言擦了擦冷汗,有些羞赧,差點在蕭御跟前出了丑。
蕭御冷冷地斜睨她一眼,突然摟住她不盈一握的纖腰,騰地一躍而起,飛到那匹駿馬背上,將她丟在自己身前。
喬惜言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等她反應過來,定了定心神,這才發現自己被蕭御摟在懷裡。
距離咫尺。
她鼻尖縈繞著他身上那一股子清冽好聞的苦松冷香,聞起來意蘊悠長。
「蕭哥哥!好,好險吶。」
她望了望身下的駿馬,又望了望不遠處繁華的市集。
其實不是險。
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親昵,和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