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厲家的秘密

  廖之雲笑開，「二爺，你可是我跟小傑的天，不管你有勢沒勢，我都是向著你的。」

  魏承志仰頭大笑幾聲，好不快活。

  廖之雲也笑開，她不喜歡被人威脅，小傑的身世她是絕不會對魏承志說出口的。

  至於知道真相的沈晚，魏承志把她抓住之後自有用處，倒時候她怎麼分辨得清是自己出賣了她？

  ……

  三人在飛機上十分沉默，尤其是秦君燁，下飛機到賀辭安置林鈺的醫院之後，腳步一再加快，全身都繃得緊緊的。

  二十多年沒見，他真是等得太久、找得太久了。

  走到病房門口，秦君燁猛地停住腳步，近鄉情怯。

  從昨晚得知消息到現在，他從沒懷疑過消息的真實性。但現在站在病房門口，他卻有些不確定了，腦海里浮現出很多個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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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人弄錯了、如果這個人根本不是小鈺……

  秦仞和阮鶯站在一旁，靜靜的陪著他。

  若論林鈺失蹤之後所受的打擊，沒有人比他厲害。

  五分鐘之後，秦君燁伸出手，輕輕的推開了病房的門。

  骨瘦如柴的女人進入他的視線，他全身仿佛被一記重錘狠狠砸下來，立在原地好久沒動。

  太瘦了，太虛弱了。

  秦君燁喉結艱難滾動了一下，一向雄偉的背影此刻竟然有些佝僂。

  他慢慢走到病房邊坐下，動作很輕的握住林鈺的手，不敢用力。

  「小鈺，你以前老嚷嚷要減肥，現在瘦成這個樣子，你看看，好看嗎？」

  阮鶯別開頭，秦仞與她一同悄悄退出去，把空間留給秦君燁。

  接下來的幾天，秦君燁幾乎是衣不解帶的坐在病床旁邊，跟林鈺說話。晚上就睡在旁邊地上，早上起來一遍遍幫林鈺擦身體。

  處於植物人狀態十多年之久，醫學上已經判定為死亡了。

  賀辭堅持了這麼多年，一直沒有放棄，但最近也在考慮，這樣的治療對病人來說到底是幸還是不幸，是延續生命還是折磨。

  如果秦君燁沒有出現，可能在下個月，他就會決定放棄治療。

  秦君燁從早到晚都在跟林鈺說話，希望能把林鈺喚醒。堅持了三天，他強健的身體終於撐不住，秦仞強硬的要他去休息，替代了秦君燁的位置，阮鶯也陪著。

  十天之後，林鈺的手動了動，當天晚上睜開了眼睛。

  主治醫生和護士都涌了進來，大叫是醫學奇蹟，對她進行下一步治療。

  十多年的昏迷讓林鈺失去了語言能力，在接下來一個月內才慢慢的恢復。

  然後，阮鶯、秦仞和秦君燁才從她嘴裡得知了當年的事情。

  二十多年前的一個晚上，林鈺接到好姐妹的電話，「小鈺，幫幫我，現在過來把我孩子帶走。」

  當時秦君燁在出差，林鈺立刻起床連夜開車去了好姐妹躲避的地方。

  這個姐妹，就是阮鶯的親生母親。

  秦家那時還未大發家，只是個普通家庭，林鈺也從沒遇到過離譜的事，沒有多想，只身前去。

  但沒想到，這一去，再也回不到秦家。

  「當時你父親已落入厲家手裡，你母親要回去救他。但她不能讓你落到厲家手裡，便讓我帶你走。我走沒多久，她應該就被厲家抓住了，緊接著我也被厲家的人追上。」

  「我看他們來勢洶洶，不敢把人往秦家引，只好東躲西藏。但他們已經看到我的臉，並且知道我的身份，你跟著我始終是不安全的。」尤其是當時等在報紙上的雙胞胎綁架新聞，嚇到了她。

  如果帶孩子回秦家，不一定能把阮鶯安全養大。

  「我本來想親自去跟綁匪談，我知道他們綁架我的兩個兒子是為了逼我現身交出小鶯，」林鈺流下淚來，「但當時小鶯跟著我天天躲來躲去，身體虛弱發了高燒，徹夜不止，眼看著要沒了，我沒法把她丟著不管去救我的兒子。」

  阮鶯嘴巴乾澀，張了張口，什麼安慰的話都說不出口。

  無論說什麼，以她的角度，都很虛。

  原來秦仞一家的悲劇，是因她而起。

  想起他犯罪的弟弟，阮鶯心緒難以平靜，呼吸漸漸急了起來。

  一隻手沉而有力的握住她的肩膀，「晚晚，不要多想。」

  秦君燁握著林鈺的手，沉聲道：「你的做法我跟兒子都理解，他們從沒怨過你。」

  林鈺眼酸，但她並非多愁善感的性格，很快破涕為笑，「等小鶯終於脫離危險，綁架已經結束。」

  她仰頭看自己的丈夫，這個跟她一樣承受了許多的男人，「我想你身強體健又聰明，一定是把孩子救回去了。」

  「嗯，你說得沒錯。」秦君燁幫她把臉上的淚滴擦掉，「後來怎麼不回家？」

  從林鈺恢復意識開始問弟弟的那天起，父子倆就很有默契的編造了一個謊言。

  ——她現在不能承受更大創傷了。

  林鈺無奈的聳了一下肩，「本來我想帶著小鶯回去，但是我發現厲家的人又找過來了，而且在我們家旁邊也有他們的人。當時他們還沒找到我，可能以為我死了。如果我再回家但不交出小鶯，他們不會放過我們的。我當時一面在照顧小鶯，一面在關注她父母的下落，結果是……無人生還。」

  這四個字讓病房裡都靜了下來。

  「所以我想我一定不能回家。」

  阮鶯死死咬著牙，指甲深深陷進手心，秦仞的臉上也是肅殺一片。

  「厲家一直沒有放棄尋找我，準確的說是小鶯，我帶著她目標很明顯，所以我思來想去，把她丟在了沈家門口，讓她成了別人家的孩子。之後我一直在暗中關注她的成長，我看人不錯，沈家對她真的很好。」

  秦君燁沉聲道：「你做得很好。」

  「後來秦家好像闖出一點名頭，我太想你跟孩子，想回去看看，沒想到出了車禍，再也沒醒來。」

  秦家闖出一點名頭，那是秦君燁日夜不眠用健康換來的。

  綁架發生之後他就明白對方是為了逼林鈺出來，所以才會那麼著急的發展秦氏——足夠強大足夠耀眼，林鈺在哪裡都能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