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你幫我
2024-06-05 01:09:51
作者: 奈奈喵百萬
鋼劍劃破空氣,聲音不絕。
正常的你來我往之後沒有多久,兩個人的氣氛突然變得劍拔弩張。
鋼劍相撞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重和急,攻擊的速度越來越快。如果那是真正的、開了刃的劍,阮鶯絲毫不懷疑現在已經見血了。
又是幾個回合,厲凌風瞅准秦仞左側防守疏忽,直擊那裡。
他左手臂受傷,這一劍絕對躲不掉。
這一劍贏,他要叫秦仞離沈晚遠點,那不是他該覬覦的女人。
鋼劍在空中顫動,厲凌風唇角挑起一抹弧度……忽然!耳邊傳來聲音,秦仞手中的鋼劍劍尖停留在他戴了護具的脖頸上,如果沒有護具,現在劍尖應該已經沒入血肉。
而扭轉這一切……厲凌風拽下頭盔往地上一摔,冷笑道:「真看不出來,為了能贏你能下這樣的血本。」
那一劍是該他刺到秦仞的左肩,但這個男人竟然最後一刻不顧左臂用力往後撤身,同時擊劍刺中他的脖子。
——平常人用手臂力量帶動身體後撤當然沒有任何關係,但秦仞的左臂是受了嚴重的傷的。
秦仞的左臂垂在身側,蒼白的指尖控制不住的顫動,他看都沒看一眼,冷酷的看著厲凌風,「你輸了。」
「我是輸了,但也只輸掉這一個晚上。」厲凌風將手裡的劍扔到一邊,嘴角雖然上挑,但眸中沒有什麼笑意,「秦仞,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毛病,非要跟人搶女人,你搶別人的我都管不著,但我厲凌風的可不好搶。」
「啪!」秦仞把劍丟下,摘了頭盔。剛剛激烈的比試讓他出了一額頭的汗,但一點狼狽也看不見。
「你的女人?」他慢吞吞的說出這四個字,漆黑的雙眸看著對面,那個抬眼看的動作做得輕慢,帶著睥睨的氣勢。
「能坐上厲氏科技總裁位置的人料想應該不是個草包,但怎麼連『沒確定關係就不能自稱我的女人』這種基本道理都不懂?」
厲凌風臉上的笑意逐漸罩了一層冰,可對面的男人沒有戀戰,已經轉身朝唯一的觀眾走過去。
「沈晚,扶我一把。」
阮鶯回過神來,視線落在他的左手臂上,這隻手臂始終垂著,十分不正常。
「你的手怎麼了?」想到厲凌風不久前說他手臂受過傷,她補了一句,「受了什麼傷?」
秦仞輕描淡寫的說:「斷了,現在扶我去更衣室,待會陪我去醫院。」
斷……斷了?
阮鶯不禁站了起來,視線重新回到他的左臂,秦仞伸出右手拉住她往旁邊走去。
背後的視線是那麼濃烈,阮鶯回頭看了一眼,厲凌風挑著嘴角道:「晚晚,照顧弱者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我不會計較,不過你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答應他的事?什麼事?
手腕上的力量驟然一重,秦仞下頜緊繃,步伐也突然跨得大了。
到更衣室,他鬆開阮鶯的手冷著臉脫擊劍服。其實左臂的恢復速度很快,剛剛那一戰他是故意留出空門引厲凌風來刺,雖然為避開左臂驟然用力吃了不少苦頭,但身體他自己清楚,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只不過……
他看了眼關上的門,解服裝的手停了下來。
「沈晚。」低沉的男音從門內傳出。
阮鶯站直身體,「什麼事?」
「進來幫我脫擊劍服,我的手用不了力。」
擊劍服裡面還有衣服,並不是光著穿的,這一點阮鶯了解。她猶豫了幾秒鐘,一言不發的推開了門。
秦仞坐在木質長椅上,頭髮有些凌亂,額頭上有濕意,抬眼看過來時,冷峻的氣息也撲面而來。
他沒再說話,沉默的看著她。
阮鶯在門口停頓了一下,走過來先幫他把右邊的衣袖脫下,然後再是左邊。
那隻受了傷的手臂始終垂在身側,指尖的顫抖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本來心裡有氣,但見此腦海里什麼多餘的念頭都沒了,只覺得要迅速把人送到醫院。
手臂如果壞了,那是大事。
幾分鐘之後,兩人出門到車邊,阮鶯跟他大眼對小眼。
「司機呢?」
「先回去了。」
沒有辦法,阮鶯只得認命上駕駛座,後車廂放著一雙新的平底鞋,秦仞遞過去叫她換上再開車,然後心安理得的坐上了副駕駛。
扣安全帶這種事,一隻手臂也能做,他很懂事的自己扣好了。
車子往他就醫的醫院開過去,幸好離得不是很遠,半個小時到達。
阮鶯走在他身邊,餘光時不時打量他的手臂,她想問問到底是怎麼弄的但又忍住了。
周圍都是人聲,說話的、廣播的,唯有他們兩人非常安靜。
「噠噠噠噠!」後方傳來急切的腳步聲,「讓開!讓開!」
聲音到了近前,阮鶯才猛然回過神來,接著上臂一重,身體不受控制的往旁邊轉開。
她被按到一個結實有力的胸膛上,身體因對方遭到撞擊而同步感受到震顫。
男人喉間溢出低啞的悶哼,阮鶯一驚,小心避開他的左臂從他懷裡退出來。
「秦仞——」她睜大眼睛,「你的手!」
一道深紅的血跡流過他的手背,再順著指頭蜿蜒而下,滴在地上。
……
做完檢查,阮鶯再沒有什麼脾氣,任勞任怨的把秦仞送回他的公寓。
才踏進客廳,男人就開始脫外套,手臂被醫生重新打了石膏固定,所以左臂沒有進衣袖裡,他脫得很順利,但是右手。
「哎你!」阮鶯阻止。
秦仞將襯衫往掛衣架上一掛,沾了血的袖口顏色刺目鮮明。
阮鶯抿唇閉了嘴,她知道秦仞有潔癖,轉過身,她說:「我幫你拿件新外套。」
「不用。」男人越過她走向主臥衛生間,「我要洗澡。」
「醫生說過你的手臂不能沾水。」
秦仞轉過身來,「你的意思,是讓我一個月不洗澡?」
沾了點血他都要洗,一個月不洗怎麼可能?
阮鶯吸了口氣,擠出一個笑來,「我的意思是,你洗的時候要注意,上身最好只擦拭就好。」
不然水會往下流。
秦仞說:「你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