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疑神疑鬼
2024-06-05 01:12:41
作者: 奈奈喵百萬
「晚晚,你沒有理解我的意思。」他抬眸,眼神頗為犀利,「第一次,你們的婚姻以離婚收場,你說是因誤會導致,這不正說明你們的性格磨合有問題?」
他緩慢而清晰的說:「是你們的性格導致誤會的滋生,所以你們離婚的根本原因不在誤會,而在於性格。從江城到帝城,才過了短短几個月,你確定你們的性格都有了改變?」
厲凌風這話,對,也不對。
一件事情的發生應該是多個原因共同導致的結果,性格可能占很大比例,但不會單獨存在。
可能,感情還講究一個時機和緣分。
比如她跟秦仞剛結婚不久,就發生了命案,讓她不得不閉緊嘴巴死守秘密。
這是個時機問題,或者說運氣問題。
「厲凌風,實話說,我選擇秦仞是猶豫了很久的。你說的這個問題,已經被我反覆思考過、衡量過。當我做下決定的那一刻,我也做好了準備。」
「什麼準備?」
「磨合。」阮鶯看向窗外,「我想任何人的感情都不可能是毫無瑕疵的,我猜以前我們倆在一起的時候,也有過爭吵吧?」
厲凌風輕輕抿唇,沒有說話。
阮鶯彎唇,思緒閃了一下,笑容漸漸淡了下來,她低了些聲音,「我想這次我會處理得比第一次更成熟,有問題解決問題,不讓隔閡橫在我們之間。」
解決不了的話……她會及時抽身。
室內一時靜謐,只有廚房裡炒菜顛勺的聲音。厲凌風失焦的望著自己的手,唇角的笑意很薄涼。
熱氣騰騰的菜被端上桌,阮鶯執起筷子,「厲凌風?」
男人回過神,兩人開始沉默的吃飯。
往學院外走的時候,他們依然沒有說話。走到辦公樓下,厲凌風道:「晚晚,我雖然見不得你跟別人在一起,但也不會詛咒你們不幸福。希望你的選擇很對,不要再讓我看到一點點機會。」
他眼底的情緒坦誠而直白,唇邊的弧度淺得幾乎平直。
阮鶯說:「謝謝。」
「那就再見。」
厲凌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轉身大步離開,步伐很快。
路燈把他修長的身影拉得很長,影子陪伴著他一路消失在阮鶯的視線里。
阮鶯駐足良久,不知道為什麼眼睛有些酸澀。她撫了一下胸口,把那份屬於六年前的情緒壓了壓,轉身朝樓上走去。
而後,她的腳步頓住。
燈下,秦仞半倚在牆上,目光幽深的看著她,不知道已經在那站了多久。
「你怎麼來了?」阮鶯重新抬腳走過去。
秦仞淡淡的看著她,「不來怎麼看得到你跟厲凌風吃飯笑談,為了他發愣發怔?」
語調中的嘲諷根本無需細品。
阮鶯定了定神,「我跟他吃飯,是明說了我跟你的關係,剛剛算是正式的告別。」
這句話並沒有讓秦仞的神色緩和多少,其實厲凌風的話他聽到了,只是厲凌風走後,阮鶯良久沉默著注視他的背影,讓他十分介懷。
他要求阮鶯全心全意的感情,一點點的分支都不可以,即便是六年前。
看到阮鶯眼周的一圈黑眼圈,秦仞的神色終於軟了一些,把這件事給略過,「還有多久下班?」
「一兩個小時吧。」
「嗯,那我在車裡等你。」
「秦仞,我知道你忙,用不著天天來接送我,我不在意這個。」什麼天天接送就是愛,這種愛情哲言是只有不諳世事的小女孩才會相信的。
秦仞把她拉過來,捧住她的臉側深深的吻了下去。
這個吻有些粗野,或許是在宣洩他看見她和厲凌風在一起的不滿和她拒絕的不悅。
阮鶯被動的承受著,後半程他的動作溫柔下來,她才回應了他。
秦仞的呼吸有些重,啞著嗓子說:「上去吧。」
……
一個半小時後阮鶯才跟同事下樓,秦仞的車比昨天過分,直接停在辦公樓下。
他坐在后座閉目養神,司機提醒他:「沈小姐下班了。」
秦仞這才睜開眼,不等他下車迎接,阮鶯已經開門坐了進來。
司機升起窗戶,打開冷氣,車子迅速出了學院大門。
「秦先生,還是去沈家嗎?」他不確定的問了一句。
秦仞道:「回我公寓。」
阮鶯本靠在他肩上養神,聽到這話瞬間睜開了眼睛,「回我家。」
秦仞低頭朝她看來,兩人四目相對,他輕擰了下眉心,「你昨天已經回過。」
「回過了就不能回了?」阮鶯反問,「昨天你來接過我,我今天讓你別來,你不也來了?」
「沈晚……」
「如果你不方便送,現在停車讓我下去,我自己打車。」
司機提著心瞧了一眼車內後視鏡,把車速降了降,他有些惴惴,察覺到自己剛剛問那一句是多餘了。
平常去其他地方,秦仞都會提前交代,如果不交代,那就意味著是回他的公寓。
他怎麼偏偏忘了!
車裡沉默了好一會,男人低而沉的嗓音才響起:「按她說的走。」
聲音里不帶什麼情緒,司機一頭冷汗的打方向盤轉向。
在沈家門口停下車,阮鶯囑咐了一句路上小心,就拉開車門下了車。秦仞從另一個門下車追了兩步上去。
「沈晚!」聲音有些重,他扶住她的肩膀,「到底怎麼了?」
阮鶯呼了一口氣,抬頭看他,唇畔是淡淡的笑意,「秦仞,本來這事我不想現在提,現在我工作很忙,沒有多餘的心思來想我們的事。但你問了,我憋在心裡也的確難受。」
秦仞等著她說。
「我再問你一遍,在安城的時候,厲清妍受傷的第二天,你出去到底是去哪兒了?」
秦仞黑漆漆的目光輕微閃動,沒有立刻說話。
過了幾秒,他方才開口:「你懷疑我跟她有什麼?」
「否則你為什麼騙我?」
「我過去不是為了見她。」秦仞很肯定的說。
阮鶯笑了一聲,「那是為了見誰?你這麼說,反而讓我疑心病更重了。」
她把秦仞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推開,「秦仞,說與不說是你的事。不過我很不喜歡猜,更不想變成一個疑神疑鬼的怨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