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對他構成威脅
2024-06-05 01:09:02
作者: 奈奈喵百萬
阮鶯的腦子終於有些轉過來,意識到不管他怎麼進修課堂,她都不是他用來練習的對象。
「秦仞!」
「好了。」隨著男人低低一聲,溫熱的觸感離開,而掛在脖子上的項鍊則往下落了落,刮在皮膚上,有種淡淡的癢。
整張桌子只配了兩把椅子,桌面上已經上了些小食,阮鶯左右看了看,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把花往哪裡放。
所以她想像中「放下花再取項鍊」的動作也就受到了阻礙。
漂亮的女人即便是擰眉也還是漂亮的,秦仞眼底多了幾絲不易察覺的柔和,伸手將把花放在地上就要抬手解項鍊的纖纖素手壓了下。
「發生關係之後在酒店確定關係,的確不太正式也缺乏真誠。今天準備的一切,是我正式的追求,我希望我們的關係能夠明晰下來,你當我女朋友。」
可能是察覺這句話自帶的強勢,他頓了頓,又加了兩個較為婉轉的字:「行麼?」
「不——」
「沈晚,你對我不是全然沒有感覺,為什麼不試試?」
他看著她,神情自然平靜,語氣也平淡篤定。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說第一句時心裡多沒有底。
那個晚上阮鶯確實不是一潭死水,被他誘哄著、故意折磨著叫了好多聲他的名字。
也許在當時他心裡的確有過「她對他不是沒感覺」的想法,但當她下了床對他克制疏離起來時,這樣一點篤定就立刻消失不見。
阮鶯還沒有說話,他接著道:「我們嘗試一個月,如果一個月後你還是沒法接受我,那我尊重你的想法。」
也就是說,他不會再如現在這般「糾纏」她。
對阮鶯來說,這是個一勞永逸的嘗試。可是這位秦總的手段,又讓她有些猶豫。
服務生來上菜,秦仞收回手,沒有急著逼她給一個答案,「先吃飯,不要餓著肚子想問題。」
這一系列操作節奏密集緊張,他遊刃有餘收放自如,阮鶯整個人卻暈暈乎乎的。
但有一點他說得很對,不能餓著肚子想問題。
她不做聲,開始認真的吃東西。
在吃飯過程中,秦仞沒有給她施加任何壓力,一派紳士和體貼。
吃完飯,他問她要不要出去透透氣。
阮鶯起身,她現在的確是太需要了!
秦仞親自開車,坐上駕駛座之後,把阮鶯遺忘在地上的花束重新遞給她。
整個城市已經染上了昏暗的夜色,秦仞把車子往江邊開,濕潤清新的江風從窗戶魚貫而入,帶走煩惱。
兩人久久無言,阮鶯在這靜謐的氛圍中有些昏昏欲睡時,突然聽到旁邊的男人問:「考慮得怎麼樣了?」
「我要想想。」
「好,再給你時間。」
車子在城市中勻速穿行,阮鶯出了好一會神才發現他沒有任何停下來的意思,車子也沒有往她家的方向開。
「秦先生——」
「叫我秦仞。」
阮鶯吸了口氣,「我現在想回家了。」
「想好了嗎?」
「什麼?」
「答案。」秦仞單手握著方向盤,左手肘搭在車窗上,偏頭看了她一眼。
他襯衫的衣袖不規則的挽起,露出的胳膊很有力量感。城市的夜色在他臉上不斷流轉,時而明時而暗,使得那張臉更加深邃。
無疑,這是個很有吸引力的男人。
阮鶯別過頭把目光移開,「難不成我不說答案,你還不讓我回家了?」
「的確是這樣。」男人沒什麼起伏的聲音響起。
這樣不要臉的話,他竟然說得十分自然,好像天下所有的道理都站在他那一邊。
阮鶯輕輕抿唇,靠著車窗。
車內再一次陷入安靜。
過了很久,她說:「好。」
她看著男人的臉,自然忽略了他掌著方向盤的手——在她說出這個字的時候,泛白的骨節驟然鬆了幾分力氣。
秦仞的唇角揚了起來,「我送你回家。」
「……」阮鶯看著前方,「這一個月的嘗試如果我不喜歡,秦先生你——」
「秦仞。」
「你到時候要遵守規則。」
「當然。」
阮鶯沒再說話,一個月而已,三十天,三十天之後她拒絕他就可以。
就這麼簡單。
車子穿越半個城市停在沈家門口,阮鶯解開安全帶下車。這次她動作很快,男人沒來得及給她開門她就已經下車了。
「謝謝你送我回家。」
「不謝。」秦仞站在月光下看她。
阮鶯轉身進屋,腰間猝然多了只滾燙的手掌。
「你——唔!」
她剛轉身過,男人的唇就壓了下來,好在並不是多麼熱烈的吻,淺嘗而止而已。
「秦仞!」
男人低笑了一聲,擦擦她的唇瓣,「我只是在行使我作為男朋友的權利。」
又道:「你也可以行使你女朋友的權利。」
阮鶯抿唇道:「我現在不想行使。」
「隨你喜歡。」秦仞眼角的冰冷化開,拉住她的手腕,彎腰從副駕上拿起她故意放下的花遞到面前,「定情信物,別忘了。」
他好煩!
阮鶯在院子裡坐了會,那束清雅的花讓她耳朵止不住的發燙。
她感覺自己又一次踏入了他挖下的陷阱——他為他們的關係提供了一個解決方式,他在主導著事情的走向。
阮鶯用手指梳了梳頭髮,起身進屋。
隨著沈初瑤的一聲「姐,你回來啦」,屋子裡的視線都看了過來。
厲凌風竟然也在。
所有視線都不自覺的下移到她手上的那束鮮花上,沉默迅速蔓延。
沈初瑤機靈的說:「姐,這是別人送的參賽禮物嗎?品味真好!」
說完這句話,她明顯感覺到旁邊的厲姐夫氣息一冷。
呃……
「秦仞送的?」厲凌風起身走到阮鶯身前,臉上雖然笑著,但笑意並不怎麼暖和。
「嗯。」阮鶯並未掩藏。
厲凌風的雙唇抿成一道平直的線,挑唇一笑,「去書房跟我說說話?」
「好啊。」阮鶯點頭。
厲凌風對這個家比她還要熟悉,兩人一前一後朝書房走去。他看著前面窈窕有致的身影,想到別人跟他說秦仞包場跟沈晚吃飯,笑意便寸寸染上了冷意。
之前幾次面對秦仞時的劍拔弩張,只是雄性競爭的天性使然。
他從不認為沈晚的這個前夫會對他構成威脅。