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在這一點上是理虧的
2024-06-05 01:20:53
作者: 丹鳳朝陽1
此話一出,顧書涵再次開始狡辯,將自己擺在男主人的位置上。
「什麼夫人妾室,她分明就是故意挑刺!」
「我家那個賤人,不守婦道,不孝長輩,我已經準備休棄她了!所以她根本不算我的正室夫人!」
喬曄氣得大聲反駁:「你胡說!我姐姐秉性純良,根本不是什麼賤人!」
喬雨琬也是氣得美眸噴火,恨不得衝上前去,將顧書涵毒打一頓。
喬惜言與他們同氣連枝,冷笑道:「顧書涵,只要你一日沒有寫下休書,我大姐就是你的正室夫人!你少在這裡顛倒黑白!」
顧書涵頓時一噎,氣沖沖地罵了幾句。
雲深開始調解,雙方各讓一步。
喬惜言不再派人教訓他們,顧書涵則是帶著那個不安分的貴妾即刻離開棲霞樓。
顧書涵不依,如果他帶著貴妾離開棲霞樓,那豈不是證明自己落敗了?
到時候就是丟了顧家的顏面,也丟了自己的面子。
顧書涵死乞白賴地笑道:「這可不行。我們顧家不要臉面的?既然我拿到請柬,那我今天參加珠寶大賽,就是合情合理的。」
雲深不耐煩地反駁道:「我只是遵從棲霞樓的規矩來辦事。」
誰也不能壞了棲霞樓的規矩,否則傳出去,以後棲霞樓還怎麼做拍賣會?
說著,他示意那些夥計將顧書涵請出去。
說是請出去,其實就是半強制性,半脅迫性。
一直不吭聲的貴妾向晚,在被那幾個夥計推推攘攘的時候,突然捂住肚子悽厲地尖叫道:「殺人啦!棲霞樓的少東家要謀害我!」
雲深皺了皺俊眉,示意那些夥計住手。
果然,向晚捧著脆弱無比的肚子,期期艾艾地向眾人哭訴道:「我前些天診脈,剛剛查出來身孕,才兩個月大。」
本來按照顧書涵的承諾,只要她一舉得男,就可以拉下喬羽柔的夫人位置,自己爬上去做正室的位置。
可……今天在棲霞樓里遇到這種事,她和顧書涵一樣覺得十分難堪。
萬萬沒有料到,喬府四小姐如此作風強硬,居然要將她和顧書涵驅逐出門?
如果今天她和顧書涵真的被那些棲霞樓的夥計趕出去,想必明天大街上茶館裡就會到處都是她和顧書涵丟臉的事跡。
向晚掩去眼中的惡意揣測,梨花帶雨地控訴道:「諸位!我懷了大公子的孩子,我也不求別的,更不會跟夫人爭奪什麼……我只是央求大公子帶我出來見見世面,並沒有刻意針對任何人。請問,我們做錯什麼啦?」
這一招,賣慘博同情,倒是起到一點效果。
誰會對一個孕婦,一個脆弱的女流之輩太過苛責呢?
四周那些吃瓜群眾紛紛議論起來。
風向有些轉變。
「是啊,她懷著顧家的骨肉,顧家大公子憐惜她,帶她出來透透氣,這樣做好像也無可厚非,不算什麼大錯。」
「聽說顧家大公子的夫人一直沒有孕育子嗣,她在這一點上是理虧的。」
喬惜言耳尖地聽到這些話,忍不住冷哼一聲。
不等她反駁,顧書涵就迫不及待地附和道:「沒錯!喬羽柔就是一個不生蛋的雞!我們顧家每天好吃好喝供著她,對她已經是仁至義盡!」
「她不光是子嗣有虧,而且不孝順長輩,就昨天晚上,還打碎老夫人房裡的瓷器,如若不然,我怎麼可能將她單獨留在家裡?」
眾人頓時譁然,風向一變再變。
有幾個貴賓甚至開始同情顧書涵的遭遇,畢竟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這是鐫刻在他們骨子裡的觀念。
喬曄氣得七竅生煙,冷笑道:「你又開始顛倒是非!你們顧家做出來的腌臢事!虧你還有臉在棲霞樓這種公眾場合替自己辯解?」
顧書涵見那些圍觀吃瓜群眾漸漸開始轉變風向,對他和向晚多了幾分諒解,他對向晚的心機手段很滿意,故意痛心疾首地回道:「我沒有辯解呀!這就是事實!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喬二少爺,你不了解顧家的情況,你沒有資格置喙。」
喬曄和喬雨琬的話術,完全比不上這對渣男賤女,直接被他們懟了回來。
見顧書涵和向晚故意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架勢,喬惜言適時地站出來笑道:「好了!不管你們如何辯解,如何舌燦蓮花……反正你們今天必須滾出去。」
顧書涵眼神驀地閃了閃,冷笑道:「四小姐你真是自以為是!連棲霞樓的少東家都不再開口,你能有什麼底氣,在這種場合如此狂妄?」
向晚剛才已經見識過喬惜言的強勢,又見她姿容清麗絕俗,丰姿艷骨,隱隱之中力壓自己一頭,她心底頓時升起一絲濃濃的嫉妒。
「是啊,四小姐,小心禍從口出!你還沒有嫁人呢!難道就不能顧忌一下自己在外面的名聲?」
喬惜言冷靜自若地笑道:「雲深,現在我要將顧書涵驅逐出門,你覺得可行麼?」
雲深遲疑了一下。
平心而論,他不會貿然得罪任何人。
哪怕對方只是一個跟自己沒有利益糾葛的富商。
淵公子在一旁提議道:「不如,問問棲霞樓的幕後股東?」
這話,一語驚醒夢中人。
雲深無奈地聳聳肩,只能選擇跟眾人坦白道:「沒錯!四小姐有這樣的底氣在。因為她占了棲霞樓一半的股份。」
眾人聞言,頓時神色各異,紛紛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位喬府四小姐,瞧著小小年紀,青蔥嬌嫩,居然可以買下棲霞樓的股份?
眾所周知,棲霞樓背景深厚,人脈廣闊,在圈子裡極負盛名。
想要拿到棲霞樓的股份,絕非一朝一夕的便宜事兒。
喬惜言居然做到了?
她是怎麼做到的?
淵公子瞟了她一眼,口氣冷沉地笑道:「這就好辦了!整家棲霞樓都是她的,要趕走一個對少東家不敬的客人,算得上什麼?」
眾人頓時恍然大悟。
難怪剛才四小姐的表現那麼強勢,那麼不容反駁,卻原來,她一直等在這裡呢?
顧書涵和向晚忍不住面面相覷,剛才舌燦蓮花帶來的快感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兩人被一眾貴賓圍觀看戲,又被喬惜言驅逐,真是……大丟臉面!
顧書涵恨恨地罵道:「不可能!雲老闆,你可不能包庇這個小賤人!」
他被喬惜言當眾打了臉,氣得心肝兒顫抖。
雲深沒空搭理他,徑直吩咐幾個夥計趕人出門。
直到顧書涵和向晚被那些夥計丟出門外的時候,他們還是一臉不敢置信。
似乎無法理解喬府四小姐什麼時候變成棲霞樓的少東家?
又是什麼時候跟雲深結為同盟,站在同一條戰線上?
等閒雜人等離開,喬惜言跟喬曄兄妹安撫道:「今天羽柔姐姐沒來,我估計那個顧書涵回府之後肯定會刁難她,不如……你們派個人回去悄悄將她接出來?」
喬雨琬美眸陡亮,笑嘻嘻地回道:「還是言言聰明!有主意!」
她轉身就要回府,卻被喬惜言阻攔住。
「算了!府里的那些侍從武功低微,成不了氣候。就算你派出去,他們也不一定可以順利完成任務。」
喬惜言仔細思忖一番,最終決定將桂圓派出去。
桂圓武功深不可測,又不近女色,很適合安排這樁任務。
喬惜言將桂圓叫過來,叮囑一番,便自顧自地回到貴賓席上。
淵公子正在替林雅魚掌眼。
是一串珍稀罕見的珊瑚瑪瑙石手鍊,上面鑲嵌著一種年代久遠的玉髓。
淵公子準確無誤地掌眼分析之後,林雅魚一臉興奮地笑道:「今日多虧有淵公子,否則我這串手鍊就很難估值。」
淵公子口氣疏淡,露在外面的俊眸里凝著一絲凌厲的寒光。
「東西是好東西,就是不太適合女子佩戴。」
喬惜言好奇地湊上前來。
不知為何,明明她這是第一次見識淵公子的掌眼功夫,但是他的一舉一動都好像鐫刻在她的記憶中。
與那一抹風華絕代的黑色身影,不停地重疊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